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耶斯獨自逛商場,買了不少東西。
晚上,他要迎接重生以來最大的挑戰。
他要對上詹姆斯?霍華德?科比?
當然不是,以上幾位雖然厲害,但不會讓他感到害怕。
讓他害怕的是——到新別墅見“家人”。
上次海耶斯和泰勒-斯威夫特一起看的那所別墅,他的父親查爾斯很滿意。交付首期房款後,海耶斯一家人都在昨天搬到了休斯頓。
以前他以練球爲由留再休斯頓,現在他的家人都到休斯頓了,如果在同一座城市還不常回家看看,有些說不過去。
和過去相比,他的性格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害怕露出什麼破綻,讓家人失望。只希望不要談太多關於他小時候的話題,那些記憶太模糊了。
父母還通知他,希望他能帶泰勒-斯威夫特一起回家。
海耶斯的母親特蕾西18歲就生下了他,這位驍勇的母親根本不覺得泰勒17歲有什麼問題。(囧……他孃的名字咋這麼像麥迪?這有啥?他爹還和巴克利重名呢……很明顯這就是海爺強大的原因。)
外面緋聞傳的很厲害,家人都以爲海耶斯找了個明星女朋友,其實兩人還好不到這種地步。泰勒有工作出去參加活動了,避免了父母相兒媳的尷尬。
就算是泰勒有空,願意去,海耶斯也不想帶她回家。他自己都很緊張和家人見面呢,那純粹是添亂。
該來的始終要來,不能總是逃避,沒事的……海耶斯洗了洗臉,照着鏡子心道。
沒事纔怪,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的家人,肯定能看出破綻吧?尤其是自閉症的弟弟……頭疼啊。萬一家人懷疑,就說被奧尼爾揍了那一下,很多事想不起來了?對,可惡的奧尼爾。
海耶斯想好對策,把一大堆給家人的禮物放進車廂,準備出發。
不年不節,這樣做顯得太隆重了。不過,只有這樣做,他心裏才能舒服一些。
對這些家人,他的心裏總是抱着一些愧疚,雖然保持着海耶斯過去的形象和記憶,但是新人格卻佔了上風,總覺得好像欠人一個兒子。
他開着年代久遠的雪佛蘭轎車,一路拼命回憶着以前的說話方式,前往別墅。
二十分鐘後,汽車在新別墅前停下。
“終於到了,要淡定!淡定!這裏是你家,你一定要自然,你只要……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手裏還抱着一箱酒,常回家看看啊回家看看,沒問題。”海耶斯站在門口,深深深呼吸,按響了門鈴。這像淡定的嗎?
門鈴響後,海耶斯的心情激動起來。
“哪位?”門禁處傳來了一個女聲。
“是我,查克。”海耶斯笑道。他猜測剛纔的聲音也許是他的妹妹。也不知道這種僵硬的口氣說話是否合適。
門開了。海耶斯發現屋內一片漆黑。
“怎麼不開燈啊?”海耶斯奇怪的問道。
這時燈亮了。
大廳裏聚滿了人,各種膚色,一起喊道。
海耶斯把酒放下,站在門口,呆若木雞。
這是慶祝什麼?難道今天是我生日?我生日是幾月幾號來着?
“你好,查克-海耶斯。上場比賽打的漂亮。我是你的鄰居詹姆斯-格林,一會兒能幫我籤個名嗎?”一個瘦小的白人和海耶斯握手說道。
“當然可以。呵呵,我有個疑問,今天不是我生日吧?”海耶斯苦笑道。
“哈哈,你真有意思。”詹姆斯-邦德還握着海耶斯的手,笑道。
“我……先去和我父親說幾句話。不好意思。”海耶斯尷尬的抽出了手,走到父親老查爾斯跟前,問道:“爸,這是這麼回事,家裏來這麼多人?這是慶祝什麼?”
