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張順張貴“這是肺癆。”周輝檢查完後說道。
“肺癆,可以根治嗎?”
周輝恭敬地答道:“回公子,應該問題不大。這位先生所得的肺癆是由於風熱犯肺引起的,此屬風溫犯肺之證,故治以辛涼宣透達邪爲主,佐以清熱解毒,治以麻杏、石幹、甘湯與銀翹散化裁獲效即可。而且這位先生體質甚好,脈象雖然低沉卻延綿不斷,加上老夫年輕時曾到過苗地,向苗人學習過醫治肺癆的特殊方式,所以老夫採用漢苗相結合的方法醫治,當很快見效的。最幸運之處在於他不是因爲邪熱內結引起的,否則就難治了。待老夫開份方子,大約在服藥三日後自可痊癒。”
周輝說完,拿出硬筆,寫下了藥方,苗嶺藥材桔梗、一朵雲、十大功勞、野薑葉、白果等作爲主藥,另用麻黃,杏仁,甘草,生石膏,銀花,連翹,桔梗,芥穗,鮮蘆根等作爲輔助,用水煎服,早晚各一次,三日爲一療程。
灰衣大漢接過藥方後謝道:“謝謝公子,謝謝周,周先生。”
“小事而已,朋友不必言謝。”我笑笑又對周輝道,“周先生,這些藥都能買到嗎?”
“一朵雲和十大功勞臨安城的藥店極少,這兩味藥老夫會差人送來,其它的都能買到。”
“恩,小七,你再跑一趟,將這藥方上的其它藥都買來。”
“是,公子。”
肺癆也就是後世所說的肺炎,肺炎之名來自西醫。在古代,肺癆雖然也不是什麼絕症,但也不是那麼輕易醫治的。引起肺炎的病原很複雜,當人體免疫力下降時,如感冒、勞累時就容易受到感染。而苗人的藥方在醫治肺癆上卻有其獨到之處,但因漢苗交流一向不暢,是以其法並沒有在南宋大地上得到推廣。
周輝接着又對灰衣大漢道:“這位兄弟,你會武功吧?”
大漢愣了下道:“是,先生。”
“那就更好,你每日按揉病人的羶中穴、中府穴以及天突穴,可以幫助其恢復。”
灰衣大漢點點頭,突然對着我跪下道:“張貴謝,謝過公子大恩,張某自幼嘴舌笨,笨拙,無法表達謝意,公子在上,請,請受張某一,一拜。”
“起來說話,原來你叫張貴。”
“正是。公子,生病者乃是張某大,大哥,叫做張順。”
“張順,張貴?”我一下想起南宋末年襄陽之戰時出現的兩位民間英雄。鹹淳八年,時任南宋京湖制置大使的李庭芝派遣總管張順、路分鈐轄張貴率領都統制救援襄陽。兩人率領輕舟百艘,士卒3000名及大批物資出發,歷經一月,轉戰數百裏,在襄陽被困已有5年之際,成功抵達襄陽,成爲襄陽被困後唯一一支抵到的南宋援軍,而張順、張貴則先後犧牲於此。襄陽守將呂文煥感其兄弟二人之忠義,立雙廟祭祀。
雖然歷史上有關張順、張貴二人的記錄不多,卻不可否認兩人的英雄事蹟極大地鼓舞了南宋軍民的抗蒙勇氣。後世有研究《水滸傳》的學者認爲,這個張順就是梁山好漢中排第三十位,位列三十六天罡星中的天損星的原型,在書中被作者稱爲“Lang裏白條”。
“張貴,說說你和你大哥的情況,如果你們的確有才能,我便向軍隊舉薦你們。”
“是,公子。”張貴道,“我兄弟兩人乃是兩,兩浙路安吉人氏,一直住在天目山北麓,家中以種,種植竹園爲生,我自幼隨父親習武,大哥則,則喜好兵法,曾拜一無名老人爲師,學習排,排軍佈陣之道。”
“等等。”袁棘突然打岔道,“天目山北麓的安吉縣有條西苕溪,其兩旁種植有大量的毛竹,而最有名的就是號稱‘竹園張’的張家,張貴,你知道嗎?”
張貴憨憨笑道:“當然知,知道。那,那‘竹園張’就是我家的獨有招牌,自家父去世後,我便,便成爲這一代的‘竹園張’了。這位先生,你莫,莫非認識先父?”
“令尊名爲?”
“先父張青。”
袁棘哈哈笑道:“原來是故人之子。老夫遊歷天下之時,哦,對了,那是一個春天,老夫來到安吉,深感西苕溪一帶的毛竹之盛,春筍之鮮,於是在當地住過七日,並和你父相識,老夫至今還記得你父親所做的春筍燜肉,好喫啊。”袁棘說罷,緊接着又嘆道:“哎,可惜你父親早逝,袁某終究無法令其長壽也。”
這時,一直躺在牀上的張順問道:“袁棘?你是帝王谷袁棘袁先生?”
“正是。”
張順激動之下卻又引起一陣咳嗽,踹了一口氣才道:“張貴,袁先生就是我家恩人,帝王谷袁先生,你趕快拜見。”
張貴連忙跪下,道:“先生,張貴代,代家父謝過先生。”
“快快請起。”
袁棘雙手虛託,那張貴便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張貴起身後,大爲歎服道:“先生,果然好,好武功。”
張順又道:“先生,恕張順之罪,不能給先生行禮,待順痊癒後必當大禮再拜。”
袁棘笑笑:“張順,你先好生休息。”
方靈似乎看出這裏面又會是一個故事,忙道:“先生,這是?”
袁棘道:“公子,方姑娘,說起來還是二十年前的一段故事了。”
“先生快說,靈兒想聽。”
“恩,二十多年前,老夫在安吉認識了張貴之父張青,那時張順、張貴兩人還很小。在抵達安吉的當天,老夫便和張青飲酒言談,在無意中得知,他們張家的武學有一處致命的漏洞,那就是每當在四十歲時,都會遇到體內脈絡逆行,輕者殘廢,重者斃命。張青當時已經年近四旬,正好接近瓶頸關口,不忍見其兩子年幼,便問計於我,這也是我在安吉一下住了七天之故。”
方靈問道:“那先生想出破解之法了嗎?”
袁棘想了想,點點頭又搖搖頭道,“張順、張貴的母親那時已經不在人世,倘若張青再出問題,那留下的兩個孩子自是難以生存,我思索良久,終於在第七天,想到了一種剋制的辦法,那就是我用帝王谷的武學強行打通了張青身上的各處脈絡,並同時打通了張貴身上的脈絡,但張順的脈絡我卻無法打通,這或許也就是後來張青只讓張貴習武的原因吧。只不過,張青全身的脈絡打通時,其體內實際已受傷害,所以十年後還是英年早逝,哎!。”
方靈道:“先生已經盡力了。”
“恩。”袁棘道,“張貴,你卻無恙,你在練習你家傳武學時,脈絡已通,自然不會重蹈你父親的覆轍。老夫後來回到帝王谷,專門請教了谷中一位精通武術和醫術的前輩高人,經他研究後道,這種武學的次序有誤,纔會導致修煉者脈絡受阻,但他也並不知道正確的次序。後來在金華赤松山上見到赤松經後,我才一下明白了張家武學的問題所在,張貴,你以後在傳授他人時,只需將你家傳武學的第三節和第六節順序顛倒即可。”
張貴高興言道:“那就是說我大哥也可以練武了?”
袁棘笑道:“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