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火槍雛形我雖然從來沒有問過方靈的來歷,但我相信一點,方靈絕對不會害我。我笑道:“嗯,正是,龍牙是以爲大宋之崛起爲目標的一個組織,其中一個目的便是要消滅蒙古天涯。”
方靈一聽,大驚道:“哥,這大宋之崛起不是朝廷之事嗎?難道,哥,你不會,不會是想造反吧。”
方靈的反應和當初蕭天一樣,似乎建立這樣一個組織就意味着造反。
“靈兒,爲何一定認爲這大宋的崛起就只是朝廷之事呢?”
“哥,大宋江山不是趙家的嗎?”
“是。”我看着一臉茫然的方靈道:“大宋江山是趙家的,同時也是你的,我的,是整個宋人的。”
方靈越聽越糊塗:“古人不是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嗎?”
這種意識在封建社會的人們心中根深蒂固,按歷史進程,還要經過八,九百年才能得以轉變。
我一下不知該怎麼解釋,只得道:“靈兒,這個嘛,我這樣來說,將宋朝比作一個家庭,皇帝就是這個家中的家長,那這個家庭的興亡並非只是和這個家長有關吧。至於古人之言,都是有時代侷限性的。”
袁棘笑道:“公子之心思非我等凡夫可明,我們只需相信即可。不過公子曾言,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認爲是十分正確的。”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我點頭道:“正是,如果我大宋子民都能像歐陽家一樣,朝野同心,蒙古人哪能如此猖狂,即便我們宋人一對一打不過,但十對一,百對一,甚至千對一,總該能打過了吧。”
方靈若有所悟,沉默片刻後說道:“哥,我一時也不能完全明白你所說的,我只知道,我哥總是對的,我相信哥,何況靈兒也和天涯有殺兄之仇。”
我看着方靈,心裏一陣感動,能夠得到他人的信任,本身就是一種幸福。
我簡單講述了龍牙的基本構架,當然,其中監察部監察百官之事我是做了修改的。
“哥,那靈兒也能加入龍牙嗎?”
“自然,只要能奉行此宗旨的,我們都歡迎。”
“知道了,等靈兒問過父親後再和哥說。”
“恩,沒問題。靈兒,你們鏢局走南闖北,有聽說過天道盟嗎?”
“我,我沒聽說過。”方靈似乎有些閃爍其詞。
“哦,看來這天道盟還真是神祕。”我也沒有留意方靈的言談舉止,繼續道,“先生,靈兒,你們自己或者有沒有熟人和川中歐陽家當家的相識?”
袁棘想了想道:“公子,我和歐陽家現任當家的也不熟,不過龍虎宗的道法大師和歐陽家一向關係甚好,公子有何事可以請道法轉告。”
“恩,如此甚好,待我修書一封,讓文璋派人送給道法,請其轉交歐陽家,大致意思就是希望歐陽家能和我龍牙攜手,在敵我懸殊時不要硬拼,保存實力,以待時機。先生,此事從龍牙中挑選一人隨行,以表我龍牙誠意。”
“是,公子,我一會即去安排。”
三天後的傍晚,我和全玖陪太後喫完飯,一回到寧乾宮,就見小七來報:“沈逸秋和全覺已於下午到了落石山下的火藥司。”
“好啊。”我高興道,“小七,通知他們,朕明日朝會後就去。”
次日的朝會我長話短說,駁回了馬廷鸞等人再次要求取消公田法的奏本,並要求賈似道協同中書省立即擬定一個監督辦法,着戶部,吏部,刑部共同執行,對於其中貪贓枉法者要予以嚴打,並暫停以會子交易土地,如果官府銀兩不足,則寧願延後。
我知道國庫去年入不敷出,拮據之勢現在已經顯現。我道,中旬大朝時,重點討論這國庫拮據之事,各位愛卿事先加以考慮,多提良策。
按照朝會慣例,每十日一休,爲之旬休日,大月時可多休一天,然後是大朝三日,小朝六日,所謂大朝即是商討重要事情的朝會。
我急於去火藥司,便下令道,“傳藍羽,沈墨率領百名侍衛隨行護駕,朕要移駕火藥司,觀賞一種新型煙花,衆位愛卿,退朝。”
雖然時間還早,但沿路的百姓明顯多了許多,不少人都帶着敬仰的心情,希望見見我這個上應天命的真龍天子。看來這先帝託夢一事爲我增色不少啊,至少在民間的百姓心中,大都相信了這種說法。這和漢高祖斬白蛇之類的招數相似,在封建社會當真是行之有效。這其實也代表了百姓的心聲,希望能天降明君,讓他們豐衣足食。
當然,百姓只能遠遠的看見我的車駕。
隨行的御前侍衛明顯增加了防護之心,根本不允許任何人靠近車駕十米之內。
守衛火藥司的雲仲飛率人早已在門前相候,在進入裏屋時,我對門前守護的雲仲飛說道:“仲飛,辛苦了。”
火器坊的槍械室內。
沈逸秋全覺和雲伯飛等人相談正歡,連我何時進來都沒有察覺,直到兵器監文天祥乾咳兩聲後,幾人纔看見我已進入屋內。
“屬下,陳東平,雲伯飛,彭衝。”
“草民沈逸秋,全覺。”
“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非正式場合不必如此大禮,各位都坐下,繼續。”
五人又向文天祥,袁棘等行禮後方才坐下。
新任火器坊管事的雲伯飛興奮地拿起桌上一把火槍樣品,彙報道:“皇上您來看,這是用生鐵做成的槍管,整體構造乃是屬下根據皇上圖紙中的火繩槍圖稿設計出來的,而且已經測試過槍管的抗壓能力。”
這支樣品火槍不含槍托大約長一米五,口徑三十毫米,成八棱狀,我一拎,掂了掂分量,發現重量似乎有二十來斤,不過從外觀上看,已經接近歷史上的上品火繩槍了。
我鼓勵道:“這第一次打樣,已經算不錯了。”
雲伯飛道:“皇上,昨夜屬下和沈先生,全兄弟談了一整宿,原先遇到的問題已經有了眉目,屬下料想不日便可打造第二支樣品,這次太感謝沈先生和全兄弟了,屬下請求皇上將二人留在火藥司,屬下願爲他們當下手。”
沈逸秋忙道:“雲管事客氣,要單論這火槍的造詣,老朽自覺不如皇上和雲管事也。”
我笑笑:“你們都無須自謙,各有所長,至於沈先生和全覺還需要過些日子才能長期住在臨安,這一次朕專門將二位請來,就是希望集衆位之力,解決這火槍眼下的難題。”
火器坊的雲伯飛大師,彭衝中師,火藥司的掌事陳東平,加上這時代的頂尖科學家沈逸秋,天才全覺和我這個穿越者坐在了一起,開始談論世界上第一支真正意義上的火繩槍。
陳東平雖然不懂火槍,卻是工藝製造方面的好手,也有大師級水準。
開始時,這幾位還有些拘束,大都是我在說或者我提問,他們回答。
類似雲伯飛這類學者型人才,不像文天祥陸秀夫等始終對皇上有種下意識的敬畏,他們更多的是對自己研究領域的執着。漸漸的,大家全都放開,你一句,我一句,開始爲堅持自己的觀點和他人爭執起來,難怪後世說起狂人時,大都是指科學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