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難殺陣,特點在於詭異、恐怖。七劍施開,威力無窮,每一劍皆是不屈不饒,至死方休。
秦嗣之前已被寒霜劍陣亂了陣腳,如今再受七難殺陣侵蝕,已壓力倍增,加上蘇雲施開劍陣的時機十分到位,才造成了這樣的效果。倘若與秦嗣剛剛交手便將七難殺陣祭出,恐怕多半會被秦嗣化解,七難殺陣威力強大,但卻不能久持,玄氣耗空,如此一來蘇雲必敗。
蘇雲便是藉助着‘七品御器’的強大防禦,在秦嗣朝自己發動死招時反身還擊,秦嗣全部力量集中在手掌上,‘宮王鍾’的防禦無法催發到最大,七難殺陣纔有機會出手。
秦嗣渾身僵住不動,就像石化了一般,七把鋒利的長劍貫穿他的天靈蓋,其首猶如盛開的花朵,詭異無比。
一股股血紅的液體夾雜着絲絲乳白粘稠物順着裂口溢出,秦嗣身軀輕輕顫抖了幾下,最終無力的摔倒在了地上。
秦嗣慘死!!
靈玄尊級別的存在最致命的地方便是心臟與頭顱了,這兩個地方受損,任憑修爲再強,也絕難生還,秦嗣的大腦被七劍貫穿,已是死的不能再死,即便他是被商會供養的官方選手,面對這種情況也已無濟於事。
蘇雲沒有給秦嗣任何復生的可能,手指微動,七劍朝四周擴散,秦嗣的頭顱就像綻放的花朵,變得四分五裂...
比賽正式結束。
他一揚手。
嗖嗖嗖嗖嗖....
千劍飛回劍匣,長蕭劍回位,死劍被他緩緩的送回劍鞘內。
一切恢復初始。
雪玉空間內的風雪還在不停的吹動,只是...整個賽場已是鴉雀無聲。
一雙雙呆滯的眼怔怔的望着蘇雲,一張張瞠目結舌的面孔木訥的看着他。
秦嗣...死了???
觀衆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的眼中皆充滿了難以置信。
斬殺官方選手?這該多麼大膽!!
秦嗣可是餘雙拍賣會的代表啊!!
殺了他,便是挑釁餘雙拍賣會!!
其他官方選手有自己的商會撐腰,這殺便也殺了,蘇雲何許人也?這般大膽?先是宰了刀凰,現在又去殺秦嗣!難道他不怕死嗎?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得罪了快刀門,現在又殺了秦嗣,得罪餘雙拍賣會,難道他背後有什麼大人物撐腰?”
“能擁有如此卓越的劍技,只怕天賦異稟,異於常人,這樣的人或許真有什麼不得了的後.臺。”
“簡直難以想象,這是挑釁餘雙拍賣會啊。”
“蘇雲難道面對這些強大的巨人們一點都不害怕?”
觀衆與觀戰的選手們議論紛紛。不少人對蘇雲的做法露出欣賞的態度,但更多的人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想要看看蘇雲如何收場。
秦嗣死了,餘雙拍賣會可就沒臺階下了。倘若蘇雲今日安然無恙的走出了鹿新城,那來日餘雙拍賣會的臉還往哪擱?
其實,蘇雲深知自己宰殺秦嗣的後果,但事已至此,他別無選擇,就像刀凰一樣,若不殺他們,死的就是自己,與其他選手搏殺,那些選手們僅是將自己殺至喪失戰鬥力便會罷手,極少有下死手的,但這二人不同,他們皆是抱着將自己轟的神魂俱滅的心態與自己博鬥。對於這樣的對手,蘇雲一旦手軟,死的便是自己。
不過對於這些,蘇雲並不擔心餘雙拍賣會,據他所知,這四個商會皆不對路,餘雙拍賣會的威脅將會小很多,真正的威脅,是來自於其他地方的...
豪華的包廂內。
咔嚓。
清脆的響聲落出。
便看一隻精緻的茶杯在流夜問的手中化爲了粉末。
“蘇雲...蘇雲!!!呵呵....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這麼多年來,總算有個人能夠讓我提起興趣了。”
流夜問冷笑連連,透過窗戶,望着那站在擂臺上的黑衣男子。
“少爺,此人三番兩次違背您的意願,向您挑釁,需不需要小的出手,爲您將他擒來?”那名叫做白山的男子躬身抱拳,恭敬說道。
“不必。”流夜問揮了揮手:“秦嗣一死,餘雙拍賣會的人比我們更生氣,若秦嗣死在那些官方選手的手中也就罷了,但這回卻死在一個無名小卒手裏,他們顏面盡損,豈能罷休?且看餘雙拍賣會如何處理。”
白山點點頭:“是,少爺。”
秦嗣的死亡宣告着這場大賽正式落下帷幕。
蘇雲踹開秦嗣的屍體,一步步的走出雪玉空間。
四位評委,主持人朱文皆怔怔的看着他,五人發現隨着蘇雲的走來,自己的呼吸與心跳竟然加快了,那戴着兜帽的男子竟然給了他們一種難以解釋的壓迫感...
便看蘇雲走到朱文的身旁,淡淡道:“朱文,比賽已經結束,還不快些宣佈結果,頒發獎勵?”
朱文渾身一顫,這才反應過來,只是他卻沒有急着喊,而是有些擔憂的望着餘雙拍賣會的那座樓閣,眼裏滿是難色。
他根本就沒想到蘇雲會贏得這場比賽,別說是他了,很多人都沒想到。
可現實卻是背道而馳。
“獎勵?哼,使用卑劣之術擊敗他人,這樣的比賽,豈能算數??”
就在這時,一記冷哼聲從餘雙拍賣會的樓閣內冒了出來。
接着,便看三道身影竄出餘雙拍賣會的那座樓閣內,直接朝這邊落了下來。
三人出現,頃刻間氣勢大放,就像三座天崩塌下來,整個會場內的人無不呼吸艱難,坐立不安,大量人忍不住了,直接匍匐於地,頭都不敢抬起。
蘇雲亦是如此,他扣着死劍,劍鞘支撐着搖搖欲墜的身軀,牙齒緊咬,強撐着這恐怖的氣壓。
大能!!
真正的大能,修爲只怕已經過靈玄尊存在,這該是何等恐怖的人?
咔嚓咔嚓咔嚓....
這時,手中的死劍突然躁動起來,劍身在劍鞘內不斷晃動,有一種即將脫鞘而出的衝動。
蘇雲神情一凝,死劍莫不成是被對方這股強大的氣息所刺激?
“好大的膽子,敢在這裏撒野?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黃口小兒,速速收回你的氣息,否則老夫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又一個聲音冒出,只見鹿城拍賣行的樓閣大門也打了開來,一名穿着黃袍的老者與幾名帶刀護衛飛了下來,這些護衛中的一人,正是當初相邀蘇雲的那個男子。
老者出現,大手一揮,袖袍嘩嘩作響,一股柔和之氣散開,壓迫於衆人雙肩上的那股氣力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
蘇雲喘了喘,這才站了起來。
看到老頭出現,蘇雲便暗暗鬆了口氣。
“張宏會長,您這是做什麼?難道你要包庇這個在比賽中作弊的人嗎?他這種違反大賽規定而贏得比賽的人必須要接受大賽的懲罰,廢掉所有修爲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