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中,一名中年男子端坐在王座之上,他頭戴王冠,正是整個泰坦帝國的皇帝英培拉大帝。
英培拉大帝冷冷的望着前方,在遠方,有他的敵人正在進攻。
咚!咚!咚!
一陣腳步聲傳來,戰神之子穿着一身黑甲走了進來,單膝跪下,“陛下,敵人已經全部斬殺。”
說到斬殺,戰神之子特裏斯坦的眉宇不可察覺的跳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悲傷。
曾幾何時,他也是其中的一員,而現在,他卻要舉起屠刀,對準自己的同胞。
“該死的亂民,應該死亡。”英培拉大帝仿若是沒有看到戰神之子的異樣,他咬牙切齒的詛咒這些妄圖奪走他王冠和性命的信徒,他從劍鞘中抽出長劍,在空中飛舞,聲音殘忍,“教廷的人已經對我們動手了,我們應該反擊。”
“陛下,我們還沒有做好準備。”他驕傲,卻不被驕傲支配頭腦,他明白自己的實力在哪裏,“教廷的天使很強大,如果他們一起上,即便是我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可惡。”英培拉大帝終於放棄現在就對教廷進攻的想法,而是轉而想辦法削弱教廷的影響力,“有什麼辦法限制教廷的影響力,即便是不削弱他們的影響力,也不能讓他們繼續擴張。”
“可以引進新的教廷。”戰神之子特裏斯坦沉默了一下,道:“我在大不列顛王國和白銀之手做交易,他推薦一位強者過來。不過作爲代價。我們要允許他們的教廷過來傳播信仰。”
“強者?”英培拉大帝對這位強者沒有任何興趣。實際上,除了永恆騎士,其他的任何強者都對他沒有吸引力,因爲事實證明,除了永恆騎士,其他的所謂強者,都可以用騎士硬生生的堆死,哪怕是天使。
“不過將新的信仰引進去。是一個不錯的建議。”英培拉大帝考慮了一下,決定答應下來,“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我需要他們儘快的產生衝突。”
“當然,如果新的教廷在和教廷的對抗中處於下風、甚至是要毀滅,你可以有限制的幫助他們。”
“是。”戰神之子特裏斯坦遵循命令,大步的走了出去,在即將走出去之前,他的身影頓了一頓,遲疑了一下。
“你還有什麼事情嗎?”英培拉大帝疑惑。他覺得今天的戰神之子特裏斯坦和以前的戰神之子特裏斯坦不一樣。
至於哪裏不一樣,他感覺不出來。
“陛下。在你眼中,外面那些民衆是什麼?”戰神之子特裏斯坦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或者說,外面那些辛苦勞作的民衆是什麼?”
“外面的是叛軍,應該擊殺,至於幸苦勞作的民衆,他們是我的子民。”英培拉大帝毫不猶豫的答道。
戰神之子特裏斯坦又問道:“你應該怎麼樣對待他們?”
“給他們土地,讓他們自己去生存。”英培拉大帝依然沒有遲疑,直接說出自己心底的想法。
在他眼中,帝國的一切都是他的,外面的那些民衆也是。
民衆只需要在土地裏種植莊稼、然後按時交稅就行了,其他的,他不會去管,也懶得去管。
“果然。”戰神之子特裏斯坦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原本停留下來的身影緩緩的消失在大殿裏。
“奇怪。”英培拉大帝疑惑的看着戰神之子特裏斯坦消失的身影,古怪的想法又一次浮現上來,“他今天是怎麼了?”
動盪之後的巴託利亞有許多火光,這是動盪之時,一些渾水摸魚的混混搞出來的,他們趁着動盪的機會,上下其手,瘋狂的偷取財物,甚至還病態的放下火焰,給那些守衛製造一些麻煩。
陳旭走在街頭,沒有人來找他的麻煩,因爲他此時已經換了一個模樣,不管是守衛還是士兵,都不會認爲這個身高和容貌皆不符合的人,就是那個挑起騷亂、大膽包天的狂熱信徒。
踏進酒館,立即就有金髮女郎迎了上來。
“先生,請問你需要什麼?”
“你今天爲什麼沒有去衝擊皇宮?”陳旭問了一個不相乾的問題。
“我不是主的信徒,爲什麼要去衝擊皇宮。”金髮女郎一笑,風情萬種,“而且衝擊皇宮很危險,我可不想去送死。”
“再加上我這酒館也需要人來保護,所以我不會離開。”
“那你就睡一覺。”陳旭目光如同幽靈,頃刻間催眠了金髮女郎。
他一摸空間戒指,一具屍體,跌落出來,與其一起跌落的,還有一個杯子,一個叫做鮮血聖盃的神器。
陳旭拾起鮮血聖盃,微微傾斜,將一滴路西法之血滴落到屍體的嘴脣上,看着血液迅速的消失在屍體的嘴巴,微微點頭。
這個屍體就是卡姆大主教的屍體,他被陳旭用朗基努斯之槍殺死後,屍體也被裝進空間戒指裏面。
陳旭要引誘他墮落。
原本黯淡的聖光突然濃郁了起來,但是很快,就變成了黑色的光輝,與此同時,他胸前的傷口也在迅速的復原,眨眼間就變得一片白淨,看不出任何傷口、肌肉光滑一片。
卡姆大主教緩緩的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陳旭,他疑惑的抬起頭,問道:“你是誰?”
“我是新教的人。”陳旭道。
他自然不會告訴卡姆大主教,自己就是殺了他的人,反正他當時的樣貌和現在的樣貌有很大的區別,不怕被人查。
“新教!”卡姆大主教心中一驚,覆蓋在身上的黑色光輝也開始一圈一圈的波動了起來。
新教是什麼,他自然知道,他和其他的大主教還有教宗也曾經討論過新教的問題,當時大家一致裁定剷除新教。
只是在剷除新教的時間上出了分歧。
有人認爲新教是異端邪教、動搖根本、應該立即剷除,但也有人認爲目前自大的危害是泰坦帝國的皇室,所以等消滅了皇室之後再剷除新教。
那邊對新教的討論還沒出結果,這邊新教的人就找上門來、而且他還落在新教的手裏。
“我只是想要你加入新教而已。”陳旭不在乎卡姆大主教的心底在想什麼,因爲他知道,卡姆大主教已經沒有退路了,“你本來已經死了,是我把你救活了,但是作爲代價,你的聖光被我轉化成黑暗魔力,你應該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吧!”
什麼?卡姆大主教心底更喫驚了,這個時候他纔在陳旭的提醒好好檢查自己的身體,這一檢查,就出了問題。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聖光已經遠離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晦黑暗的魔力。
“你對我做了什麼?”
“路西法之血。”陳旭舉起聖盃,“它的名字叫做鮮血聖盃,裏面裝載了地獄君主路西法的一滴神血。”
“儘管你喝下的只是被稀釋過的,不是完完整整的神血,但也足夠你墮落了。”
“而且你只要投靠我們新教,你的魔力就會突飛猛進。”
陳旭聲音帶着誘惑,但不是催眠。
他只是用最純粹的語言來引誘這個大主教而已。
對於卡姆大主教這種心靈意志強大、對元素能量又敏感的主教,催眠那一套根本就不管用。
在催眠的瞬間,他就可以反應過來,並且做出防禦,而一旦做出防禦,想要突破他的心靈防線、催眠他,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身體墮落了,但我的信仰不會墮落,我依然會侍奉主,等待救贖。”卡姆大主教倔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