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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古代言情 -> 不斷作死後我成了白月光

45、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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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每名弟子都排着隊拿到了愛的號碼牌, 沒有一點點防備,也沒有一絲顧慮,十方法會的第一輪比試便正式拉開序幕。

祕境名喚“水鏡”, 位於鸞城城郊的九幽山中, 爲確保等階公正, 築基、金丹、元嬰期選手的賽場被有序分開, 不會相互影響。

出於上一輩子的經驗, 寧寧對毫無徵兆的突擊考試習以爲常, 因此並沒有太大心理負擔,帶着星痕劍徑直走入其中。

和小重山一樣, 進入試煉祕境的弟子們會被隨機傳送到不同地點。她運氣不錯,沒有去往懸崖峭壁或靈獸老窩,睜開眼後見到的景象, 是一片蔥鬱茂密的樹林。

如今正值夜晚,參天古樹遮掩了大半月色, 只有生長在樹下的靈菇與青苔散發着光亮, 朦朧淡薄如霧氣, 叫人看得不甚清晰。

林海浩淼之中,鬱郁蒼蒼的枝葉匯聚成翻湧着的綠浪, 放眼望去盡是翠綠與深棕色澤,莫名挾來一股鋪天蓋地的壓迫感,讓寧寧有些喘不過氣。

靈菇圓潤如球, 掛在樹梢與樹幹上,倒有幾分像是五顏六色的小燈籠。藉着由它散發出的亮光, 寧寧低頭看一眼手中的令牌。

令牌只有半個巴掌大小,由梨花香木所制,拿在手裏能聞見清雅幽寂的縷縷淡香。

在牌面之上精心雕刻着一個她看不太懂的符令, 大概是爲了與祕境產生感應,時刻監視持令者的動向。

令牌只能被隨身攜帶,不允許放進儲物袋中,她沒做多想,將其揣入上衣口袋裏。

原著中雖然提到過這場試煉,但寫得極度流水賬,基本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不但未曾提及法會提前舉行一事,就連劇情也是清一色的“裴寂遇見了人,裴寂幹掉了人,裴寂持有的令牌數量最多,引得長老們嘖嘖驚歎”。

像過了期的甘蔗似的,又長又索然無味,也不知道當初的自己爲什麼願意強忍着把那本書看完。

她今日在鸞城玩了一整天,早就被耗去絕大多數精力,本打算等宴席結束後回客棧養精蓄銳,卻沒想到長老們腦門一拍,直接打了衆人一個措手不及。

山野之中常有靈獸襲人,如今的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個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

寧寧有些疲倦地打了個哈欠,正要往前走,忽然察覺有幾道微弱的靈氣迎面而來,在觸及皮膚的剎那又如輕煙般散去,尋不到絲毫痕跡。

它們的存在感十分稀薄,散發出靈氣的人距離此地應該還有一段距離。

所有人都被逐一分開,同門派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成功會合,因此可以排除團伙作案的可能性。而以這些氣息中若有若無的殺氣來看,很可能是幾名弟子狹路相逢,直接打了起來。

寧寧充分繼承了國人流傳千年的優良傳統——愛湊熱鬧,這會兒反正閒着也是閒着,不如去當個喫瓜羣衆,瞻仰一番各大門派精英弟子的風采。

要是有機會,說不定還能趁亂出手,奪來幾塊令牌。

她從來都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比起鹹魚一樣躲躲藏藏,主動出擊顯然更有意思。

寧寧說做就做,當即感應着靈氣來源一步步向前。沒過多久,便聽見一名女子的低斥:“大家都是音修,有必要趕盡殺絕麼?”

