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妤先去了一趟慕家,果然發現,銀行已經開始執行回收令了,有關於慕家的流言在市委大院傳得沸沸揚揚。en8.
一夕間,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慕家良心泯滅,家財散盡,落得如今家破人亡的下場。
雖然目前慕家大宅還沒有被正式收回去,但北京那邊的房產已經在逐一被收走,慕太太當初咬牙籤下的合約,現在正一一被兌現,哪一處都逃不掉!
而奇怪的是,慕家少爺慕夜澈並沒有管這件事,而是任其發展,讓慕書記慕太太品嚐自己當初種下的苦果!
此刻,從醫院匆匆趕回來的慕太太帶着兩個女兒站在大宅門口哭啼,請求銀行再寬限幾天,她們一定想辦法還上!
但銀行不是做慈善事業,有借無還,而是該怎樣就怎樣,走法律途徑,又怎會一拖再拖,讓她們這樣毫無意義一直拖下去?
再加上,在逃中的林纖纖一直沒有被抓到,綁架事件與謀殺案件,都放在警局存檔,所以只要真正的兇手一天沒有被抓到,警方就無法破案,慕太太簽下的合約就無法有人爲她承擔責任。
而事實上,白紙黑字,條約清清楚楚,落筆成契,即便林纖纖被抓到了,慕太太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能幫她洗脫責任?
“不能再寬限幾天了嗎?我們家老慕現在躺在醫院還沒有醒來啊。”慕太太痛哭着從客廳衝了出來,一直追着外面的執法人員跑,“求求你們了。”
“慕太太,別哭了,沒有人會同情你的。”慕清嫺從後面趕過來拉了拉她,讓她放開那些工作人員的手,別在這裏丟人現眼,白了幾眼,“現在門口圍着一大圈人呢,你想讓大家都知道我們的大房子被收回去了?悄悄的收拾東西走人吧,沒有人會救你的,誰讓你自作自受。”
然後大步走下臺階,朝外面這圈看熱鬧的人這邊快步衝過來,啐了幾句,“有什麼好看的?全都散了,散了,沒見過人吵架啊!”
外面的人羣則笑了笑,心知肚明,轉身散了。
“夜澈呢?”這邊的慕太太則絕望的用手抹了抹眼淚,轉身又朝客廳奔走,到處尋找兒子的身影,“夜澈去哪了?爲什麼沒有看到他?我們的房子全都要被收回去了啊,他爲什麼不救救媽!還有那何小姐,她不是一直陪着夜澈嗎?他們去哪了?”
“是啊,那何小姐去哪了?”慕清嫺也好奇的看了看樓上,扭頭四處尋找這位‘水性楊花’的何大小姐,這才發現有些地方不對勁!
從昨天晚上起,這位何小姐就與夜澈一起消失了,兩人一前一後出去,徹夜未歸,電話也不打回來一個……難道,兩人一聲不響的私奔了?
但不對啊,東旭今天也去了機場,現在估計都已經飛了一半,這何慕柔到底是跟誰一起走的?
如果夜澈當真對這何慕柔有意思,還用得着私奔?東旭把何慕柔帶過來,就是爲了幫何慕柔見夜澈!
“慕太太,有點不對勁!”如此一想之後,慕清嫺急急忙忙推開面前的慕太太,跑進了慕夜澈的房間,一番翻箱倒櫃之後,又氣喘吁吁的往外面跑,“快,快去機場,夜澈他的行李和護照都不見了,還有這個……”
她把手中的一份文件遞給慕太太,不等慕太太接穩,自己已經往樓下跑了,急得大叫,“夜澈他這是在做什麼啊!竟然在這個時候自動離任,他瘋了是不是?!”
這個家當真是要散了嗎?如果慕書記醒來,知道夜澈打算辭退政府的職位,放棄慕書記引以爲傲的這條道路,只怕是要迸發心肌梗塞,當場歸天!
慕書記這輩子最重視的就是官位,名聲,威望,夜澈這樣做,不就是形同毀掉他的希望,與他脫離父子關係麼?!
