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上治不知道自己到底了什麼一下子讓臺下的所有聽衆如此的興奮和大呼叫,不過他知道大家之所以如此一定和一個人有關,於是他那帶着一絲驚慌的目光就向最前面一排的戈文望去。
吳定柏和葉永烈也沒有想到現場竟然發生瞭如此驚人的一幕,所有人都大呼叫着一個名字,他們想要讓衆人安靜下來,他們大聲的勸阻着、他們揮舞着雙手示意着……
可惜任何努力都是徒勞的,這歡呼聲並不是一個人或幾個人的搗luàn,這呼聲是在場所有科幻人共同的心聲。就連那些大會的組織者楊瀟以及以《科學文藝》的一衆編輯爲主要服務者的人員也都被眼前的氣氛所感染,微笑的看着安然的坐在那兒的戈文,熱情的鼓着雙掌。
吳定柏和葉永烈相互對視了一眼,同時苦笑了起來。
這一次大會若付出的話,那絕對再沒有一個人能超過他倆了,是他們東奔西走聯繫串聯所有的科幻界人士,是他們聯繫了《科學文藝》和《智慧樹》作爲組辦單位,是他們好歹找來了領導、找來了羅伯特和巖上治,是他們從頭到腳策劃組織了這次大會……
他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辛苦就是爲了能夠讓這次大會順利完成,就是爲了能夠讓中國科幻文學委員會一炮打響。
可惜一直都好好的,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樣的差錯
看着最前面坐着的那些個特意邀請過來的作協和地方領導,吳定柏和葉永烈放棄了自己的努力。
既然如此,那就順其自然吧。
他們也站定了腳步,放下了心情,同樣看着戈文緩緩的拍起了雙手——
這個年輕人確實值得大家如此的讚揚甚至歌頌
吳定柏想到了自己當初想讓美國科幻代表團幫助中國科幻界走出困境的幼稚想。
現在想起來,羅伯特等人作爲外來者根本沒有那個力量,就算他們的意見得到了高層的尊重,可是面臨着下面評論界、科學界和科普界的反對聲音,高層也不會強違衆意一意孤行。要不是戈文的那些,要不是他的那些努力,中國科幻文學的前景真的很暗淡啊。
葉永烈同樣看着戈文想起了很多事情,鄭文光的癱倒,評論界、科學界科普界的攻擊,錢學森的態度,上層的行政壓力……他本來都已經打算轉行去創作傳記文學了,誰能想到因爲這個年輕人的努力,中國的科幻界一下子起死回生……
這簡直就和做夢一樣啊
現在我終於又可以從事自己最喜歡的科幻創作了
一放鬆下緊繃的神經之後,吳定柏和葉永烈就開始慢慢的回想起了這三個月來如同過山車一般的日子,然後他們的心中就突然產生了一絲愧疚。
不錯,是他們主張不公選中國科幻文學委員會的主任而是直接由鄭文光擔任的,可是這個提議之所以能夠成爲現實,那也是得到了絕大多數科幻界人士的贊同的
雖然沒有人明,可是卻是在此事上,大多數人都並不是那麼無sī,並不是那麼公正。
鄭文光當然有這個威望和資格擔任中國科幻文學委員會的主任,可是還有一個人同樣有資格有威望擔任這個職務啊
只是很多人心中的那麼一的心思,讓他們不願意看到戈文上臺。因爲——
他們有些對戈文的成績感到嫉妒了。
他們當然知道如果公選科幻文學委員會主任的話,鄭文光和戈文兩人必然會被列入公選名單——
這兩個人對於中國的科幻界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鄭文光是中國科幻的創始人,是中國的科幻之父,而戈文就像鄭文光所寫的那篇文章裏的那樣,單槍匹馬一個人拯救了整個中國科幻界,是他將中國科幻界了泥潭,他是中國當之無愧的現代科幻之父,是中國的羅伯特.海因萊茵。
至於其他人……就算被列入了委員會主任的公選名單中,也根本沒有可能被大家選爲主任的。
可是兩人中鄭文光已經癱倒在病chuáng之上,如果兩人公選的話,很可能這主任的位置就落到了戈文的身上,只是如果讓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後輩來領導他們,這樣的事情對於他們這些老作者、老前輩們情何以堪
這並不是打壓戈文,沒有人會否認戈文的貢獻,不然也不會讓他進祕書處的候選名單。
要知道鄭文光雖然當了主任,可是因爲他身體的緣故已經註定他無從事科幻文學委員會的工作,那委員會的全部權利就都集中到了祕書處的這五個成員身上。只要戈文進入祕書處的候選名單,以他的威望鐵定佔據着五個祕書的職位之一,那時他是科幻文學委員會的掌舵人,儘管這張舵還有其他四個人舵手。
誰知戈文竟然一口回絕了,他一定是猜出了什麼,他一定是生氣了吧?
吳定柏、葉永烈以及其他科幻界問心有愧的人士都在心中這樣的狐疑着。
戈文真的生氣了嗎?
是,他是生氣了,可是此刻看着這突然湧起的掌聲、歡呼聲,戈文的臉上lù出了釋然的微笑——
只要付出了就總會有收穫,只要掏出了真心就一定能夠換回真誠來
有這麼許多人理解我、支持我,就算沒有這主任的職務,就算被人算計,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公道自在人心
得人心者得天下
耳中的歡呼聲、掌聲、呼喊自己名字的聲音越來越高,整個禮堂就快要被震塌了一般,戈文注意到自己右側坐着的那些個領導都有些不耐煩了,他們頻頻挪動着,臉上也閃現過皺眉。
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
戈文站了起來。
剛一站起,原本就已經高亢的歡呼聲頓時又高了數個分貝。
戈文想了想,便朝着主席臺上走去。
“巖上治先生,很抱歉打擾了你的演,我可以暫用一下你的時間嗎?”戈文有些歉意的看着額頭已經隱隱滲出汗珠的巖上治。
“戈君,你請,你請。”聽到戈文的話,巖上治像是突然卸下了千斤重擔一般,趕緊把演講臺讓了出來,自己則退到了一邊。
戈文對着巖上治了頭就站在了演講臺前,然後他舉起了雙手。
原先瀰漫在整個會場裏的震耳yù聾的掌聲、歡呼聲一下子消失了,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聽聽戈文的講話,他們想知道這個拯救了整個中國科幻界的年輕人要些什麼。
整個大廳了,只有最後面還傳來稀稀疏疏的叫喊聲。
“戈文加油”
“瓜娃子巴適,瓜娃子雄起”
……
而一兩聲之後,就連這聲音也消失了。不過不知哪個四川本地的科幻mí的叫喊聲,還是讓在場的衆人情不自禁的微微的笑了起來。
戈文同樣微笑,話糙理不糙,能夠有這樣的讀者,能夠有這樣的粉絲,何德何能?
他看着大家,然後對着話筒出了一段讓所有人都驚訝的話來——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寫的不錯,可是能夠在這裏在這個場合中得到你們這樣的掌聲和歡呼聲,真的讓我非常的意外,非常的……感動
這代表着我寫的那些科幻作品得到了你們的認可,這代表着我贏得了大家的喜愛
可是如果不是一個nv孩子的祈求,可是如果不是一個nv孩子的眼淚,真的,我們不會在這裏相遇、相知,那些你們認可的作品也不會出現在報紙雜誌上被你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