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熙不記得這是她今天第幾次揮拍,大汗淋漓地站在院子裏,天已經全黑。
“少爺,老爺的電話。”管家遞來無線電話。
羽熙禮貌地說了句謝謝,便接起電話,走進屋中。
管家看着羽熙瘦弱的身影,心裏不由一陣憐惜,小姐總讓自己稱呼她爲少爺,說那樣才時刻提醒她要有男子氣概,自從去了冰帝,加入了網球部,每天都刻苦練習到深夜。
只是,看似那麼堅強的她,第一次出現在自己視線裏的時候,卻是臉色蒼白失魂落魄的少女。
“外公,好啊。”羽熙向電話那頭的老者打着招呼。
“羽熙,在冰帝的生活怎麼樣?”似乎嚴厲的語氣卻夾含着老者的關心。
“嗯,不錯,我進了網球社……”
“……”
第二日傍晚
“明天,是這一屆的關東地區選拔賽的決賽,我們要去觀戰,知道了嗎?啊嗯?”銀髮少年對着一幹部員說道。
羽熙輕輕地扯了下身邊向日的衣角:“爲什麼,是去觀戰,而不是參加?”
向日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複雜無比。
“是輸了嗎?”羽熙問道。
“不是!”向日突然大聲答道,“不是輸了!”
聽到兩人對話的各個部員,都低頭沉默不語。
站在所有人眼前的那位帝王,臉色變得極爲陰沉。
向日慢慢開口:“今年升學的時候,高中部的一些高年級部員不滿跡部剛升學就當上部長,所以特意去外面鬧事,與別的學校的不良少年鬥毆,最後……最後,我們冰帝失去今年參加比賽的資格!”
所有少年都緊緊地握着拳頭,其實他們一直不甘心,就這樣失去一年的機會。
羽熙看着眼前的那個閉上眼睛的銀髮少年,直覺告訴她所有人中最難受的莫過於這位高傲的帝王。
她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腳下,心情沉重。
夕陽下的網球場,異常的安靜。包括那羣往日喧鬧的後援團,此刻也都沉默了下來,甚至有小女生已經掩面哭泣。
“我說的話,你們都忘了嗎?”還是那樣高昂的語調,羽熙抬起頭,看見少年嘴角揚起一個自信而驕傲的笑容,“我們還有兩年機會,我們還有機會到達全國的頂峯!”
跡部抬起手臂,用食指指向天空,no.1,他們會成爲no.1,這個少年在向天空誓約,他會帶領冰帝走向巔峯。
少年們眼中的神採又回來了,熱烈的目光集中在那個高高舉起的手上。
“這就是冰帝的王者,跡部景吾。”藍髮少年靠近羽熙,輕聲說道。
羽熙看了一眼忍足微笑的側臉,又將視線移回那位王者,是的,連她都能感覺到內心的澎湃,她也想要加入,她也想要勝利。
冰帝的王者,是值得他們崇拜的。
清晨關東地區選拔賽網球場館
一個穿着冰帝運動服的少年正揮着球拍對着牆壁練習。
“呼!”他走到場邊座椅上坐下,拿起毛巾,將頭上的汗擦去。
“內,你剛打網球不久吧!”身後,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羽熙回過頭,看見一個帶着白色球帽的少年,上面有個紅色的r字。一雙金色的貓眼正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
…………、他是越前龍馬!
“你怎麼不說話?”少年走到羽熙身邊,坐下。
少年伸直雙腿,打開ponda,仰頭灌下。
羽熙收起心中的震驚,禮貌地回答:“是,我剛學兩週。”
“噢?”少年似乎有些驚訝,隨即將帽檐往下拉,冷冷地說道:“切,madamadadane。”
聽見這句話的羽熙,不禁輕笑出聲,這句話聽到真人版的感覺還真與衆不同。
少年疑惑地看着身邊突然笑出聲的人。
“啊,對不起,”羽熙連忙道歉,“我只是想到一些好笑的事。”
金眸少年不再吭聲,默默地喝着自己的飲料。
“你是來比賽的嗎?”羽熙問道。
“不是,特意從美國回來看前輩比賽。”龍馬淡淡說道,又突然補充道:“很尊敬的前輩。”
腦海中閃過那張帶着眼睛永遠嚴肅的臉,是手冢國光嗎?羽熙心想,青學果然進了東京地區的決賽了。
龍馬喝完飲料,便站起身,把飲料罐扔進垃圾桶,他好像想起什麼事突然回過頭,大聲說道:“內,我說,你的腳步在接球時容易混亂,最好學下步伐,擊球時肩膀不要過於僵硬,不過,控球力還不錯。”
說罷,便揹着那個大大的網球包離開。
看着少年離去的身影,羽熙微微笑了,真是一個可愛的網球少年。
正在向前走的龍馬,金眸中閃過一絲亮光,才學兩週嗎?真是個有趣的人。
時鐘的指針飛快的轉了過去,已經能感覺到陽光的溫度,羽熙看了看手錶,快到冰帝集合的時間了,她連忙停下練習,把網球拍收好,帶起太陽帽,揹着揹包一路小跑。
向前奔跑的少女並沒有注意到轉角處正巧經過的一隊穿着深黃隊服的少年。
爲首的那個絕美少年側過頭,剛纔奔跑過去的身影,那種令人心悸的熟悉感,是她嗎?他追了過去,卻只看見一個帶着太陽帽穿着冰帝男生運動服的少年的背影。
“部長?”柳疑惑地問道。
“剛纔,好像感覺是她。”幸村黯然地說道。
“她?”柳並沒有反應過來。
“閒院羽熙……”幸村痛苦地閉上雙眼。
所有立海大正選的臉都陰沉了下來,那個被他們誤會無數次,傷害無數次的少女,每次他們只要想到自己的無知,自己的那些舉動,就會覺得自己是那麼噁心。
“走吧。”幸村睜開眼睛,說道。
“是。”部員們跟上少年的腳步。
他們今天還有比賽——————
“關東地區選拔賽優勝——青春學園!”
鼓掌聲此起彼伏,所有觀衆都在感謝兩大網球部帶給他們的視覺享受。
“忍足,覺不覺得今天立海大的表現並不好?”跡部摸向自己眼角的淚痣,詢問身邊的藍髮少年。
“是,他們感覺有些心不在焉。”天才推了推眼鏡,掩飾自己眼睛中的精明。
他們身後的羽熙默不作聲,只是冷冷地看着場上那羣少年,手握的很緊。
“來年,我們會打敗他們。”離開的時候,跡部對着身後的少年們說道,語調肯定。
“是!”少年們離開的腳步堅定,他們不會讓遺憾再次留下。
那個時候,立海大的王子們,卻不知道,下一次與少女相逢,便是在網球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