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萬萬不可“陛下,臨安軍區第一批出徵海外的五千將士已經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請陛下下旨,令其擇日。”軍務院院士兼兵部侍郎陸秀夫在朝會時首先出列奏道。
“是嗎?很好。陸愛卿,傳朕旨意,令印應雷部明日辰時(早上7點)開拔,首先趕至溫州府水師沿海基地待命,只要李北洋那裏有消息傳來,就按照事先制定好的作戰計劃,立即出海,搶灘登陸琉球羣島,追緝海賊張瑄。”
“是,陛下。”
馬廷鸞聽罷,思忖片刻,小心翼翼奏道:“陛下,那琉球羣島並非我朝屬地,我軍水師登陸其中,是否有不妥之處?”
我笑笑:“馬愛卿,那張瑄可是我朝之人?”
“回陛下,正是。”
“恩,那就沒錯了。如果琉球之人識時務,不給張瑄等海賊入島的機會,那我朝算是兵出無名,但是,倘若琉球按照以往之慣例,與張瑄結盟,允許其登島避劫,那我水師便會以緝拿國內匪賊爲由,強行登陸。”說到這裏,我眼神突然閃過一陣精光,語氣加重,嚴厲地說道,“這就類似你馬愛卿家中出現了盜賊,被發現後,盜賊跑到隔壁鄰居家躲避,你會不會因此就不予追究了呢?一定不會。朕以前說過,犯我大宋者,雖遠必誅。這句話不能只是停留在嘴上,否則就會成爲一句空話,讓天下人笑話我朝,笑話朕。”
馬廷鸞見我似有怒意,連忙道:“臣明白陛下聖意。”
我點點頭道:“各位愛卿,朕不僅會捉拿張瑄歸案,還會追究琉球之人窩藏匪徒之罪,朕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我大宋朝之天威豈容宵小踐踏。”
這時,只見賈似道突然起身,正義凜然道:“陛下,老臣贊同陛下之聖意,那張瑄一夥盤踞海外多年,勾結倭寇,長期掠奪並傷害過往船隻,而且還爲北方蒙古走私違禁貨物,實爲大奸大惡之人,當除之。”
“臣文天祥附議。”
“臣範文煥附議。”
賈似道的這番話倒讓我愣了一下,我面露笑容,看着賈似道言道:“師臣說得好,這夥匪徒長期以來無視我朝律法,作惡多端,極大地影響了我朝沿海的船運,所謂除惡必盡,這次朕是下定決心要將其除去了,以保證海路的暢通和我朝律法的尊嚴。”
“是,陛下。”這一次,朝臣們幾乎是異口同聲地答道。
至於琉球羣島,不管會不會收留張瑄,我都是志在必得。俗話說得好,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收不收留海賊張瑄是琉球之事,但我早就密令李北洋,張瑄就是琉球收留的,所以我朝水師纔會登岸緝拿。
我相信,歷史是廣大人民羣衆創造的,但我更相信,流傳到後世的歷史都是統治階層所“書寫”的。
在有關外交方面的事務上,我一直是以強硬的態勢出現在朝中,這也是我在軍中大量提拔主戰派的原因之一。其實,真正的軍**都是主戰的,即便是史書上記載的夏貴、呂文煥等一衆投降將領,其骨子裏也算是好戰分子,因爲只有軍功纔是他們唯一獲得晉升的本錢。當然,依靠迎奉上司也是一種方法,不過,自我登基之後,軍中的將領也都看出,這條路似乎走不通了。
我略微停頓後,又道:“江萬里江愛卿。”
“臣在。”
“明日在臨安大學前面的廣場上會舉行一場有關科技月的宣傳活動,你代表朝廷前往,在演講時儘量用通俗的語言闡述清楚科技革命的重要性即可。”
