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試炮試槍
蓋棺定論,功大於過,算是我對呂文德的最終評價,至於是否客觀,那就是後世史學家的事了,我要說的話其實是說給活着的呂家人聽的。
按照史書的記載,我言道:“公孫小宸,傳朕旨意,追封呂文德爲‘和義郡王’,賜諡號‘武忠’。”
“是,皇上。”
死後能夠封王,對於古代官員來說,自是莫大的榮耀。呂文煥聽罷,帶着呂師夔、呂師孟、呂文信等呂家直系急忙跪倒謝恩:“末將謝過皇上恩典。”
“各位將軍,平身。”
“謝皇上。”
宋朝的爵位一共分爲十二等,以王爲尊,開國男爲末,郡王屬於第三等,儘管是“王”裏面的最末一等,其地位卻遠遠高過了第四等的國公。而所謂諡號,則是給予死去之人寓含善意評價、帶有評判性質的稱號。諡號制度的形成,最早起源於西周時期,後被歷朝歷代所用,直到清朝末年。如後世人人皆知的岳飛,其諡號就是“武穆”,在其死後,也因此常被人們稱爲嶽武穆。
時間過得好快,轉眼間就到了鹹淳五年(公元1269年)年底,在整個十二月裏,各地之戰事基本上沒有大的波瀾。
西路大軍在得到雲南軍區的支援後,由高達將軍親自領兵,接連攻克了川西好幾座重要城鎮,爲日後全面收復川西創造了有利條件;東路的李庭芝、夏貴打退了元軍的數次進攻,穩穩地守住了江北重鎮徐州;李北洋率領的水師則在打敗劉整的主力艦隻後並沒有急於登陸作戰,而是在江蘇、山東交界的連雲港一帶的海岸休整。
相對而言,唯一取得的重大成果就要算汴梁城南部之戰了。汴梁主將江萬載和許昌的印應雷聯合出兵,於十二月二十二日凌晨發動突然襲擊,在火炮營的配合下,一舉擊潰了圍在汴梁城南門的兩萬元軍,在人數、士氣、武器的劣勢面前,元軍只堅持了半個時辰,就徹底崩潰,連元軍先鋒大將阿裏伯也死於火槍之下,主將勃魯歡不得不率領殘餘撤到了汴梁以東,這場戰役的勝利使得汴梁和許昌之間的道路全部貫通。
十二月的最後一天,臨安城的大宋皇家報發行了一期增刊,這期增刊所刊登的內容全是當今的宋元戰爭局勢,並在報紙首頁的主要位置全文登出了我對鹹淳六年的賀詞。
在新年賀詞中,我首先告訴了全體大宋臣民,朕這次親自率軍北伐,經過連續數月的征戰,我大宋軍隊一共殲滅了十多萬蒙古軍,達成了從戰略防禦到戰略反攻的目的,我朝將士不僅收復了雲南全境、鄧州、許昌,還順利收復了我大宋的故都汴梁,併成立了我軍在北方的第一個軍區--汴梁軍區;其次,在鹹淳五年,我朝之各行各業均取得了長足的進步,百姓得以安居樂業,官場逐步走向清明,農業、手工業、進出口貿易,商貿業等都提前完成了今年朝廷制定的目標,其餘如文教科技等方面也同樣取得了很大的成就;最後,我提及,明年也就是鹹淳六年將是宋元戰爭的決勝階段,所有大宋的臣民們,哪怕是在敵佔區的宋人,都應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共同完成我朝收復中原,實現大一統的基本目標。
由於戰爭之故,加上我不在朝,宮中的新年慶典也在簡約歡快中度過。
自從我來到宋朝後,還是第一次在臨安的皇宮外過年。
