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師尊夢境之中對自己說的,貪多嚼不爛,貴精不貴多。
她身爲劍修,本來就需要專心一門,夢想着當啥蠱修?雙、修什麼的是不用想了,依照她現在的實力,也有能力製造一些適用的蠱蟲,只要這樣就夠了,想着鑽研蠱修精髓做什麼?
仲孫沅剛冒出這個念頭,心中豁然開朗,似乎有種說不出的體悟。本來沉重的身子也鬆快了一些,她突然明白之前是自己魔怔。現在被師尊點醒,連許久未動的心境也穩穩邁出一步。
當然,雖然心境有所突破,但身體依舊有些虛弱。她抬手摸了摸額頭,還是滾燙滾燙的,整個人懶懶散散不想做任何事情。她暗暗翻了個白眼,雖然師尊點醒自己是爲了自己好,但莫名其妙生了病,簡直令人心塞啊。她都好幾百年沒有嘗過生病的滋味了。
“沅沅,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平日最早醒來的人是仲孫沅,而今天卻一反常態,連李軒兩人都跑過來蹭早飯了,仲孫沅這才換好聯邦軍校正裝,慢悠悠走下樓,臉頰飄着兩朵紅暈。
蔣默燕沉默地看着仲孫沅臉上不怎麼正常的紅暈,眉心微蹙,“沅沅,你不是生病了吧?”
聽了這個猜測,四位小夥伴都沉默了。今天可是大閱兵的日子,閱兵之後還有各個訓練場之間的精英學生挑戰賽,仲孫沅這個時候生病了,豈不是給旁人可乘之機?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反正我現在腦子漲疼,走路都打着飄兒……”仲孫沅嘟囔着回答,慢悠悠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號體貼地遞上她的早餐,剛喫了兩口,只覺得味同嚼蠟。
姜瀾月距離仲孫沅比較近,她用手背測了一下溫度,表情猛的一變,“溫度很高,發燒了。”
說完。姜瀾月起身去拿家庭用的體溫檢測器。未來世界已經有十分先進的檢測體溫的工具。然而因爲每個星球之間的環境和氣候不同,一些體溫監測器工作總出問題。
爲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和失誤,平常時候,人們還是比較喜歡使用老式的體溫計。
仲孫沅停下筷子。她現在真是連半點胃口都沒有。然後乖乖按照姜瀾月的吩咐使用體溫計。
她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看着十分頹靡,沒什麼精氣神,這樣的仲孫沅是他們所沒有見過的。
在李軒幾人眼中。她一直是冷靜而富有朝氣,每時每刻都看着精神頭十足,打起人來力道十足。而現在卻無精打采,好像夏日午後被曬蔫兒的花朵,給人的感覺都是懨懨的。
“不行,沅沅這個樣子,我都覺得沒什麼動力了。”李軒盯着仲孫沅猛看,似乎這樣做,對方下一秒就會精神抖擻了,“不是……依照沅沅這樣的體質,基本不可能生病了吧?”
“萬事無絕對……身體再好的人,也是有可能生病的。”時間差不多了,姜瀾月看了一下溫度計,體溫三十九度出頭,真的高燒了,“我去看看有沒有備用的退燒藥,給她喫一點。”
姜瀾月不知道,仲孫沅天不怕地不怕,卻對藥這種東西怕得很。
一想到藥,她就會想起鮮少生病的幾次經歷,簡直要將她苦得飆淚。偏偏師尊又是個固執執拗的性格,她若是不肯喝,那就拖着生病的身體去罰跪,一來二去,她不得不乖乖喫藥。
後來長大了,仲孫沅一度疑惑,師尊稍微哄自己兩句會死啊,在藥裏多放點甘草也行啊。滿滿的黃連味道,苦得她一邊喝一邊哭,想要偷偷倒掉,身邊還有一尊冷麪大神看着。
“我不要喫藥!”仲孫沅對於這個十分堅持,不喫藥!反正這裏又沒有第二個師尊能掰着她的嘴強硬灌藥,而且自己莫名其妙生病,肯定和之前做的那個夢有關,更加不肯喫了。
“任性什麼,喫下去!等會兒還有大閱兵,閱兵之後還有挑戰賽,你想這個樣子上去?”
