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朦朦的虛空霞蘊中,浩天之樹的金色流光,竟然被虛空之力排開。
直到溫莎臉顯疲色,石塔二層之中的虛空之力越來越濃,聚集成一小股灰色液體之時,空行紀尊雙手虛幻,將灰色液體盡數收斂:“好了,有了這些純淨的虛空之液,足以讓我施展一次自在瞞天印。”
虛空之芒自溫莎靈臺隱去,這時溫莎額頭已經滲出不少香汗,顯然釋放虛空天珠的力量,對溫莎來說,是不小的負擔。
寒偌雲將溫莎攙扶到星芒水潭邊,看向空行紀尊那如同千手綻放的結印,眼中不由lou出一絲奇色。
除了穆浩與溫莎之外,寒偌雲和安菲亞都不明白,空行紀尊口中那自在瞞天印,到底擁有着怎樣的力量。
隨着空行紀尊雙手結出無數印決,虛空之液似乎被注入了一種容身萬千天地的靈性。
“虛空任遨遊,自在不留行。”空行紀尊沉喝出聲,雙手不停將流轉玄奧印記的虛空之液,揮向穆浩等人。
虛空之液一經沾上穆浩等人身形,並沒有進入衆人身體之內,而是在衆人體外形成一行灰色霧膜。
密集的印記在霧膜外流轉,漸漸伴隨霧膜消失無形,下一刻,穆浩等人的氣息,竟然化爲虛無,和石塔二層浩天氣息融爲一體。
察覺自身力量沒有任何的改變,氣息卻與石塔二層浩天之力相融,如果不是看到溫莎等人身形,穆浩通過掌控霸意,根本感受不到溫莎等人的存在。
“這就是空宇大挪移大自在之境擁有的神通嗎?可是空老,以你空宇大挪移的無往之境,怎麼會~~~”在溫莎等人驚訝的目光中,穆浩感嘆着問道。
空行紀尊金色魂影淡化了很多:“我只是借用純淨的虛空之力勉強施展罷了!待到虛空之力散盡,你們身上的自在瞞天印也會跟着消失。”
“儘管是這樣,這虛空瞞天印也堪稱大神通之術了!空老,如果我猜的不錯,作用在我們身上的虛空瞞天印,不管在任何環境中,都會使我們身上散發的氣息,與周圍環境完全融爲一體吧?”寒偌雲笑着問道。
“不錯,不僅是你們的氣息,就算是力量,也會虛幻。”空行紀尊對着衆人提醒道。
穆浩似是猛然想到了什麼,身形沒見動作,下一刻,距離穆浩不遠處的寒偌雲俏臉上,竟然多出兩點指印。
直到臉上傳出被捏的痛楚,寒偌雲才反應過來,既驚又怒的看着穆浩:“是你這個怪傢伙做的吧?”
這時就連溫莎等人,也注意到了寒偌雲臉頰上的兩點指印,穆浩雖然一臉木然,不過眼神中那絲笑意,卻出賣了穆浩的舉動。
不知不覺之間,穆浩就在寒偌雲臉上捏了一把,衆人這時心中極度驚訝的同時,又泛起一絲恐懼。
如果對敵人使用殺勢,很可能就不只是兩點指印了,以穆浩的力量,完全有機會將對方的頭部抓爆。
這一切都是作用在自在瞞天印的基礎上,這門神通不只能讓修者的氣息與天地融爲一體,更是能夠將磅礴的力量虛幻內斂,如果不是用目光捕捉,再強大的修者,也察覺不到力量虛幻的殺勢。
“好了,長時間沒有出石塔,還不知道如今奧普雷斯大陸的情況怎麼樣了,我先查探一下。”穆浩沒有給寒偌雲發怒的機會,霸意舍利已經從靈宇中浮現。
只見極爲虛幻的淡紫色波紋,從穆浩靈宇間的霸意舍利擴散而出,隱於石塔二層之中,但是衆人卻沒有感受到任何掌控的意境。
天堂牧場之中,穆家石閣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這是一座浮在半空中,繚繞着罡風的銀色巨峯。
