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三箭定勝負
吳松含繼續道:“與此同時,需要請李將軍派出水師前往龍尾洲附近的水域,以防意外.郢州北面的防禦還是由第三廂負責,東城片區則需要請張將軍的御林軍負責接防,李將軍的水師守衛西門。兩位將軍,你們認爲是否可行?”
李曾伯、張世傑道:“當然可以,一擊之下,便即回撤,對我軍而言並無多大風險,而郢州城周邊並無蒙古軍,也自無礙的。”
王安節笑道:“好,王某立即將行動方案上報軍務院,吳將軍,你召集十七、十九兩軍軍指揮使趙文義、範興以及各營指揮使,佈置具體的行動方案。”
“是,將軍,末將先行告辭。”
“恩。”王安節目送吳松含離去後道,“李將軍,張將軍,現在已是午飯之際,王某備下薄宴,我們三人有緣聚在這郢州,卻一直沒有好生敘過,今日既然得此機會,王某就盡地主之誼,請兩位喫頓便飯。”
“王將軍相請,李某膽敢不從。”李曾伯笑道。
張世傑也道:“恭敬不如從命。”
雖然王安節只是臨安軍區副制置使,官銜還在李曾伯之下,但李曾伯、張世傑二人對於其父王堅將軍都十分尊敬,喫頓便飯的面子自是要給的。
當天傍晚,臨安軍區第三廂指揮使吳松含親自率領五千騎兵從郢州城外的東大營出發,趁着夜色,徑直向北而去。次日凌晨,在距離龍尾洲十裏開外之地,吳松含下令全體將士下馬休息,並派出數名斥候前往龍尾洲打探消息。
沒過多久,這數名斥候全部回來道,蒙古人似乎正在其營地集結,衆斥候也不敢過於靠近,並不知道是蒙古兵是準備拔營迴歸還是去往其他地方。
第十七軍指揮使趙文義道:“將軍,下令吧。”
“好,按照原定計劃,趙將軍,你們第十七軍率先攻擊,範將軍,第十九軍從旁包抄,兩位,記住,如有變化,切忌不可戀戰。”
“是,將軍,末將明白。”
吳松含跨上戰馬,小聲道:“出發。”
五千大宋騎軍在吳松含的指揮下,紛紛跨上戰馬向龍尾洲方向疾速馳去。雖說敵營中的蒙古兵只有一千人,但對於宋朝的這支騎兵而言,絕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和蒙古人在野外進行戰鬥。興奮、緊張,但更多的是渴望,對勝利的渴望。
臨安軍區的將士雖然大多數是來自原來的禁軍,但戰鬥力卻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也。從將士們的臉上就能看出,他們不怕和蒙古鐵騎野戰。
龍尾洲的蒙古大帳內,副將忽哲道:“將軍,昨夜罕將軍怎麼下令讓我們回撤呢?”
千戶長嗦都道:“南朝的御林軍駐紮在郢州城內,其城外有南朝臨安軍區一個廂的兵力駐防,我等這一千騎軍是無法靠近郢州城門的,所以也無法試出御林軍的火器究竟何如。忽哲,將士們都準備好了吧?”
“回將軍,已經結集完畢。”
“好,傳令下去,返回鹿門山大本營。”
嗦都、忽哲剛剛離開大帳,就聽傳令兵來報:“嗦都將軍,南面三裏處出現大批南朝騎軍。”
“多少?”
“大約兩三千。”
“是嗎?南朝騎軍還真有膽,就憑兩三千人,就敢和我軍野戰?”嗦都笑笑吩咐道,“忽哲將軍,傳令衆將士,調轉馬頭,準備迎敵,沒想到我們離開時還能立下一功。”
一千名蒙古騎軍整齊地排在其臨時營寨前,最前面的嗦都立馬橫槍,對着三十米之外停足的吳松含道:“來將通名,你嗦爺爺槍下不斬無名之輩。”
吳松含單槍匹馬上前數步,冷笑道:“嗦都小兒,聽好了,你家爺爺是大宋臨安軍區第三廂指揮使吳松含是也,爾等進犯我朝,這龍尾洲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嗦都哈哈大笑:“吳將軍,本將軍見你也是條好漢,怎地如此不識時務,倘若爾等躲在城牆內,我軍還需費力攻城,在這空曠之地,你們怎會是我鐵騎之敵?”
