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並不是遠,再者大家都是修煉之人,很快就到了門口。
唐家大宅的門口早就站滿了人,唐悠然心中明白可能是唐中先前知道了自己順利收復言家和龍家,爲唐家大大的擴張了實力,所以他特地這麼做的。
只是唐悠然的臉上並沒有表現的十分開心,淡漠的臉上找不出意思笑容。唐中卻先一步走到了唐悠然的面前,友好道:“唐悠然,這一次做的不錯,爲我們唐家爭光了。”
唐悠然點了點頭,並沒有過多的言語,而是指了指身後的人道:“這些都是言家和龍家的中心人物,就勞煩唐伯伯照顧了。”
雖然聽起來是十分客氣的語氣,可是話語中找不到任何的謙卑,更多的居然是命令,或許唐悠然天生就是這樣一個高高在上,視爲王者的女子吧。
她轉身牽着冷傾城的手走了進去,剩下的事情,那幫人可以照料,要是連這麼一點小事他們都照顧不好的話,留着他們也沒有什麼用吧。
冷傾城進入唐家,並沒有任何人阻攔,畢竟是唐悠然親自帶過來的,進門沒有遇到自己討厭的人,也是一大幸事,最起碼唐悠然心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唐悠然,你是不是對唐家有什麼偏見。”不然她的態度也不會這麼不冷不熱。
唐悠然搖了搖頭:“這一次出去,我知道了很多事情,也對自己的身世有了太多的瞭解,以前我痛恨唐家對我做的一切,現在,我只能夠想着,我不能夠責怪唐家。”她和唐家並無血緣關係,或許別人不知道,可是她卻知道,或許唐悠然就是唐悠然,她不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也不會這樣離開唐家,現在她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憑藉着她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的得到的,爲什麼放棄,憑什麼放棄,唐悠然做不到。
自然的唐家對她所做的一切她可以不計較,但是也不會忘記。
冷傾城跟着她走到了一個亭子內,兩人雙雙坐下。
唐悠然讓人給兩人其一壺茶過來,一會兒茶水便過來了。她彷彿並沒有一絲的煩惱一般給他倒了一杯茶,遞給他。
望着清亮的眸子,冷傾城結果茶水,輕輕一抿,嘴邊掛起若有若無的笑,良久才道:“唐家果然是大家,就算是連區區的茶水都比別的地方好上不少。”
唐悠然突然笑了起來:“你是什麼身份,也覺得唐家的茶水好?”
她可沒有忘記冷傾城的來歷,即便唐家地位再高,還不足以嚇到冷傾城。
冷傾城似乎有點氣了:“我是說經過你手的茶自然是好喝許多。”
要是別人,就算是天山雪蓮,萬年人蔘,想從他嘴裏聽到任何誇獎的話語根本就不可能,唐悠然聽到這句話,臉微微泛紅,她並不習慣害羞,這幾天卻繼而連三的這樣,可能對方是冷傾城的緣故吧。
腦海裏浮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那個人竟然是咎無言,曾經的咎無言也喜歡用這樣的言語說話。
冷傾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思緒收了回來,知道她對咎無言並不是那種感情,卻也不想她去想別人。
就在兩人難得安定下來聊天說話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個人。
“言家族長說有事想見您,你知道您去還是不去?”
唐悠然臉上的笑意一瞬間被冰冷代替?她還記得記憶裏的那個老人,他找自己有什麼事,還是說後悔歸順了唐家。
不管怎麼樣現在也來不急了。
她揮了揮手,道:“讓他進來,他倒是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有什麼事。”
一會老人便走了過來,微微彎腰對唐悠然行了一個禮,才道:“家主,屬下有些事情想跟你說。”
唐悠然點頭道:“你走進說吧。”
老人走近了唐悠然,看了一樣冷傾城又看了一眼唐悠然,似乎在確定有外人在,能不能說,唐悠然笑了:“你先坐下,他你就不用擔心了,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她還能夠相信誰,那麼這個人一定就是冷傾城,她的事情,沒有什麼事情是要對他隱瞞的,也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夠讓他知道的。
言家族長點了點頭道:“不知道您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及您和蕭家的關係。”
老人的話還沒有說話便感覺到了一股涼意,這股涼意是唐悠然散發出來的,蕭家的事情……她直到現在還歷歷在目,薄薄的嘴脣輕輕動了動:“繼續說。”
她雖然憤怒,但是還不至於殺了言家族長,畢竟他現在也算是唐家人。
“是這樣的,您的母親和父親在你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你,把你託付在了唐家,沒想到過了那麼多年,您竟然變得這麼厲害,不愧是他們的孩子啊。”
老者嘆了一口氣,又繼續說道:“您想不想知道,您的父母爲什麼爲拋下那麼小的你,消失了。”
唐悠然瞳孔畏縮,她曾經以爲自己不想知道這些,並不在乎這些,可是如今有機會知道,她似乎並不是那麼肯定自己曾經的想法了。
之間她微微的閉上了眼睛,身體也微微的顫抖着。
冷傾城看出了唐悠然心中的矛盾,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自己卻出聲代替唐悠然道:“你說吧。”
言家族長看了看唐悠然,見她沒有任何反駁的意思,便也繼續說下去了。
“您的父母是爲了保護界面三才離開了這裏,當初若是不這樣做,魔尊定會危害這個世界,到時候不僅僅是我們,就連當時纔剛剛出生的你恐怕也保不住了,所以……他們也是有苦衷的。”
世上的父母有哪一個是願意放棄自己的孩子的?這句話,在曾經的唐悠然看來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現在卻好似有了生命一般,讓她想抓住什麼,瞭解什麼。
不敢相信的看着言家族長又問了一遍:“你說的是真的。那麼他們現在還活着?”
若是還活着,她定要找到他們,讓他們看看,如今的自己是可以保護自己,可以讓他們放心了,心中對他們的怨念也開始消失了,多了更多的是對他們的思念。
這一點,就連一向冷酷的自己都覺得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要是當初他們沒死,那麼他們就應該還活着的。”
冷傾城對言家族長道:“你先下去吧,要是有什麼事情我再來找你。”
言家族長知道冷傾城的話語代表着什麼,站起身子,微微彎下腰,恭敬的離去了。
等到他離開之後,唐悠然才抬起了自己的眼睛,不難看出她眼睛中泛起的微紅,好像是快要哭出來了一般,這可怕冷傾城嚇壞了,急忙道:“就算心情激動,也不用這樣吧,我認識的唐悠然可不是那麼容易就哭的人啊。”
話是這麼說,冷傾城卻伸出了手,輕輕地撫摸上了她的眼睛,唐悠然躲過他的動作道:“你也知道,我是不會那麼容易哭的,所以你想幫我擦眼淚,還是要再等等。”
看着唐悠然展露出的笑臉,冷傾城才知道自己被騙了,卻不生氣,轉而輕撫她的頭髮,寵溺道:“在我面前,你不用裝作很堅強,想哭,就可以哭。”
唐悠然確實有點釋懷了,可是卻並不想哭,因爲她此時此刻是開心的,她想要微微的笑,可是卻不知道自己在什麼時候已經忘記了笑,導致現在不知道怎麼去表達自己的心裏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