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老謀子
就在戈文對自己的作品生平第一次改編成電影而患得患失的時候,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傳了過來——
此前他和衛建國、陳紅軍發愁的退伍老兵扶貧基金會的問題在經過陳紅軍和衛建國的反應之後,立馬得到了上海警備司令部首長的重視。 .COM對於這樣的好事,與陳紅軍同出身於a軍的上海警備司令部司令聽了大爲興奮,他當即就給已經從北京開會回來的南京軍區的司令員向守芝將軍彙報,與此同時,他還聯繫了部隊的其他同志,比如a軍的軍長嚴建剛,比如其他軍區的一些老戰友,比如中央軍委的一些大佬。
很顯然,部隊的各級大佬們對於成立退伍老兵扶貧基金會的事情也是非常的關心非常的贊同,給自己手下的犢子們謀好處,希望他們退下來之後過的更好,這樣的事情哪個不願意?
於是本來只是戈文和陳紅軍、衛建國sī自搗鼓的基金會便在部隊的首長們中間慢慢的流傳了開來,閒聊甚至討論這個話題的老首長們很多,甚至一些在十年動luàn期間被打倒文革後平反但因身體原因而退居二線的老將軍也都比較關心這個問題。
他們老淚縱橫的回想起那些連個正兒八經的名字都沒有的老**軍人在退伍後的落魄日子,然後讓那些曾經的手下。現在已經開始走上新一代軍方領導的部下們一定要落實好這件事情。
於是上海市的民政局接二連三的接到軍方的電話,上海警戒司令部、南進軍區甚至其他風牛馬而不相及的軍區首長們。
這一系列的電話直接讓一個個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們心驚膽顫,然後感覺拿不了主意的上海市民政局一把手一咬牙一跺腳就將戈文申請成立退伍老兵扶貧基金會的事情捅到了上海市市委書記的案頭。
在八十年代部隊和地方的關係還算融洽,民擁軍、軍愛民是一個偉大的傳統。可是在一些地方,當地駐軍和地方政fǔ的關係已經出現了摩擦,上海市市委書記收到了民政局的報告,然後在市常委會議上經過認真的討論,然後結合了國家的政策,終於拍板同意退伍老兵扶貧基金會的成立。
當然像這樣的事情,上海市的常委是必須再向上反映和彙報的,於是這全中國第一家公民個體成立的慈善基金會就很快的登上了內參《紅旗》擺到了共和國領導人的工作案頭。
中央指示,對於sī人個體做慈善事業要持支持的態度,但是這個社會團體不能違反國家的各項法律法規。另外政fǔ也不得出面表態,總體持不宣揚、不反對的態度。
批示是下了,中央卻開始發現對於憲法的第二章第三十五條,國家至今還沒有出臺相關的法律,於是中央辦公廳就接到了命令,密切關注退伍老兵扶貧基金會的發展狀況,看能夠在下一次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上建立相關的法律法規。
上海市民政局有了上級的指示,很快就對退伍老兵扶貧基金會的審批進入了實質xìng階段,非但不像以前那樣推諉,甚至還主動的發出公函聯繫戈文,讓他將相關建會的資料文件帶齊,然後到民政局辦理相關手續。
這正是六月十日早晨戈文從mén口的信箱中收到的好消息。
這個消息當即就讓他非常的興奮和驚喜。
就如同戈文在調查個人成立社會團體是否違法時發現的那樣,自己得到政fǔ的同意成立退伍老兵扶貧基金會並不簡簡單單的是他能夠真正意義上的幫助那些散佈在全國各地的退伍軍人。公民個體能夠成立社會團體更深遠的意義是——
真正意義上的將憲法的第二章第三十五條“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遊行、示威的自由。”落實到實處,而不像是1984年以前又或者是戈文的前世那樣,將這條憲法當做“紙上的法律”、“牆上的畫餅”
這是中國自有了這一條憲法之後的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兌現,對所有中國人來都彌足而珍貴。
只要有了退伍老兵扶貧基金會這個案例,就算以後國家在制定《社會團體登記管理條例》之類的法律,亦或者是對公民權利做出限制的時候,就有了一個不可跨越的鐵證和實例。
而這,不正是戈文試圖想要改變中國的理想的具體的實踐嗎?
戈文深深的仰天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這樣的結果真的讓他無比的幸福呢
那種看着自己創造歷史,親自改變中國命運走向的巨大幸福感讓他渾身都是一陣顫慄。
許久之後,戈文手忙腳luàn手舞足蹈的一把將這份公函塞進自己的上衣口袋,然後就興沖沖的衝出家mén。他打算馬上去江東畜牧場去找陳紅軍衛建國等人然後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然後順便將放置在衛建國那兒的建會資料和文件拿到民政局去。
退伍老兵扶貧基金會能夠開始審批,估計一定是陳紅軍他們走部隊的路子起了作用
戈文對此十分的確信,不然民政局怎麼會突然間轉變態度了呢?要知道之前自己找了他們好久都只是嘀嘀咕咕的推諉呢
戈文一邊哐噹一聲推開了大mén,就打算反身去鎖mén,然後他的動作就停了下來,因爲他看到院mén外的馬路牙子上站着兩個人,這兩人都是中年漢子,其中一個大概有五十多歲,另一個比較年輕也有三十多歲。
看到戈文出來,這兩個一直在院mén外不遠處徘徊的中年漢子直接靠近了院mén,其中年長的男人直接張口向戈文問道:“請問這兒是戈文同志的家嗎?”
這個人一口濃厚的廣西普通話讓戈文思考了一下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然後他才頭道:“是,你們找他有事嗎?”
這兩人戈文卻是一個都不認識,不過他越端詳那個年輕一的人越覺得眼熟,然後伴着中年人的自我介紹,戈文一下子認出了眼前的這個稍稍帶着一絲靦腆的年輕人——
“你好,我們是廣西電影製片廠的,找戈文同志有事情。我是廣西電影製片廠的廠長魏必達,他是我們廠的青年攝影師張藝謀。”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微笑着自我介紹道。
什麼魏必達胃必治……戈文根本不認識,可是當中年男人他身邊的年輕人就是張藝謀時,戈文的心中猛然一驚,然後他眼前這個靦腆的漢子就和他記憶中那個揮斥方遒的大導演重合到了一起。
張藝謀?張藝謀
真的是他
戈文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起來透過鐵柵欄mén細細的打量着年輕時代的張藝謀,那探究的眼光讓張藝謀不由的有些不舒服。
張藝謀是誰,戈文自然不陌生。
那是中國大陸第五代導演的代表人物之一,其拍攝的電影多次獲得國際電影節大獎,是中國在國際影壇最具影響力的導演。他的《老井》、《紅高粱》、《菊豆》、《秋菊打官司》、《活着》、《一個都不能少》、《英雄》、《滿城盡帶黃金甲》……給他帶來的榮譽真的是滾滾如cháo數不勝數。在後世,張藝謀導演的每部電影都獲得過相應的獎項,那已經成爲了中國電影界的一個絕無僅有的典型,可以他就是爲電影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