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根本就不是賊兵。”李秀寧與李綱竇威衆人登上牧場一個稍高的山丘居高臨下地看向牧場外面密密麻麻的營房帳篷心中猛然一驚失聲道:“這些絕對是精兵久經戰事的精兵!營盤裏殺氣沖天表面鬆懈無比其實殺機暗藏營地佈置隱現陣法極之合理這怎麼可能是四大寇的殘部呢?”
“這是李密的瓦崗軍。”李綱雙目閃動着精光重重地點頭道:“如此謹慎佈陣紮營如此不急不燥的進攻天下間除幾大家之後再無他人看來這是李密的大軍無疑。”
“如果他們是瓦崗軍那麼他們是怎麼繞過杜伏威的勢力來到這裏的呢?”李秀寧又有疑問她百思不得其解。
“杜伏威近來風生水起讓周邊的李子通沈法興蕭銑等人都大感危機有可能正祕密聯合對付他呢!”竇威微一思索分析道:“有可能他正分身無暇顧及這邊也可能與李密有所協議得到什麼好處讓開道路給瓦崗軍進來……”
“這似乎有點不通。”李秀寧微微搖頭道:“杜伏威絕對不會讓如此眼睜睜看着李密坐大飛馬牧場的戰馬是爭霸天下的一大助佑杜伏威估計不會那麼好心讓開一條路給李密的……唔如果這樣秀寧又有一計。”
曲傲個子可奇高又瘦竹杆一般但卻能予人筆挺硬朗的感覺。
他的皮膚有種塞外大草原人那些長期曝曬而來的黝黑臉部因爲乾瘦有若羊臉但輪廓分明高鼻深眼刀削斧鑿般有力配上一對鷹隼似的銳目電光四射其容不怒自威懾人之極。
只是一個照面徐子陵便可從他閃爍的眼神感到曲傲是那種既自負又自私個性在那漠然無情的眼裏還隱現某種狠毒的陰險狡詐這些不是他那卓世的功力那深淵般的氣息就可以掩飾得了的。這類人一切都會以自己作爲中心彷佛認爲自己擁有着老天爺賜予他的特權可肆意橫行絕對無視天地任何之人。
這就是飛鷹曲傲。
這就是草原上的鐵勒雄鷹。
這就是大草原中只在武尊畢玄之下的最強者。
婠婠一看這個飛鷹曲傲馬上就明白花翎子爲什麼會選擇徐子陵成爲自己最新追隨的人選了。因爲這根本不能比在這一個飛鷹曲傲的眼中她無法找到一絲自負和自私以外的東西他的心中只有他自己絕對沒有任何別人的存在。
換成是自己也會挑選一個像徐子陵那種願意平視自己願意正視自己的人來追隨。
沒有人喜歡當自己是一條狗沒有人喜歡當自己是一個奴才相信就算是現在畢恭畢敬地低着頭站在曲傲身後的長叔謀和庚哥呼兒也不會喜歡可是他們沒有得選擇。在飛鷹曲傲的面前他們就必須像狗一樣恭敬和服從他們甚至沒有抬起頭說話的資格。
他們只比那幾十個跪在地上以頭貼地的鐵勒勇士稍稍好一點因爲他們還是他的弟子。
“就是這一個人殺了我的愛兒?”曲傲看了不看徐子陵一眼揹負着手抬頭向天輕哼。
“稟師尊就是他。”長叔謀恭恭敬敬在答道。
“你是個廢物。”曲傲冷哼道:“連這樣的一個人也殺不死甚至讓他殺了我的彎刀武士。”
“弟子愚鈍無能。”長叔謀又恭恭敬敬地答道。
“那個女子呢?”曲傲漫不經心地一指在屋頂上飄飄欲飛而去的婠婠問道:“她又是誰?”