大年三十、正月初一,我下令放假兩天,除了擔任警衛的部隊和斥候營以外,其餘各軍皆不用進行日常的集中訓練,而軍中廚師則大顯身手,宰豬殺羊,爲全軍將士準備了兩天的豐盛食物。因爲連番勝利之故,將士們心情頗佳,儘管依舊不能飲酒,但氣氛卻是相當熱烈。
不過,儘管放假,但不少士兵並沒有停止訓練,特別是被挑選出來組建御林軍第四師的全體官兵,在連續兩天的假期中自發地堅持訓練。
三十之夜,各軍以連或者都爲單位,組織了豐富多彩的娛樂活動,按照我的指示,軍中主要將領也紛紛下到基層,和官兵同樂。是夜,我在大帳中宴請了範直尚、王謙等鄧州城的名人士紳,雖說軍中菜餚簡陋,但在我的隨和帶動下,卻也聊得頗爲融洽。
一陣陣炮竹煙火適時響起,鹹淳六年到了。
又是新的一年,新的希望。
難得有了兩天的空閒時間,大年初一,在袁棘、方靈和張全一的保護下,我換上便裝,參觀了建於北宋時期的福勝寺,位於鄧州城外的黑龍廟以及唐代名將張巡的故裏等鄧州名勝。
新年過後,從臨安送來的軍火彈藥越來越多,糧草軍需物資更是不在話下。
正月初四,二十一門嶄新的火炮在馬車的牽引下抵達鄧州。多出來的一門火炮明顯要比其它的大得多,這門火炮是火藥監最新研製出來的,其口徑幾乎是原有大炮的一倍,由太後謝道清親自命名爲破虜紅衣大炮。這尊巨炮剛一送達,從許昌趕回來的完顏天雷和克裏特就亟不可待地將破虜炮拖到了營外,一試其力。
我在一衆將領的簇擁下,也觀看了試炮過程。
火炮營副指揮使克裏特親自操縱着破虜炮,在炮手的協助下,調好角度,對準目標,填彈,點火,一氣呵成。隨着我一聲令下,破虜巨炮發出了一聲震天怒吼。
只聽一聲巨響,炮彈帶着呼嘯聲破空而出,瞬間便擊中了三百五十米開外的靶子。
從炮擊後造成的傷害程度來看,破虜巨炮的威力確實強大,比兩門普通火炮疊加在一起的威力還要大上三分,而且射程也遠了不少。
完顏天雷道:“皇上,用這樣的火炮轟擊普通城市的城門,效果巨大,只可惜就這麼一門。”
我笑笑道:“完顏愛卿,莫急,慢慢就會多了。”
“末將知道,只是心裏癢癢的,恨不得火炮營的火炮全部變成破虜巨炮。”
鹹淳六年正月十四日,大都皇宮。
上完早朝的忽必烈剛剛走出大殿就見印天涯座下的法絕大師匆匆前來。
“啓稟皇上,我朝第一支火槍樣板已經打造出來,請皇上前去一觀。”
“是嗎?比預計時間提前了不少啊。”忽必烈高興道,“朕這就前往,法絕,頭前帶路。”
“是,皇上。”
出皇宮西門,向前步行了約一百米,就看見一座獨立的幽靜院落,這處院落毫不起眼,外人自是不知,這裏就是天涯新的總壇。
在法絕的帶領下,忽必烈繞過像是迷宮般的走廊,徑直來到院落的密室。一入其中,就看見才恩吉雅、印天涯、阿老瓦丁以及宮中十來名大匠師正在談論着,正中的一張長桌上放着兩支一模一樣的火槍。衆人見到忽必烈進來,除才恩吉雅和印天涯外,全都跪下行禮道:“參見皇上。”
忽必烈左手一揮,示意衆人不必多禮,隨即走到桌旁,拿起兩支火槍看了起來。兩支火槍外觀完全相同,只是其中一支明顯是新的。
“試射過了嗎?”
才恩吉雅道:“皇上,用史將軍帶回來的彈藥試過了,可以發射,但在速度、精準度以及射程上還有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