翁美鈴越聽越奇，瞧着小小的遊戲機，驚訝道：“阿川，原來這些遊戲機是你生產出來的？怪不得在香港賣的那麼火！”
囡囡更加喫驚，大眼珠禿溜溜轉了兩圈，提議道：“大哥哥，要不我幫你賣遊戲機吧，我有很多很多好朋友，一人買一臺，就能幫你賣幾萬臺遊戲機！”
“幾萬臺？”
幸虧李霞已經進入廚房燒菜，否則非得刨根問底不可，要是讓她知道囡囡成了小太妹，估計囡囡一輩子也回來不了香港了。
王子川努力做出威嚴的表情，讓囡囡老實站在自己面前，盤問道：“囡囡，你老實交代，你在學校裏都幹了些什麼 ！”
雖然王子川板起臉有些可怕，囡囡卻毫不畏懼，笑嘻嘻道：“大哥哥，我當然在學校學習了，我的學分在班級裏能排到前二十！”
“胡說，你倒現在還想撒謊，看我不打爛你的屁股！”王子川把囡囡轉過來，作勢欲大，忽而老臉一紅，在翁美鈴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收回手掌。
囡囡趴在王子川膝蓋一上一下踢着小腿，笑問道：“大哥哥，你怎麼不打了？”
翁美鈴在一旁提點道：“囡囡，我已經把你的事情全告訴大哥哥，你就老實交代吧，你在學校到底組織了多少人？做了多少壞事？”
囡囡裝傻充愣道：“你讓我交代什麼？”
“你的事情小何老師已經告訴我了！”翁美鈴一句話就讓囡囡臉色大變，她可以瞞過王子川、李霞、翁美鈴，卻覺瞞不過和她朝夕相處的小何老師，小何老師從她剛入學就是她的班導師，一直教她六年時間！
王子川將囡囡放下來，語重心長道：“也許你組建社團是覺得一時好玩，可是你知不知道社團代表着什麼，你現在上中學了。馬上就要讀大學，你有這樣的身份，哪所大學會要你！”
“我纔不要上大學呢！”囡囡小聲嘀咕，間接承認了自己是大姐頭的事情。
王子川真的不想囡囡重蹈自己覆轍，他能毫髮無損退出社團，已經很幸運，在道上混，誰沒有幾個仇家，洪興勢力鼎盛，仇家被滅大半。剩下的不是化敵爲友，就是收爲己用，這纔不用提心吊膽，東躲西藏。
翁美鈴耐心勸道：“囡囡，你大哥哥就是個例子……”
“大哥哥也混社團嗎？”囡囡先是驚訝，進而露出笑容，原來奉若神明的大哥哥也是自己人，俏臉上滿是得意表情，裝腔作勢道：“大哥哥在那個社團混？我剛和新義安陳耀新是結拜兄妹。尖東之虎陳浩南也是我老熟人，你告訴我，我讓他們照顧你一下！”
翁美鈴抿嘴微笑，大眼睛對王子川眨了眨眼睛。彷彿在說：你看，囡囡也會照顧你了！
“啪啪啪！”王子川滿臉黑線，毫不猶豫在囡囡屁股上連打三下，氣哼哼道：“什麼新義安陳耀新、洪興陳浩南。我出道的時候，他們還不知在哪裏玩泥巴呢！”
囡囡委屈捂着屁股，聽王子川說完。噗嗤一笑，“大哥哥，你不老實哦，還吹牛！他們兩人一個是新義安向化強左右手，一個是洪興老大，都是道上鼎鼎大名的大哥，怎麼會……玩泥巴？”
王子川感覺受到奇恥大辱，囡囡什麼時候這麼瞧不起他了，把質問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高傲道：“陳耀新？陳浩南？他們兩個算什麼，陳耀新見了我就像哈巴狗一樣，上次乾巴巴過來請我喫飯，我猜我說什麼？”
囡囡只當王子川講故事，笑眯眯道：“大哥哥說什麼呢？”
王子川也不記得當時自己說些什麼，只要是陳耀新等級太低，胡謅道：“我說叫你老大過來跟我談，咱兩身份不對等！”
