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糟糕的事並不會馬上轉好,而是更加惡化,就像是故意的,想給人打擊那般存在着。
慢慢地從受傷調整回來的羽熙,就如同披着一身堅硬的盔甲,別人妄圖的傷害似乎都刺不到她,只是那如同潭水般寧靜的黑眸中蒙着一層淡淡的灰。
鬆開手,手掌中已是點點刺眼的血紅,只是傷入皮肉,而沒有痛入骨髓,那麼她還來得及堅強起來。
她不再去注意幸村精市,那個絕美少年的一切,與自己無關,心裏只要知道他是自己妹妹的男友而已,僅此而已。
而她必須一個人負擔起一切的罪狀,承受所有人的不友好的視線和不信任。
就這樣,羽熙就像是被整個世界都孤立起來,但卻是平靜地生活着。
一天天周圍的罵聲,卻是越發強烈起來,偶爾與立海大王子們擦肩而過時,也早已習慣包含着警告和鄙視的眼神向自己射來,羽熙只是平靜地回視,然後走開。
深秋的傍晚,看着只剩自己與少年兩人的教室,淡漠地注視着值日生那一欄。
閒院羽熙,幸村精市。
掃了一眼少年,羽熙一聲不吭地開始清掃教室。
這樣的傍晚,這樣的教室,似曾相識,讓人不禁想起那個似乎很近,但又如此遙遠的傍晚。
教室,這麼安靜,兩人依舊不對話,做着自己的事,沒有交集。
做完份內的事,不理還在清掃的幸村,少女拎起書包,欲離開。
“閒院羽熙!”
那清朗的聲音,再一次傳入自己的耳朵,少女停下腳步,轉過身,沒開燈而顯得昏暗的教室,讓幸村無法捕捉到她臉上的表情。
少年低低的聲音似在喃喃自語,在這安靜的教室裏卻又異常地清晰:“閒院羽熙,閒院羽熙,閒院羽熙,你究竟要我拿你怎麼辦?”
“所有人都告訴我你是那麼的心狠手辣,做了那麼多讓人生恨的事,只是,我忍不住還是想要叫住離我越來越遠的你,忍不住想要接近你。”
羽熙靜靜地看着藍紫發少年,看到他複雜的眼神,無言地笑了,閉上眼,不想再去看他,聲音悠悠地傳蕩在教室之中:“幸村同學,事到如今,又想說什麼呢?你不也相信我是一個惡毒心腸的女生,又何必再接近我呢,我們的關係僅僅限於你是我妹妹的男友罷了。”
只有她知道,在說出這句的時候,受傷的不止有對面的少年,包括自己。
教室再次陷入安靜,兩人都沉默着,羽熙睜開眼,準備轉身離開,卻看到那個少年迅速地衝向自己,那張精緻如玉的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緊張與不捨。
她就這樣陷入了少年這突如起來的擁抱,試圖逃脫,只是那雙抱住自己的手是那樣牢牢地圈住自己。
被緊緊箍住的她只是感覺自己甚至呼吸不了,下一刻鼻尖似乎聞到少年身上那淡淡的青草的味道,漆黑如墨的雙眸又一次彷徨了,她該拿自己的這份心情怎麼辦?
她逃不開……
“閒院羽熙,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喜歡你!”幸村的聲音帶着無法自抑的痛苦,和濃濃的愛戀。
他喜歡她,她卻一次次地告訴世人她多麼心狠手辣,那些手段讓他想去恨她,討厭她,只是爲何自己的心卻又總是想抓住那個離去的背影,爲何在看到她那堅強的背影心裏總是心疼不止。
欲圖推開少年的雙手在聽到他的表白時,就鬆了下來。
能不能讓自己就鬆懈這一會會,她還想聽他飛快的心跳聲,還想被他擁抱着。
只要一會會,一會會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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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幹什麼?”質問的聲音猶如平地炸雷般傳進兩人的耳朵。
兩人迅速地分開,震驚地發現整個網球社的正選們正一臉複雜地看着自己,而他們中間那小小的身影正在顫抖着。
“羽清!”這一刻的羽熙,後悔的要死。
羽清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兩人,晶瑩的淚珠已經一顆顆地落下,大大的眼睛中滿滿的是受傷,輕柔的話每個字卻都重重地砸在羽熙的心上:“姐姐……你爲什麼要騙我,爲什麼又要傷害我……!”
聽見最後那句近乎歇斯底裏的話,羽熙明白那雙永遠溫柔地看着自己的眼眸,從此自己不再擁有,自己的妹妹,從此不再會喜歡自己。
排開衆人,那小小的身子衝了出去。
仁王雅緻此刻有些尷尬地開口:“不好意思啊部長,我告訴大家你今天值日,羽清說要來找你所以大家就一起過來了……”
幸村那張精緻的臉此刻卻顯得不那麼好看,看了眼羽熙,低頭猶豫片刻,才說道:“對不起,我要去看一下!”
少年飛快地衝出教室,往羽清離開的方向追去,羽熙放心不下羽清,欲在幸村之後也一同追去,只是她被一羣少年擋住了。
“你沒有必要追去。”真田冷冷地說道,還是同樣冰冷的語調,只是在看向羽熙的眼神中那厭惡的成分愈加明顯了。
丸井衝着羽熙吐出一個大大的泡泡,啪,爆了,一副你這個噁心的女生的眼神。
羽熙知道自己無法解釋,她知道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是自己的錯,即便不是她情願的,只是傷害已經造成了。
似乎,也無法挽回。
這個秋天,註定是多事之秋。
那些欲圖讓它簡單的發展下去的事,卻又莫名地糾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