查爾斯心情大好,笑着對海耶斯說道:“這些都是我們的鄰居。你和泰勒一起來看房子的事上了報紙,大家都知道我們要搬過來。昨天我們來,鄰居們就都來打招呼,他們很熱情,我和你媽商量了一下,決定辦個家庭派對,讓大家一起來熱鬧熱鬧,順便慶祝你第一次拿三雙。兒子,你真偉大,他們現在都稱你爲英雄……泰勒呢?她怎麼沒來?”
“呵呵……她有點事,工作上的。我們真的只是朋友,新聞上太誇張了。”海耶斯有點暈了,美國人真是過於熱情了。
“你小子怎麼看不見我啊?”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
只見旁邊的沙發上站起一個巨人來,原來姚明和父母也來了。剛纔海耶斯太激動,視野嚴重變窄。
“哈哈,明哥也來了,還有叔叔、阿姨,歡迎歡迎,原來就我一個人被矇在鼓裏啊。怪不得說讓我晚上回來呢。”海耶斯笑道。今天人多,他反而覺得輕鬆多了。這麼一來,不用擔心被家人看出破綻了吧。
“哥。”一個黑人小個子走到了海耶斯身前,親切的叫道,眼中隱約閃着光。
“嗨。託巴,好久不見了,你最近好嗎?”海耶斯馬上給了“弟弟”一個熱情的擁抱。
他的“弟弟”當場呆住了。
“哥,別鬧了。託巴不能轉學,還在莫德斯託上高中呢。”一個和海耶斯相貌有幾分相信的黑人女孩兒說道。
“那麼……昂?”海耶斯問道。他知道現在說話的人是他的妹妹傑西卡。那他擁抱的是誰?
“這是我的男朋友哈裏,我們準備結婚,所以我帶他來了。”傑西卡說道。
“初次見面,哥。你是我的偶像!”哈裏說道。
海耶斯差點把他扔出去。
我嘞個去!你小子有病啊,第一次見面叫這麼親熱?怎麼黑人模樣都長的差不多?這讓我麼認啊?
這是視覺問題,在外國人眼裏,中國人大部分也都長的一個樣。
海耶斯正在思考自己還有什麼漏洞,一個既高又胖,梳着一頭小辮子,髮型類似斯普雷維爾的女人朝着他走了過來,一下把他摟在了懷裏,朝他臉上親了一口,笑道:“查克。我偉大的兒子,變結實了啊。”
海耶斯不停眨着眼睛,笑道:“媽……哦嚯嚯……見到你真是太愉快了。”
老天,好大力氣,勒死我了,這噸位應該是奧尼爾的媽才符合邏輯吧?好大的牙縫,簡直像掉了顆牙……大嬸,你平時嗑了多少瓜子才能成這樣啊?你其實是“嗑瓜子吉尼斯世界記錄”的保持者吧?海耶斯心裏吐着槽快把肺都吐出來了,表面還得裝出一副很幸福的樣子。
海耶斯和母親特蕾西聊了一會兒,心裏漸漸平靜下來。女人有醜有俊,但疼愛兒子的心都是一樣的。
海耶斯對賓客們講了幾句客套話,類似喫好喝好玩的痛快,然後帶着禮物,獨自上樓,去找撒迪厄斯,他那個患有自閉症的弟弟。
這是最讓海耶斯在意的事。
他從沒有和自卑症的人交流過,也不知道自己的變化會對撒迪厄斯造成怎樣的影響。爲了這次見面,他琢磨了海耶斯以前的做法無數遍,看了三遍《雨人》(奧斯卡最佳影片),還在網上找了很多和自閉症患者交流的方法。
一家人都沒有爲撒迪厄斯用心找過治療方法,因爲窮,他們在撒迪厄斯還小的時候,沒有積極的帶他去看過什麼名醫,只是摸索着和他進行交流,其中做的最好的就是海耶斯。
他輕輕的推開了門,看到撒迪厄斯坐在牀上,目光呆滯。
“嗨,我來了。”海耶斯笑着問道,坐在牀邊,從帶來的包裏拿出了帶給撒迪厄斯的禮物,好幾種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