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陳漫分手後空窗的兩年, 徐巖作爲“單身鑽石王老五”被親戚朋友拿出去到處推銷,什麼都不需要說, 便已經有很多女孩拋來橄欖枝,光是選一選都讓家裏人頭痛。每每有人問徐巖對另一半的要求, 他總是說不上來。
他絞盡腦汁想很久,最後很書面化的回答,“想找個簡單的女人過下半生。”
“簡單”這個詞看着挺平常,其實範疇很大,生活圈子簡單成長經歷簡單也能叫簡單,但這不影響人家長一顆玲瓏心,相反的, 一個女孩成長和生活的環境很複雜, 但這不妨礙她的頭腦一如既往的簡單,這也叫簡單。
遇到喬夕顏之前,他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樣的,可是神奇的是, 遇到喬夕顏之後, 好像註定的一樣,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告訴他,就是這樣的,就是她了。
當然,這些話他說了喬夕顏也不會懂,更不會信,因爲他自己都無法解釋這是爲什麼,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杯子,不管被包裝的多麼華麗,最終只是爲了裝一杯溫熱適中的水,僅此而已。
清早起牀,徐巖獨自開車回家。媽媽昨天氣成那樣,他也挺不放心的。回到家,保姆給開的門,一見是他,看了看屋裏,給他使了使眼色,他心領神會的進了廚房。媽媽正在給爸爸準備早飯,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見是徐巖,立刻沒了好臉色。
“媽媽,”徐巖笑着說:“兒子回來賠禮道歉了。”
媽媽也沒回頭,不冷不熱的回一句:“不敢。”
徐巖踢到鐵板也沒後退,繼續姿態諂媚:“俗話不是說了嗎,母子沒有隔夜仇,我想想一夜過去了,趕緊來負荊請罪,希望能罰的輕點。”
媽媽冷冷一笑,揶揄道:“有媳婦的人了,還要娘幹嘛?”
“沒有娘哪來的我,怎麼能不要呢!要來好好孝敬好好疼的!”
做媽的總是能無底線的包容孩子,徐巖不過三言兩語,媽媽臉色已經眼見着緩了些,她把滾燙的粥放在盤子裏遞給徐巖:“端出去給你爸。”
“是!”徐巖趕緊端了出去。
一家人平和的坐在一起喫早餐,真是久違的情景。徐巖察言觀色,見氣氛還算好,也就放下心來。和爸媽說了些小事,避重就輕的說了一點喬夕顏的事,都往好了說。爸媽就安靜的聽着,最後是爸爸先開了口:“我明白你的意思,叫喬夕顏還是和以前一樣,每週回來喫飯吧!”
“老徐!”媽媽立刻放了筷子。
“行了,這事就這麼辦吧,你個做婆婆的,寬容點吧!”
“我怎麼不寬容了?”
“那就讓她和以前一樣啊!”
“我……”徐母被說的啞口無言,等了老小兩眼,氣呼呼的喝粥去了,也就算默認了爸爸的處理方式。
爸爸見徐媽不再反對,語重心長的和徐巖說:“這媳婦是我做主給你找的,你喜歡她我也挺高興的,但這次的事鬧得不光彩,希望沒有下次。”
“知道了,她會改的。”徐巖信誓旦旦的說。心裏開心壞了。
自事情平息下去,喬夕顏算是透徹的理解了什麼叫“夾着尾巴做人”,每週按時間回家,徐母雖沒有以前那麼熱情,但也沒刻意刁難,徐父偶爾找她下下棋,舉棋之間還會隱晦的教她一些做人的道理。生活慢慢的回到了以前的軌道,她挺知道珍惜的,也不敢再瞎折騰了。
三伏天裏工作忙碌總會讓人覺得格外的累,一連上班一週,週五的晚上,喬夕顏軟趴趴的躺在冷氣充足的房裏,半夢半醒的,好像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了,過了一會兒又聽見徐巖過來接電話的聲音。
“……喬夕顏這會在睡覺,有什麼事我可以幫忙轉達。”
喬夕顏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我醒了,給我接吧。”
徐巖見她醒了把電話遞給了她。喬夕顏低頭一看,是顧衍生。
“臭女人!你真是會睡啊!!!”
