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氣宗!【求月票!】
傍晚。
滄瀧郊外,別墅區。
第一縷月光,從窗外照射進來,輕輕地灑在一張絕美清麗的臉蛋上,如同秋波一樣澄清的眼睛,倒影着月光的模樣,看上去溫婉而晶瑩,那彈指可破的臉蛋,白潔光亮,沉浸在這如水銀一般傾瀉的月光下,詮釋着一種嫺靜、優雅的美。
一個女孩子,大約二十歲左右,坐在疏窗之下,瞳孔中沉靜得近乎一片空白。光着腳丫子踩在木質的地板上,腳趾細長白皙,腳趾甲修得整整齊齊,牙白色略透紅潤的腳趾甲看上去粉嫩嬌俏。再往上,就是一雙修長秀美、柔軟白嫩的香足,讓任何雄性生物看見了,都足夠血脈噴張。
女孩子輕輕地埋着頭,瞳孔之中依舊如同蒙了一層大霧一般,眼神渙散無光,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靜謐而優雅地坐在木質的椅子上,如同一件絕美的藝術品。
葉家,葉微白。
一個女人輕輕地推開門,走了進來,試探地問道:“葉小姐,您要用晚餐麼?”
“……不必……”葉微白瞳孔之中已經沒有任何焦點,完全失焦地盯着窗外,纖細的美腿,輕輕地搭在椅子上,身體微微一動。
“我來。”
這時候,一個男人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裏端着從那個女僕手中接過來的盤子,笑道:“怎麼說?”
“你還不出發嗎?”葉微白轉過頭去,眼神懶散。
“不去了。”男人坐到葉微白的身旁,戲謔道:“讓我的女兒喫醋的男人,再有本事我也不去的。”
“爸,你別裝了,你什麼爲人我還不清楚嗎,嘴上說得好聽,結果待會兒一定是悄悄跑去滄瀧一中的科技會堂。”葉微白輕輕嘆了一口氣。
“所以,你還是趕緊穿上衣服吧,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如今整個葉家,幾乎已經是你葉微白囊中之物了,你要是不出現在陳銘的典禮上,所有人都會以爲葉家和陳銘之間出現罅隙的。”葉微白的爸爸葉百川笑了笑。
“你出去吧……我換衣服……”葉微白點了點頭,眼神卻略顯遺憾。
陪你走到今天這樣的局面,看到你得償所願,在觴州受萬人景仰,我也無怨無悔……
只是……
有少許遺憾吶……
葉微白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
此時此刻,遠在幽州,幽州國際機場高速公路沿線,順義低密度別墅豪宅區,溫榆河畔,一座風格古樸典雅,格調堂皇的中式別墅羣內,一個穿着樸素的老人,正坐在湖心亭裏,端着一杯茶,表情悠然而沉穩。
而坐在老人對面的那個年輕男子,眼神之中卻精進許多,有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城府和氣勢,不過也藏得很好,兩人坐在湖心亭,兩種氣場,似乎能夠在人工湖的湖面掀起一圈圈漣漪。
老人手裏面的茶溫熱,微微散發着水汽,飄散起來,在空中盪漾,老人悠揚自若,從容不迫的姿態,倒是和他手裏的這杯茶意味頗爲相投。
大巧若拙,重劍無鋒,大象無形,大音希聲。
恐怕只有這十六個字,能夠形容這位曾經叱吒整個幽州的老人,現在的氣勢。
讓坐在他對面的青年男子,都有些無所適從。
“說來,那個孩子,還活着?”老人依舊用很悠然的語氣,對青年男人說道。
“不錯,老爺子,我們幽州陳家的情報系統,我想,不會調查出錯誤的答案來。”青年男人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繼續跟進,我想她回到陳家來,當年我愧對了一個兒子,不想再讓這個孫子再遭罪了。”老人眼神忽然柔和起來,蒼老的手,顫巍巍地把杯子放回桌上。
“嗯。”青年男人答應下來,猶豫了半秒,繼續道:“說來……那個叫陳銘的年輕人僅僅只是滄瀧一中的一個普通高中生而已,跟着他的媽媽楊慧已經習慣了棚戶區清貧困苦的生活……就算他現在回到了我們幽州陳家來,爺爺,你的另外幾個繼承人,恐怕不會同意吧。”
“你爸爸首先不會同意的,對嗎?”老人慢悠悠地問道。
“嗯,他不會同意。”青年點頭。
“你爸爸陳蔚然……我這個兒子的確是我重要的繼承人之一,他跟你說什麼。”老人繼續追問。
“他說,陳銘過慣了窮日子,忽然讓他來當一個富三代,他不會習慣的,那樣反而會害了他。”青年神色堅定,嚴肅地說道。
“陳忠義的兒子……陳銘……”老人視線落到湖面,表情忽然滄桑起來,喃喃道:“他脫離幽州陳家之後,定居觴州省滄瀧市,改名陳中醫……想必也是想要徹底跟幽州陳家撇清關係……唉……當年要不是我病重昏迷不醒,哪裏會讓我這個小兒子死在擂臺上……”
“爺爺……”青年男子微微一愣。
他顯然聽不明白這位老人所說的話,但是他知道,這裏面一定藏着厚重的過往,否則不會讓這位見慣了榮辱浮沉的陳家掌舵人,也會在一瞬間變得這麼感慨。
太過沉重的過去,讓如今還活着的人,不敢輕易去追思。
即使是這位幽州的陳家太上皇。
“無妨……那麼,子戴,照我說的去做吧,隨時跟進,雖然現在幽州陳家的話語權逐漸交由我那最有出息的孫子陳天瀾,不過我老頭子現如今說的話,還算數。”陳家太上皇用極其深沉的嗓音,緩緩對這個名叫陳子戴的年輕人說道。
徐子戴,陳家人,陳氏集團的少董。
“至於楊慧……她是我幽州陳家的媳婦,我虧欠她太多太多了,有機會,無論如何也要補助一下……她好歹替我幽州陳家養大了一位孫子……”陳家太上皇的眼神,也說越和藹,彷彿是是一位解甲歸田,卻曾經立下赫赫功勳的國士,雖有榮耀,但已是煙消雲散,如今更加重視親人。
戎馬掌旆旌,白首狂歌吟。
這位遲暮之年,卻依舊氣勢磅礴的老人,眼神之中,浮起一道不知名的情緒,很淡,卻很細膩。
當然,談話的這兩個人都沒有料想到,他們口中那樣可悲可憐的陳銘,現在儼然已經是整個觴州省,羣雄朝拜的巨擘。
老人沉默半晌,隨即又緩緩道:“那陳逆龍、陳景龍兩父子,帶着任務,去拜見納蘭俱樂部的‘丹王’先生,有好消息傳回來嗎?”
“暫時還沒有,爺爺,那位‘丹王’先生身份地位高貴,而且行蹤極爲神祕,可能還需要花一些時間。”陳子戴回答道。
老人眯着眼睛,不說話了,似乎又進入了閉目養神的狀態。
但只有陳子戴知道,自己的爺爺,陳狂歌,現在正在進入一種抱元守一的“養氣”狀態。
氣是非常玄妙又重要的一個概念。“氣聚則形成,氣散則形亡”,無論是體表可以見到的皮膚、毛髮、五官,以及人體的生命活動現象,還是內在的肌肉骨骼、五臟六腑,都可以延伸到“氣”的奧義當中去,養氣的高手,全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氣勢,都是和常人不同的,這一點,精於武學理解的陳子戴,是非常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