囡囡笑的前俯後仰，最後躺在王子川懷裏一顫一顫，露出小虎牙道：“那陳浩南呢？”
王子川不以爲然道：“陳浩南更不用說了沒有我提拔，他現在還叫什麼……陳南還是陳浩，雖然野心，當上不得檯面！”
“嘻嘻……大哥哥，要是讓陳大哥聽見，他一定連都青了！”囡囡笑的肚子疼，捂着肚子雙腳亂蹬。
“你不相信？”
囡囡不想這麼快拆穿，還想再玩一會，打趣道：“大哥哥，你還認識陳再興吧！”
王子川當然記得，回道：“你說軍師啊，他是我從臺灣帶來的，說起來洪興一幫人，就屬他的學歷最高！”
囡囡一連說了幾個洪興大人物名字，王子川都一一說明他們出處，沒說一句，囡囡就捂着肚子笑一陣，最後笑的渾身沒力，軟趴趴躺在王子川懷裏，雙頰緋紅緋紅。
翁美鈴捂着額頭，她倒是沒有懷疑王子川說的這些，無奈道：“你們兩個怎麼回事，混社團很光榮嘛，一個個都在炫耀自己身份！”
囡囡想說什麼，可是喉嚨難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小手比劃幾下，一副振振有詞的樣子，小手指了指自己，點了點頭，又指了指王子川，揮揮手。
王子川嘴角抽動，有種在打囡囡屁股的衝動，囡囡好像再說，自己的身份是真的，他的身份是假的！
翁美鈴感嘆道：“囡囡，你大哥哥可沒騙你，他真的是社團大哥，那個社團好像叫洪興，要不是我三番兩次逼他退出，現在在道上還是一呼百應呢？”
“真的？”囡囡一急，就說出話來，仰頭看着王子川，怎麼看也不想黑道大哥，在她心裏，陳浩南威嚴，陳耀新勇悍，這樣人才能鎮住下面的小弟，王子川太和善了，從開不發脾氣，怎麼能鎮住下面桀驁不馴的大哥？
王子川深有所感道：“囡囡，社團是一條不歸路，現在收手還來得及，他們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纔不爲難你，當我的面子用完了，你就遭殃了，甚至會連累家人！”
這一瞬間，囡囡想通了無數事情，爲什麼尖東之虎會對她另眼相看，爲什麼陳耀新非要和她結拜，爲什麼她組建的勢力無人敢惹，爲什麼校外勢力對新生的社團一再退讓……
李霞端着一盤炒肉絲從廚房出來，笑問道：“你們說什麼高興，我在廚房裏都聽到囡囡歡笑聲，那麼瘋笑，也不怕岔氣！”
王子川笑道：“沒什麼，我在教囡囡做人呢！”
李霞一愣，若有所思道：“這你可要好好教，我忙着工作，很少和囡囡談這些。”
“好香！阿嬸，我幫你端菜！”翁美鈴聞着菜香，笑嘻嘻從李霞手裏接過盤子，囡囡混社團可以讓王子川知曉，卻不能讓李霞知道，否則囡囡就要倒大黴了。
李霞道：“廚房裏還有一盤青椒雞蛋，你們先喫，我再炒一盤土豆絲！”
“好的！”翁美鈴鑽進廚房，把青椒雞蛋端出來，盛了幾碗米飯，小房子沒有餐廳，喫飯都在客廳用餐。
囡囡想通了，訥訥道：“大哥哥，原來你就是陳大哥口中的川哥！”
王子川捏着囡囡香腮，憐惜道：“你還不夠心狠手辣，真在道上混，以後會喫虧的！”
“大哥哥，你還會保護我嗎？”囡囡可憐兮兮看向王子川，猶豫一會，小聲解釋道：“其實我並不想當大姐頭，可是姐妹們沒有我，就會被欺負，學校外面的人都好壞好壞，他們用計騙我們姐妹的身子，然後再威逼她們出來……賺錢，還有的被毒打一頓，變成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