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顆神石彩芒耀眼,綾羅綢緞目不暇接,珠光寶氣靈氣蘊蘊。
一時之間,迎客堂中如夢似幻,霞光絢麗。
然而在迷人心神的霞光蘊色之中,最爲吸引穆家修者視線的,還要數兩輛雕刻星芒紋理的鹿璃琉車,以及一雙白芒耀眼的手鐲。
兩座鹿璃琉車只有巴掌大小,每座鹿璃琉車都有一隻青色璃鹿牽着車首,小巧的青色璃鹿腳下生雲,奔蹄欲飛,鹿睛中蘊藏的靈光活靈活現。
每座鹿璃琉車車身都雕鏤着星芒紋理,單單是在空間中輕微移動,就帶起凝而不散的星紋流霞,美輪美奐。
一對白芒耀眼的手鐲更加讓穆家人驚訝,白芒柔散之中,兩隻手鐲立時分開,一隻浮現出無數日月星辰、風雲雷電的天象。另一隻則是山川湖海、飛潛動植之形。
星空萬物在兩隻手鐲中卻似活的,不過動作稍慢罷了。
柔和白芒收斂,兩隻手鐲中的景象漸漸消失,露出古樸的太虛符文不停流轉。
似是察覺到家族中人驚訝的目光,空行紀尊笑了笑:“神石四千顆,神羅綢緞四百匹,珠、寶、器、飾四十件,青鹿琉璃車兩座,太虛手鐲一對。”
儘管穆家衆人見識不凡,可是看到迎客堂中霞光絢麗的物品,大多數人眼神中的驚色,還是掩飾不住。
“這聘禮太貴重了,兩個丫頭怎麼擔當的起?”溫莎神色從容,微微對着王鶴軒笑道。
“此乃兩位高祖所賜,景天與威祁能與穆家兩位仙子結此姻緣,倒是讓我們王家大爲增色。”王鶴軒看着辛塔與欣彤的目光,露出了慈祥的笑意。
“呵呵~~~主母,這兩座青鹿琉璃車可是大有來歷,乃是當初磐石紀尊,開創磐石紀元時精氣所煉,璃鹿奔蹄帶星光,遊遍天宇任逍遙。無盡歲月之中,這兩隻璃鹿乃是不定、磐石紀尊的坐騎,其擁有的力量無人敢於小覷。”空行紀尊看着兩隻小巧的青色璃鹿,蒼老的雙眼中不由透出讚歎之色。
“這兩個小東西~~~是靈獸?”獁索看着小巧猶如青玉一般的璃石小鹿,憨厚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可思議之色。
“你們可不要小看這兩個小傢伙,一旦有修者用自身魂力將這兩個小傢伙喚醒,這兩小傢伙擁有的威能,就是天尊,都不敢應其鋒芒。”看着兩隻璃鹿那晶瑩猶如星光在其中流動的鹿角,空行紀尊感嘆道。
不只是穆家衆人,就算是在家族中聽過璃鹿坐騎威能的王景天與王威祁,臉上也不由露出了羨慕之色。
“這對太虛鐲更是不得了的至寶,作爲先天至寶,單是其中之一,就足有元器之力。開天地、分陰陽、化宇衍虛,一些天宇豪強,甚至把這一對太虛鐲歸結爲超越元器的存在,與太上之器並肩爲洪荒之器的範疇。”空行紀尊走到一對泛着耀目白芒手鐲邊打量道。
“多謝王家長輩的後賜,聘禮我們穆家收下了。”聽完空行紀尊的介紹,溫莎三女起身對着王鶴軒與一身布袍泛白的王鶴崚道謝。
“呼~~~”空行紀尊將雙手中看似不起眼的儲物袋放出,空間之芒閃爍,儲物袋彷彿有着磅礴的吸力,將迎客堂中霞光閃耀的物品,重新攝回儲物袋中。
看到就連那兩隻璃鹿和一對太虛鐲都化爲扭曲的流光,王鶴軒眼底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驚異。
接過空行紀尊遞來的兩個儲物袋之後,溫莎並沒有將其收起,而是當着穆、王兩家人的面,將裝有至寶的儲物袋交到了辛塔與欣彤手中。