顧衍生劈頭蓋臉一聲罵可把喬夕顏罵懵了,“又怎麼了?我的祖宗?”
“祖宗個屁啊!你連祖宗生日都不記得!!!我等你電話等幾天了!!”
喬夕顏剛醒還有點雲裏霧裏,算算時間,好像真是顧衍生生日了。趕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幾天上班都上傻了。你想要什麼,我送你!”
“這!不!是!重!點!好!嗎!!”顧衍生抓狂道:“重點是你不記得我生日!!”
“對不起……”
“好在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你了,我看中的那個包包就當給你將功贖罪的機會吧!”
喬夕顏立刻回想起上上週和她去逛街她瞅中沒下手的包,那價錢真是相當的“將功贖罪”。喬夕顏哭笑不得的說:“你就是知道我最近剛賣出影視版權,故意來趁火打劫吧!”
“怎麼?不願意?”
“不敢。”
顧衍生咯咯直笑,又道:“明天晚上在老地方有聚會,我們女人的聚會,不要帶男人!”
“知道了。”
喬夕顏電話一掛,立刻整個人餓狼撲食的撲到徐巖身上,用特別哭天喊地的口氣說:“徐老闆!我被人打劫了!”
徐巖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主動弄得莫名其妙的:“怎麼了?”
“支援點錢給我吧!”喬夕顏還在心疼着即將花出去的錢。
徐巖算是有點明白了,眯着眼笑說:“你有什麼特殊貢獻我要支援錢給你呢?”
喬夕顏豁出去不要臉,把衣服一拉,露了一邊肩膀,用特別魅惑的聲音說:“我可以肉償。”
徐巖看了兩眼。順勢把她往牀裏一壓,特別淡定的說:“成交!”
看着陷入火急火燎無限猴急的徐巖,喬夕顏忍不住問:“你怎麼這麼經不起撩啊?”
徐巖親了親她的額頭,回答:“女人結婚是爲了下半生的幸福,男人結婚是爲了下半身的幸福。懂嗎?”
“……”好吧,喬夕顏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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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夕顏盛裝打扮到了她們一貫聚會的會所。手上拎着要送給顧衍生的手袋。看了一眼進進出出的俊男美女,喬夕顏嘆了口氣,回頭對送她來的徐巖說:“你回去吧。”
徐巖點頭,淡定自若的說:“嗯,我回去獨守空牀了。”說的不無幽怨。
喬夕顏無語:“顧衍生生日好吧!好啦好啦,我會早點回去的。”
“結束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徐巖說完又補了一槍:“一個人睡真的很冷的……”
“……”看着徐巖的車消失在路河中,喬夕顏想了半天,還是覺得剛纔的對話很詭異,這大熱天的有什麼冷的啊……
喬夕顏到的時間剛剛好,人都差不多齊了,一見她來,七手八腳的把她往沙發裏按。各個叫囂着讓她喝酒,最後是顧衍生給她攔了,顧衍生知道她在備孕,也沒怎麼爲難。
其實女人到了一定年齡,也就不想過什麼勞什子生日,她們這一行人,從十八歲開始,每年生日都插十八的蠟燭,誰要去追究真實,殺無赦!都是些拖家帶口的,不知道是不是平常在家裏太壓抑了,找了機會就拼命瘋,看着身邊瘋魔亂舞無形無狀的女人們,喬夕顏汗顏極了。
會所的午夜場總是節目豐富,舞臺上有助興的歌舞,她們坐的是vip包廂,三面圍住,只有面向舞臺的那一邊開放。顧衍生坐在喬夕顏身邊,一直笑得陰森森的,直把喬夕顏笑得發毛。她詫異的問:“祖宗,你笑什麼呢?怪模怪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