“你沒有資格知道她的名字。”徐子陵也站到婠婠的身邊微微一笑道:“你這個老得連毛都快掉光了的老麻雀一個老得傻到東南西北也分不清的楞頭鳥人敢情你還沒有睡醒啊?你以爲這裏是你們鐵勒啊?你要教訓你的徒弟你就躲到你們鐵勒那些污穢的大帳篷裏去教訓啊你敢跑來中原之地擺什麼老資格?”
“你到底知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啊?”徐子陵最後問。
“小輩你想激怒我沒那麼容易。”曲傲哼了一聲道:“你現在可以多開口廢話因爲在我一會兒將你活剝拆骨的時候你就沒有機會逞能了。”
“走吧。”徐子陵微微嘆了一口氣道:“看來我來錯了這樣的鳥人根本不值得我跑近百裏路來出手。”
“見面不如聞名。”婠婠火上添油道。
“想走?”曲傲仰天長笑道:“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想在老夫的面前安然離去的小輩你以爲你那三腳貓功夫可以離開?這時可是你想來就來的地方?”
在笑聲不絕之中曲傲已經電射而至他勁爪破空直摟徐子陵的心臟。人未到如鉤的十指那勁風狂舞天地之間十股真氣絲絲而絞將整個空間都撕成一片粉碎又將空間內所有的東西都緩緩地吸引向那十指箕張的掌心。
婠婠沖天而起身形如嫦娥奔月又如天仙飛昇。
徐子陵搗出一拳形成一個氣團送到她的腳下讓她加地一飛沖天。
在曲傲那電爪按在徐子陵心臟的剎那天魔絲帶忽然纏繞上徐子陵高舉的手臂拉着他也沖天而起曲傲那極電爪只撕下徐子陵大半片胸衣。
曲傲雙爪忽然金光一閃萬千道金色爪影探出交織成一隻金色巨鷹跟着沖天而飛展翼天翔更快更烈地向兩人撲至。徐子陵的手也在變化他的雙手一時化作爍銀色的蓮花綻放一時又如比翼鳥雙雙地比翼齊比一時如火焰熊熊而燃騰舞不止最後化作五丁開山般的雷神之錘有如金剛伏魔一般暴擊而下。
“找死。”曲傲冷笑金爪化拳與徐子陵的重拳硬撼另一隻金爪一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掐上了徐子陵的咽喉。婠婠雙天魔雙斬齊出飛刺曲傲的雙目意圖圍魏而救趙。
“桀桀桀……”曲傲陰笑不止他揮爪一撕在徐子陵的胸口極撕出五道長長的血痕又用金爪在婠婠的天魔雙斬分別一彈低喝道:“浪旋!”
婠婠驚叫一聲整個人讓自己攻出的力量以及曲傲的指勁彈飛在空中旋轉不息徐子陵則不他自與曲傲對撼一拳之後一直無聲無息他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口角卻不止地有鮮血滲滴出來顯示身體的內裏已有暗傷。
婠婠一抽天魔絲帶可是下面的徐子陵如同紮根了一般抽拉不動。
曲傲狂笑聲中一爪抓向徐子陵的面門食中兩指直插徐子陵的雙目。在地面上長叔謀和庚哥呼兒還低着頭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他們的身後還有數十個鐵勒勇士以頭貼地的跪倒有如塑像般以表示他們對鐵勒第一高手飛鷹曲傲的尊敬。
“噗……”徐子陵口中噴出一道血箭撞在飛抓而來的金爪之上整個人忽然倒射向天空藉助婠婠的天魔絲帶翻旋而退。
“鷹變。”曲傲如影似隨雙手似是隨意而出化作漫天爪影將徐子陵緊緊罩住密不透風。
等徐子陵在婠婠奮力抽離的時候身中最少已經中曲傲十三爪之多身體的表面遍佈着血洞鮮血汩汩而流染得衣物一片驚豔。
“怎麼樣了?”婠婠帶點皺眉地問那美好秀長的黛眉微顰似有一種小女孩撒嬌般的不滿。
“這只是學費。”徐子陵淡淡地道:“反正這個鳥人就快死了交點學費給他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