姜瀾月眉頭一緊,口氣帶着幾分嚴肅,像極了她家表哥強迫她喫藥的模樣。
仲孫沅肩膀顫了顫,在姜瀾月緊盯之下,不情不願地將那幾顆退燒的藥吞下去。
出乎她的預料,這個藥真的不苦,反而有些甜甜的,味道和甘草有些像,讓人意猶未盡。
退燒藥的效果似乎沒有以前那麼好,或者說對仲孫沅不怎麼起作用,到了大閱兵的準備場地,仲孫沅還是一副沒睡飽的模樣,整個人懶懶得靠在蔣默燕的肩膀上,臉上的紅暈不減。
其他學生也察覺到仲孫沅的異樣,聽說她生病了,紛紛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都知道今天是大閱兵的時間,仲孫沅就算能撐過這一場,隨後還有精英挑戰賽啊!
“她怎麼……突然就生病了?”不僅李軒他們不相信,其他同學也不能相信啊。
仲孫沅平日裏健壯得像是牛一樣,純粹屬於別人生病病死了,她還能活蹦亂跳的典型。
“有可能是昨天睡覺忘了關窗戶吧……或者房間內的氣溫調節太低……”
蔣默燕猜測着說道,誰也不知道仲孫沅只是做了個詭異的夢,醒來就莫名其妙生病了。
“可是……到時候她是代表127訓練場的精英學生啊,肯定會收到挑戰的。”那名學生幾乎抓狂得想要抱頭,仲孫沅前些日子太高調了,摩拳擦掌準備踩着她上去的學生可不少。
這的確是個問題,依照仲孫沅現在的狀態,走路都是個問題,怎麼可能接受別人挑戰?輸了還好,怕就怕她強撐着,受那些不必要的傷勢。這場挑戰賽會有元帥出席,誰也不想慫啊。
就在這個時候。柳亞德聽到他們的對話,嗤笑一聲,說道,“既然身體不行,那就換一個人當代表,不然的話,整個第127訓練場的榮譽都要敗在她身上,別處去丟人現眼了。”
蔣默燕不爽地說道,“沅沅不行,你來上啊。到時候若是輸了一場。你負責怎麼樣?”
柳亞德被這話噎到了,他當然不能應下來,他深知這一屆藏龍臥虎,不僅僅是仲孫沅。還有其他學生!其中一個還是對絕不能贏的傢伙。誰敢贏了她。那就別想在聯邦第一軍校混了。
至於爲何這麼說?呵呵,人家在聯邦十大軍校都是絕對的大小姐,誰敢惹?
按照他前世的記憶。這次閱兵之後的精英挑戰賽,說白了就是爲了那位大小姐準備的踏腳石。最強的精英選手會最先對上,耗盡體力,然後再對上體力消耗比較小的這位……
而按照第127訓練場最近的高調勁兒,到時候肯定被當做種子選手關注。別看表面上說什麼公平競爭,幕後操作怎麼可能少?若是代表127訓練場,一開始幾位肯定都是勁敵。
柳亞德想到這裏,也覺得仲孫沅有些杯具了,不過他更多的還是幸災樂禍。
不管仲孫沅贏還是輸,這次都要得罪人。這個被得罪的人還是所有聯邦軍校學生都不能得罪的大小姐……當然,一些超級大世家的人除外,那位大小姐厲害,人家的身份也不差。
“哼……算了,好心警告被當成驢肝肺,不聽就算了。”柳亞德彈了彈袖口不存在的灰塵,嗤笑一聲說道,“只是呢,看在大家都是第127訓練場的份上,忠告一句,仲孫沅今天上場沒什麼好處,最好換一個人。她的身體不適,但對手可不會管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