罡風繚繞似乎蘊含着某種玄奧的規律,隨着罡風遇到穆浩那虛幻的掌控霸意,盤坐在銀色巨峯亂石林中的一名石人,突然睜開了雙眼。
“嗤~~~”兩道精光破開空間,似乎是想透過天宇虛空向未知之地射去。
“轟~~~”待到石人雙眼精芒消失,穆浩等人所在的黑石塔,出現了劇烈的震動,像是被一股強橫的力量擊中了一樣。
衆人看不見的是,穆浩丹田星雲更是震動不已。
盤踞在穆浩丹田星雲中的黑石塔五色霞蘊驟放,抵擋着強大的意念衝擊,星辰榜星光大作,助穆浩穩定住丹田中黑色星雲。
直到宇原石表面陰陽生死咒的咒文泛出原霜般的漣漪,在穆浩丹田中刮動的意念,才急速被封凍爲密集的實質冰絲,紛紛爆碎,被宇原石吸收。
“穆浩,那股力量是怎麼回事?”和穆浩種下陰陽生死咒的寒偌雲,能夠明顯的感受到剛剛穆浩的危機,尤其是穆浩還動用陰陽生死咒讓宇原石湧出原霜之後。
隨着穆浩丹田中受到強大意唸的衝擊,穆浩嘴角忍不住印出一絲鮮血,就連一身被自在瞞天印隱去的力量氣息,都開始不再穩定,隱隱透體而出。
好半響,穆浩才緩過一口氣,沉聲說道:“是天風紀尊,他就在天堂牧場中。”
“本尊嗎?”儘管看到穆浩受創,空行紀尊已經有了一定的猜測,可是聽到穆浩確認之後,空行紀尊臉色還是忍不住lou出了一絲凝重。
穆浩點了點頭:“恐怕是這樣,如果不是本尊,根本就不會有如此強大的意念,空老,現在該怎麼辦?被那個傢伙盯上,就算是我們身在石塔中,可能也不會拖太長的時間!”
就在衆女驚駭的目光中,空行紀尊陷入了沉默,彷彿在思索着應對之法一樣。
這時衆人不知道的是,懸浮在天堂牧場銀色巨峯石林中的天風紀尊,石臉也滿是訝色。
“沒想到才這麼短時間不見,那個小子又詭異了不少,這股霸道的星霜是怎麼回事?上次見到他,他明明還不具備這種力量。”石人一身銀光微微湧動,竟然帶出縷縷星霜之氣。
罡風自石人身形上刮過,轉眼間,在石人身體中泛出的星霜之力,就被罡風化去。
就在天堂牧場罡風將一片天地撕碎之際,一陣淡淡的死亡氣息從擎天城中傳出,黑芒一閃即逝,下一刻,一名黑袍老者,竟然穿過了碎星罡風,出現在了銀色巨峯的石林之中。
“天風,不要忘了,這裏可不是天宇紀元,難道你想要毀了這片脆弱的天地嗎?”黑袍老者眼中帶着陰笑,對天風紀尊的石體提醒道。
“逝葬老鬼,我想要幹什麼,還輪不到你來管。”石人顯得並不客氣。
和天風紀尊的石體不同,黑袍老者完全是血肉之軀,如果不是身體中那隱晦震人心魄的死亡氣息,黑袍老者和常人並沒有什麼區別。
“桀桀~~~剛剛你在幹什麼?我一直都奇怪你降臨墓葬位面,爲什麼留在塔羅帝國,現在看來,你應該是在等什麼人吧?”黑袍老者臉上蒼老的褶皺,微微聚出一絲陰笑。
“哼!這次又不是隻有我一人到了墓葬位面,你這個老傢伙,不也是沒有立刻去九幽之淵嗎?”石人眼中透出一絲厲芒。
黑袍老者微微抬頭,看向被天風紀尊意念撕碎,還沒有來得及重組的天宇虛空,若有所思的說道:“尋常的事情交給那些小輩去做就好了,據我所知,塔羅帝國可是有一條大魚,抓到他的話,去九幽之淵說不定會增加很多的把握。”
“逝葬,我勸你不要影響到我,如果你壞了我的事,我是不會和你講情面的。”石人的臉部表情微微變化,似乎是黑袍老者的話,觸及了石人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