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道士塔》引起的熱cháo
隨着冰心發表在《文匯報》上的文學評論發表,原本已經引起很多人關注的戈文的這篇散文——《道士塔》終於再次引起了文學界的轟動。很快的,很多報紙的文藝版面完全被《道士塔》的書評所佔領,讀者來信、文學評論、文章賞析……
“很多年以來看過的散文真的是不知可數了,每一篇散文不管表達着什麼樣的感情,不管作者的文字是多麼的優美多麼的精緻,都不會讓我產生巨大的共鳴感,可是第一次看到《道士塔》的時候,我的心裏卻充滿了感動和jī憤,作者戈文對於中華民族曾經遭受過的苦難的那種憐憫和痛恨的心情,讓我們每一個人都感同身受,在心中jī起一種強烈的同仇敵愾情緒這樣有着厚重文化底蘊的散文、這樣有着強烈的愛國情感和人文氣息的文章,果真如同冰心先生所言是給中國當代散文開闢了一條新的道路,一個新的文本”
很多文學界的作家開始撰文寫文章發表自己的意見,大多數作家都對戈文的這篇《道士塔》給予了相當高的評價,他們同意冰心先生的意見,同樣認爲戈文的這篇《道士塔》給當代散文開闢了一條新的思路,是一種新的創新。
其實戈文對這些人站出來稱讚自己的舉動不上什麼喜悅,早在《收穫》刊登自己的這篇文章之前,他就已經知道自己的這篇文章一定會引起巨大的反響。不過戈文在看到《文匯報》刊登發表了冰心先生的評論文章時,還是忍不住的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冰心竟然親自撰文評論自己的文章,這樣的事情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冰心同樣是一個他所崇拜和敬仰的作家,前世讀學時有一篇叫做《桔燈》的課文,戈文一直都記憶深刻,那時他還專門自己拿橘子做了一盞燈的。這篇課文的作者就是冰心先生,不過戈文更喜歡冰心的詩歌,《繁星chūn水》年少讀書時,可是他經常翻閱的一本詩集了。
現在自己能夠得到冰心先生的讚譽和垂青,這種意料之外的收穫真的讓人很高興呢。
接下來的幾日,關於《道士塔》的評價終於達到了最高峯,並不僅僅是文學界,便是普通的讀者羣也開始熱烈的討論起戈文的這篇文章來了。
“敦煌的悲哀是中國的悲哀,敦煌的悲哀是每個中國歷史學者的悲哀,敦煌的悲哀是每個中國人的悲哀。那個年代的事蹟早已無法追溯,當所有的恨都依然釀成,再悲切的吶喊也最終只能是漠漠黃沙上的迴音。
王道士是一個農民,改善居住環境,粉刷房子,塑造天師靈官,在他看來,一切都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至於出賣文物,更看不出有什麼不合適,要王道士去識破外國掠奪者的yīn謀不現實;把文物保護的重任都壓在王道士身上更沒道理。那麼癥結到底在哪裏?愚昧和無知來自何方?——又是一個老套的回答,是封建的禮教和君主的無能。
今天的我們再無法體會當年的種種,因爲我們生活在一個開明的年代,那麼,我們是不是更應該去規避一種現代式的“道士塔”悲哀,一種科學式的“愚昧無知”呢?是否中國也應該學會去面對一些去真正改變一些呢?”
……
其實戈文的《道士塔》之所以能引起這麼大的轟動,這其中有着很大程度上的必然性。
改革開放以來,從浩劫中走出來的中國人心中充滿了mí茫,世界發展之快,讓很多人mí失,他們再也找不到了自信的感覺。所以只要是國家強大的事件都可能變成全民性的振奮民族精神的強心劑,他們渴望祖國強盛,他們渴望國家富強,他們希望自己可以被世界所認可而這時中央電視臺播出了電視紀錄片《話長江》,這部紀錄片讓中國的觀衆第一次全面直觀的看到了祖國的人文地理,從而jī發出所有人的民族自豪感,受到了全國人民的熱捧。
而戈文的這篇《道士塔》雖然描寫的內容不同,可是文章裏那種濃濃的中國歷史人文風情與《話長江》一脈相承。比起《話長江》的解員那真切的解詞,《道士塔》的文字無疑在藝術魅力上更甚一籌,而且《道士塔》並不像《話長江》那樣單單只是描述歷史文物景觀,它從更深層次的角度勾起了讀者對於歷史的遺憾,更能引起人們的共鳴。
所以《道士塔》除了在文學界引起了巨大的轟動,便是在普通讀者羣中也引起的強烈的轟動。
戈文微笑地看着桌子上的各種報紙,在副刊上,有着很多關於《道士塔》的讀者評論,這些評論基本上都是稱讚的,而能夠得到廣大讀者的喜愛,這無疑比得到文學界的讚揚更讓戈文感到高興和滿足。文學創作本來就不是面向作家羣體或者是精英羣體的,它的任務就是爲廣大的讀者服務,顯然自己的這篇《道士塔》達到了這種效果。
戈文將桌子上的《文匯報》摺疊起來,然後又翻出一份《上海日報》來,他直接翻到副刊看去,果然副版上依然有着關於《道士塔》的讀者評論。這些評論中讓戈文注意的是他看到了一則學生寫的評論——
“《道士塔》這篇文章講述的是一個歷史悲劇,一個沉重的文化史實。它所揭示的問題讓人心痛,讓人揪心,讓人不禁爲那個時代,也爲我們的民族發出一聲聲無能爲力的嘆息。歷史的悲劇已經無可避免的發生了,這延綿幾十年的痛苦也無法免除了,所幸有些人將這悲痛壓抑在心中,化悲憤爲力量,埋下頭來認真的工作,彌補了前人留下的遺憾,也獲得了世界的認可這些人的行動不正是我們每一個人需要學習的榜樣嗎?……”
在閱讀完這條評論後,戈文lù出了淡淡的微笑,自己當初創作《道士塔》之所以保留了前世餘秋雨那段關於敦煌學專家的段落,就是感覺自己所寫的比餘秋雨寫的更加深刻和悲憤,所以結尾時必須要畫龍睛昇華一下感情,要讓讀者從這種悲哀的情緒中走出來,讓他們在反思之後樹立積極的態度。而原作中餘秋雨的那段卻是真的很好,所以他通過巴金的紐帶親自向敦煌學的專家們打電話求證了一些事情後,將餘秋雨原作末尾那段關於中國的敦煌學者們爲敦煌學所做的貢獻得到其他國家的讚揚的情節補充的更加完善和更加讓讀者奮進。
教育國人化悲憤爲力量,更加努力的學習工作,這纔是自己創作《道士塔》的深層含義呢
想到《收穫》雜誌的發行量有一百多萬份,那至少就有一百萬多的讀者會看到這篇文章,在加上其他報紙雜誌的轉載,看過《道士塔》的讀者就會更多,只要有百分之一的讀者能從自己的這篇文章中領悟到某種動力,那自己的心血就沒有白費,那自己的努力就值得繼續做下去
戈文看了一眼書桌另一側放着的一份稿子,不由的微笑了起來,稿子最上方龍飛鳳舞的《莫高窟》三個字清晰入目。
“呵呵,看到自己的文章被這麼多讀者讚揚,很得意吧?”不知什麼時候,巴金揹着雙手走了過來,他看着戈文的模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