“是,陛下,臣明白。”
“恩,在明日的大型宣傳活動之後,就要陸續開始進行科技月的各項活動了,活動的目的自然是讓百姓們知道科技的重要性,這些活動所宣傳的重點內容則需要和百姓的生活息息相關,比如說,經臨安大學改良後的紡織機,就可以大幅降低布料製作的成本,使得百姓在購買衣服時可以減少開支;又比如,鐵製農具的改良或者新型農具的發明,可以提高農民的勞動效率,只有諸如此類的內容,才能讓百姓們切實體會到科技進步帶來的好處。”
我繼續說道:“有關科技革命的事項,在我朝的歷史上還是第一次,沒有前例可循,所以大家都是在摸着石頭過河。各位愛卿,你們都知道螃蟹吧,但有誰知道螃蟹這種動物是在什麼時候成爲了人類的食物呢?沒人知道吧。朕以爲,這世上未知的領域雖然還有太多太多,但總會有第一個喫螃蟹的人出現,朕推行的科技革命,其另一層含義也正是要鼓勵人們勇於去做第一個喫螃蟹之人,這是一種思維方式的革命,它的重要性甚至超過了科技革命的本身。”
“陛下聖明。”不管懂還是不懂,大臣們又是同時說道。
我知道我所說的這些言論,對於這個時代的人們來說,應該是超前了,但至少可以給他們點明一個新的方向,只要我反覆灌輸並加以引導,我深信,總有一天,會有不少人明白的。大多數的真理在起初之時,往往都是掌握在少數人手裏,然後纔會逐步爲大衆所接受。
隨着全玖處理奏摺能力的提升和朝中事務的正常化,我漸漸感到輕鬆下來,至少在晚上不用像以前一樣加班加點地批示奏摺了。
夜間,臨近亥時(9點)時分,全玖正在御書房中批示着奏摺,我則進行審覈的工作。近一年來,我和全玖的默契程度已經相當高了。雖然我和全玖在一起的感覺不似和方靈那般親密,卻也有了一種不可分割的親情關係。
約莫一刻鐘後,小七進來報道:“官家,袁先生在宮外求見。”
“宣。”我知道袁棘夜晚入宮找我,一定是有事的。
袁棘入內後見全玖也在,急忙行禮道:“參見陛下,參見全妃娘娘。”
我扶起袁棘道:“先生,免禮。”
“謝陛下,謝全妃娘娘。”
“先生,何事?”
“陛下,大理那邊有消息傳來,說已經見到了舍利空大師。”
“是嗎?先生,去旁邊屋裏細談。”
我帶着袁棘來到隔壁的一間小屋內,並示意袁棘坐下。
“陛下,龍牙姚朝輝通過飛鴿傳書傳來消息,他於二月上旬抵達了原大理國的鄯闡府,幾經周折之下,在天龍寺內見到了舍利空大師。姚朝輝向其轉告了陛下之意,那舍利空簡短地回道,他已經不再信任我朝,也不會指望我朝會出兵援助他們了。另外,舍利畏在大理的義舉也被蒙古人鎮壓下去,目前,舍利畏下落不明。”
“大理滅國已經有些年月了,看來這舍利空還是一直耿耿於懷啊。”
“是,陛下。”袁棘道,“據姚朝輝打探來的消息說,當年我朝曾經答應過舍利空大師,一旦宋蒙戰爭結束,就會出兵大理,助其復國。但自打忽必烈在五、六年前撤兵北迴後,我朝一直沒有行動,所以舍利空、舍利畏在失望之餘才自行發動起事的。”
“恩,或許吧。”我知道宋理宗在最後幾年內,更是不思朝政,只要蒙古人不來騷擾,就高呼阿彌陀佛了,自是不會主動地去管什麼大理段家之事。而大理段恆(舍利空)一定是把宋理宗的面子之語當以爲真,覺得天朝皇帝應當不會去欺騙他這個弱國之人。後來,忽必烈退兵,宋朝卻一直未見動靜,這才說出了不再信任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