她心下一動,斂了氣息上前幾步。透過蔥蔥蘢蘢的婆娑樹影,見到四個人彼此對立的身影。

三男一女,青衣女子眉目秀麗,穿着流明山的門服;站在她不遠處的青年男人滿臉戾氣,似笑非笑地把玩着手中的翠色玉笛,在四人之中,屬他殺氣最盛。

一個秀氣少年頗爲不耐地立於樹下,眉宇之間盡是煩躁,看渾身玉白的裝束,應該來自百樂門;與他遙遙相對的梵音寺僧人則神色如常,似是有了些許倦意,垂眸倚靠在樹幹上。

青年把笛子在指尖轉了個圈,挑眉冷笑道:“把我們這幾個音修放在一起,那羣長老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們要看好戲,咱們當弟子的,哪裏有拒絕的道理?不如順從長老們的意願,好好來比試一場。”

白衣少年目露嘲諷:“講得這麼冠冕堂皇,說白了,不就是想要我們身上的令牌麼?多說無益,來吧!”

青年正是等他這句話,聞言騰空躍起,立於古樹粗如人臂的枝幹上,隨即催動笛音,霎時間疾風驟起。

與有形有質的劍或符咒不同,音律看似纖弱風雅,實則鬼魅無蹤、變幻萬千,往往在無影無形之中置人於死地。

他的笛音悠揚婉轉,隨着音律起伏變化,環繞在林中的夜風化作一把把凜冽刀刃,在一道尖嘯聲後,徑直衝向樹下三人。

寧寧藏匿了氣息,站在不遠處的樹叢裏。那笛音飄飄悠悠傳入耳邊,因爲並未對她造成威脅,以喫瓜羣衆的角度而言,不失爲一首婉轉動聽的好曲子。

音韻被晚風裹挾着四處傾瀉,潛入每一處僻靜的角落,如同夏夜裏一場清涼舒適的雨,令人心曠神怡——前提是忽略它越來越重的殺氣。

白衣少年出身於以音律聞名的百樂門,此時自然不甘示弱,在避開一道道利刃般的疾風后,從懷裏掏出儲物袋。

來了!

寧寧興致大增,頗爲期待地看着他的雙手。

音修大多風雅端莊,武器以笛、琴和琵琶爲主,如今場上匯聚了好幾名音修,且個個實力不俗,四捨五入一下,就是場免費的露天音樂演奏會。

只見白衣少年手中儲物袋暗光一閃,不過眨眼之間,手裏便出現了一把……

二胡。

青年嘴角一抽,卻還是全神貫注地繼續吹笛。

隨着音調越來越高、變幻越來越快,風刃與靈力也就越來越強,橫衝直撞間,斬斷數根粗壯的枝條。

隨即少年拿起琴弓,二胡聲起。

寧寧一直以爲,音修都是以音律優美、婉轉悅耳爲修煉目標,直到這個少年的出現,給了她重重一錘。

這不是拉二胡。

這是在拉鋸子。

二胡作爲傳統樂器,以清幽哀婉爲主要特色,宛如溪間清泉,自有一番風骨。

然而白衣少年琴弓一拉,發出的卻並非潺潺流水聲,而是類似於指甲劃破黑板的恐怖噪音。

只需聽這一下,寧寧就差點被直接送走。那曲子一點也不“清幽哀婉”,真正哀婉的,是聽到這首曲子的可憐人。

超越了仙道,超越了歷史,這一波,是絕無僅有的魔法攻擊。

寧寧多想衝上前,眼底飽含熱淚地告訴他:“別拉了,別拉了!你手裏的這把鋸子,它絕對生鏽了啊!”

饒是之前張揚跋扈的青年也不會想到,跟前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少年人居然是個狠角色。

二胡一出,再搭配上他爛到令人髮指的演奏技巧,霎時間引得風雲變色,每一株花花草草都慘淡非常。

青年暗道難纏,卻已無路可退,百般無奈之下,只能吹着笛子負隅頑抗。哪成想那個來自流明山的女人也拿出儲物袋,待觀察一番眼前形勢後默唸口訣。

寧寧不由得微微一愣。

那少年把二胡拉成了鋸子,幾乎將笛音完全掩蓋,一看就是個不好招惹的狠角色。這女人究竟用的什麼武器,才能在這種情況下毫不猶豫地把它拿出來?

難道——

儲物袋中光線散去,青衣女人手裏的樂器漸漸顯形。

細長身,圓錐形大喇叭,通體鎏金色。

赫然是把金光閃閃的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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