“無知小兒。”吳松含邊說邊取出弓箭道,“嗦都,你們蒙古騎軍不是號稱騎射手嗎?敢和你家吳爺比試一番否?”
“比箭?”
“正是,怎麼不敢嗎?”
嗦都回頭道:“忽哲,聽見沒有,這些南蠻子還說要比箭?你去領教下吳將軍的箭法。”
“得令。”
忽哲精於箭法,在阿刺罕的先鋒營中數一數二,即便在整個中路軍中也可名列前十。忽哲縱馬上前道:“南蠻,你想如何比法?”
吳松含道:“你我各射三箭,忽哲,你家吳爺讓你先射。”
“我蒙古男兒豈會佔你便宜,我們就以三箭定勝負,但也不必去分誰先誰後。”
“好,忽哲,衝你這句話,也值得本將軍出手,來吧。”
忽哲左手緊握牛角弓,右手從箭囊中取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並輕鬆地將弓弦拉至滿月。在旁人看來,忽哲的動作極爲簡單平常,但在吳松含這等行家看來,這一瞬間,忽哲連人帶馬卻已隱隱顯出一種穩如泰山之氣勢。吳松含暗自贊道,“好,從這架勢上就能看出,忽哲在箭術上的造詣很高。”
吳松含也不敢怠慢,手中的穿雲弓平舉,右手同樣將一支羽箭搭在弦上,目光冷峻地看着對方。
兩軍陣前,兩人均是十分冷靜,似乎周邊的一衆將士都不存在,而雙方的將士也是默不出聲,只將目光齊聚當場。
“忽哲,先接我此箭。”吳松含喝道。
蒙古陣前的忽哲並不答話,右手一鬆,一支羽箭極速的射出。吳松含這一箭的速度也是很快,兩枝羽箭在剎那間便於空中相撞,隨即齊齊掉在地上。
“好。”觀戰的宋蒙將士情不自禁地一起出聲,爲自己的箭手加油。
“吳將軍,好箭法。”忽哲也收起了小視之心道,“來而不往非禮也,看我這箭。”
忽哲略微一錯馬身,射出了第二箭。
吳松含穩坐於馬上,並未射出自己的第二箭,而是眼看着對方的羽箭飛向自己。
觀戰的宋軍將士都知道吳松含號稱箭神,有好事者將宋軍中廣爲流傳的“槍趙刀呂”之說改爲了“槍趙刀呂箭吳。”當然,這種說法僅僅限於臨安軍區的第三廂。此刻,雖然看見忽哲的羽箭已至,卻也不見有所驚慌,反倒是蒙古士卒中有不少驚呼起來。蒙古人敬佩勇士,又善於騎射,見到吳松含的第一箭後,也覺佩服,此時但見忽哲射出的箭矢快要射中對方,也替吳松含擔心起來。
就在忽哲的箭矢距離吳松含的咽喉僅有兩掌之處,吳松含動了。只見其右手一翻,已將對方的這支羽箭抓在了手中,同時,這支對方的羽箭在一瞬間便搭在了穿雲弓的弦上,這一連竄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反向朝着忽哲射出。
和忽哲相比,吳松含的箭法本就技高一籌,此時存心在陣前賣弄,是以用手接住忽哲之箭,倒射回去。要知道忽哲的這一箭力量極大,尋常人自是不敢用手去抓,但吳松含還有一個優勢,那就是其身懷武功,武林三大世家吳家的武功自是非同小可,遠非普通的將士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