感受到辛塔與欣彤的緊張與忐忑,溫莎微微笑了笑:“嫁夫從夫,成親之後,你們二人就是王家的人了。與現在的身份截然不同,凡事都要最先考慮王家的利益,恪守本分,不要做出丟穆家顏面的事情。”
直到辛塔與欣彤相繼點頭,溫莎纔回到了座位之上。
與王景天、王威祁、王家兩名長老的一臉驚色不同,看到溫莎將裝有王家重寶聘禮的儲物袋,原封不動的交到欣彤、辛塔手中,獁索衆人都對兩女露出祝福的笑意。
對於王景天等人到來天邪峯提親,穆浩絲毫不知曉,就在寒偌雲三女與王鶴軒笑談之際,穆浩在黑石塔四層之中的肉體,已經是寸寸龜裂,一身筋脈,猶如透出碎裂肌膚的蚯蚓一般,不斷抽動。
六曜守時鐘內的時光沙即將流盡,水晶鐘體玄奧的時間符文漸漸淡去之際,由密集時間符文布在石塔四層的六角星芒圖,也開始消散。
被碎宇黑霧煉化猶如雲湖般流動的精元之液,早已化爲弱不可見的乳白色流霞,偶有絲絲流霞滲入穆浩那殘破的肉體之中,也泛不起什麼波瀾,隱沒消失不見。
儘管萬象乾坤訣不散,脈動之境依然帶動穆浩丹田中的星雲旋轉震動,可是自從雲湖一般的精元之液被穆浩吸收完之後,光靠石塔四層那鴻蒙雷蘊,已經完全跟不上穆浩丹田星雲中那紫色光點,對力量的吞噬速度。
似是感受到了石塔四層中本源之液的枯竭,穆浩額頭青筋不由微微蠕動,掌控霸意泛動,其邊上的星芒水潭竟然湧起一股股氣泡。
漸漸的,星芒水潭就像沸騰的溫泉一般,星辰之液不斷翻騰,就連在星芒水潭中的鴻蒙雷藤,也出現了異常的變化。
伴隨鴻蒙雷藤對沸騰星辰之液的吸收,鴻蒙雷藤所泛出的紫黑色雷蘊,更加磅礴。
“轟隆隆~~~”雷蘊急速向穆浩身體聚集,甚至在穆浩身形周圍形成一個黑洞漩渦。
如果這時有人在石塔四層之中,就會發現,隨着星辰之液的沸騰翻滾,其力量被鴻蒙雷藤抽取,星芒水潭正在以肉眼所見的速度在收斂、枯竭。
就連黑石塔另外四層的本源霞蘊,也是忽明忽暗,同樣出現了與石塔四層星芒水潭枯竭的情況。
“咿呀~~~”石塔一層星芒水潭邊的小女娃,睜着一雙小眼,看着水潭內的星辰之液不斷下降、枯竭,眼神之中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
丹田星雲震動,將一股股從殘破經脈中引入丹田的雷蘊,瘋狂壓縮進星雲中的紫色光點。
相比穆浩那吸收磅礴精元、雷蘊被漲破的經脈、肉體,穆浩此時自身的靈魂之力,也是越來越弱,甚至已經影響到了對靈宇間那霸意舍利的掌控。
“這麼下去只怕非但結不出鴻蒙宇原石,反而會得不償失。”穆浩心中已經有些暗暗的焦急。
隨着穆浩靈目陡然張開,眼中竟然射出兩道實質雷蘊光束。
六曜守時鐘的時光沙停止了流動,恆久之勢徹底散盡,六角星芒圖徹底被澎湃的雷蘊蒸發。
萬象乾坤訣結印散去,雷蘊向穆浩肉體灌注卻沒有絲毫停止,隨着穆浩從放在星芒水潭邊緣的儲物袋中,取出一顆拳頭大小,表面有星紋流動的銀色果實後,穆浩那佈滿裂紋的猙獰臉孔,不捨之色一閃即逝。
圓形銀色果實,透着異常純淨的本源魂力氣息。養魂樹所結出的星紋魂液,只有四顆,這似果似液的星紋魂液,就連穆浩也不盡知其中的奧妙。
之前穆浩爲了預防不可預料的變故,特意將這一顆星紋魂液,與殘軀老者那猶如生鏽一般的石尺,以及在易園中得到的天誅網放在了一起,以備不時之需。
眼下六曜守時鐘雖然失去了助黑石塔,永久強行扭轉空宇內外時間法則秩序的力量,不過在消耗瞭如此代價的情況下,穆浩卻是不願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