而樓上,慕太太原本以爲這是一封兒子留給她的離別信,不曾想這是夜澈的離任申請書,這讓她當即兩眼翻白,雙腿一軟,雙手扶着欄杆軟軟倒了下去。『雅*文*言*情*首*發』
“太太!”
“快送太太去醫院!”
而門外,坐在跑車內的古妤眼見慕清嫺急匆匆的從門內衝了出來,坐上慕家的私家車就往大院外面趕,她貓眼微眯,立即將跑車調頭,隨慕清嫺趕往機場。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天要塌下來了麼?她去看看也無妨。
——
何慕柔自從被慕夜澈氣哭,便一直呆在慕太太的左右。
慕太太爲了拉攏她,一直待她極好,沒幾天時間便與她熟絡了,得知她有一個能幹美貌的母親,以及一份豐厚的家產。這正是她所需要的。
而何慕柔爲了得到韓澈的心,也一直討好她這個韓澈的養母,隨她陪伴在慕書記的病牀前。
這天,何慕柔又照例回到慕家等候慕夜澈,把慕家大宅當成自己的家,四處走動。
偶爾,她會躺到慕夜澈的大牀上,聞他身上那股特有的清爽味道,側着身子小憩;偶爾,她會走進他的更衣室撫一撫他整潔筆挺的衣衫,想象自己成爲這裏女主人的模樣……或者,她把他的衣服穿到自己的身上,站在鏡前照一照,感覺就是他在身後抱着她……
當然,這一切她都是在做夢,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裏,並沒有實現。
當久久不曾歸家的慕夜澈‘刷’的一聲拉開更衣室的門,兩人都被對方嚇了一大跳,互相盯着對方的臉。
回來拿東西的慕夜澈沒有想到何慕柔會躲在他的更衣間,並且私自穿着他的襯衣,露出她那一雙白皙的大腿,他當即臉色一沉,黑眸冷冷盯着這個私闖他房間的女人,嗓音森冷,“你有什麼事?”
“我……”何慕柔連忙揪緊襯衣下襬遮住自己的大腿,身子貼着牆壁往外面走,心虛不已,“我,只是進來看看,沒什麼事,我現在去穿上衣服。”
然後大步往外面跑,抓起自己的衣服就往門外衝,跑回自己的房間穿上衣服。
當她重新穿好衣服過來,慕夜澈已經換了一套米白色的西裝,長腿邁着大步,頎長身軀正往樓下走。
很顯然,他只是回來拿東西,並無住下的打算。
“韓澈,你等等我!”何慕柔當即有些失望,雙手扶着樓梯扶欄往下面疾跑,試圖跟上他的腳步。韓澈這是在做什麼?不在家裏住下嗎?
而慕夜澈,對她並無感情,長腿邁着闊步幾大步走出大客廳,然後坐車離去。
“韓澈!”這邊的何慕柔跑得氣喘咻咻,嬌氣的跺了跺腳,在心裏直罵韓澈無情,無奈之下,只有自己打車跟上他的車,一直尾隨在他身後。
韓澈有很多應酬,一天時間內接見了不少下屬和官員,一直在忙。
到了晚上,何慕柔原本以爲他會回家,或者去醫院,但沒想到,他遣退了司機,自己親自開車前往某幢別墅方向,獨自等在那裏。
何慕柔剛開始不明白這裏是哪裏,後來看到古妤抱着寶寶回來,她才知道韓澈是過來這裏看望古妤!
一整夜,韓澈靜靜等在這裏,她也跟在他的身後,其間看到古妤房間裏的燈亮了熄熄了亮,反覆了無數次,古妤卻不知道韓澈在這裏。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古妤打開公寓大門,這才知道慕夜澈守在她的門口,請求她不要去機場答覆東旭。
當然,古妤的拒絕態度依然歷歷在目,躲在後面的何慕柔除了稍鬆一口氣,也有些詫異韓澈沒有強行將古妤留下來!以韓澈的能力,是可以把古妤留下來的,無論是用強硬霸道的手段,還是給予她承諾,他都可以試一試留住這個女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