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人府的大牢一如既往的陰暗潮溼,紫薇,小燕子,金鎖三人緊緊的靠在一起,你抱着我,我抱你,互相鼓勵,互相安慰。牢房的後牆開了一個小小的窗戶,陽光一齊擁擠入內,空中,灰塵飛舞,地上,蟑螂漫步。
看着從自己身邊路過的蟑螂,紫薇嚇的尖聲呼叫,一下子站了起來,靠在她身上閉目眼神的小燕子也隨之摔在地上,頓時一陣殺豬叫傳來。低頭一看,卻是小燕子躺在鋪着已經發黴的稻草地上,捂着傷口直叫喚,剛剛好一點點的傷口又裂開了,淡藍色的囚服也染成紅色,額上豆大的汗珠,臉色也蒼白的很。
紫薇跟金鎖嚇了一跳,連忙手忙腳亂的將小燕子扶起來,紫薇緊緊的抓着小燕子的手臂,一臉歉疚道“小燕子,小燕子,你沒事吧,都怪我,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突然站起來,你怎麼會傷口破裂。”
“疼,疼…….”小燕子皺着眉頭輕聲道。
“小燕子,你哪裏你疼,哪裏,是胸口嗎”紫薇忙道。
“紫薇,你的手,疼。”小燕子艱難的說道。紫薇不明白小燕子在說什麼,很是焦急,倒是金鎖餘光一掃,忙道“啊,小姐,你快鬆手,你抓到小燕子傷口了。”紫薇忙驚慌失措的將手鬆開,又手忙腳亂的爲小燕子包紮傷口,中途出現好幾次失誤,疼的小燕子只剩喘氣聲。
忙了好一會兒,三人才停歇,小燕子也稍微緩了過來。
紫薇雙手抱膝,環顧四周,又看了看腳下的草,苦中作樂道“小燕子,沒發覺你還有先知的本事,如今,我們竟然體會了一把走進一間房,四面都是牆,抬頭見老鼠,低頭見蟑螂,。啊……”
紫薇話還未說完,就見一隻老鼠跑了過去,嚇得紫薇又是一陣尖叫,剛纔讀詩打趣的淡定模樣蕩然無存。整個人縮在小燕子身後,拉着她的衣服,顫抖道,有老鼠,老鼠。
小燕子天不怕地不怕,卻怕老鼠,見此,亦是尖聲大叫起來,一時間,三個女人的聲音響徹牢房。而後被羣起而攻之,別的牢房的人見她們這般吵鬧,自是不滿,對着她們就是一陣怒罵,隔壁的囚犯氣的直接對着她們老房的鐵欄猛踹。
“吵吵,吵什麼吵,啊,誰在吵,看我怎麼收拾你。”牢頭喝了點酒,眯了一會兒,這會兒被吵醒,很是不滿,拿起鞭子狠狠的抽打着鐵欄道。
剛纔吵鬧的幾個囚犯自是不敢再多說什麼,只縮了縮脖子,往牢房角落走去,靠在牆上,呆呆的看着中央那一絲陽光。
“大人,有老鼠,求求你,快放我們出去,這裏有老鼠。”紫薇手緊緊的抓着鐵欄,一臉懇求的看着牢頭道。
“有老鼠,放你們出去?嗯?”牢頭一臉和藹道。
小燕子三人忙不迭的點頭,心道,有救了,太好了。
“啪”牢頭一鞭子抽打在紫薇手上,怒道“老鼠,你以爲這是皇宮嗎?哼,見到老鼠你們就怕了,來人,讓她們嚐嚐老鼠的滋味,別跟我大驚小怪的。”說着就讓旁邊的手下,打開牢門,壓着紫薇,金鎖,小燕子三人讓她們不得動彈。
“快放開我,小心我告訴皇阿瑪,砍你的腦袋。”小燕子冒着汗,無力道。因爲身體受了傷,又沒有好好調養,很是虛脫,這幾句威脅也說的是有氣無力的。
“砍我的腦袋,哼。你以爲,你們還是格格嗎?告訴你們,進了宗人府大牢的,就沒有幾個出的出去,看到沒,那邊那個以前可是位主子娘娘,呸,犯了事,關在宗人府,現在還不是跟條狗似的,讓她往東不敢往西的。你們幾個,給我把她們壓緊了,不然,她們可是要砍我們腦袋的。”牢頭嘲諷道。不久,就見旁邊的一個小太監拿了三隻撲騰的老鼠過來。
“不要,不要,我們錯了,求求你,放了我們,求求你了,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紫薇小燕子等人哭求道。
牢頭嘲諷一笑,對旁邊的幾個人一挑眉,紫薇三人就被捏住了鼻子,眼看着老鼠就要到她們嘴邊,她們嚇得緊緊的閉着嘴巴,慢慢的,臉漲得通紅,不行,快要死了,剛張開嘴巴,就被人迅速的塞了老鼠,嚇得又是一陣搖頭叫喚,旁邊的人去用手將她們的嘴捂住,不準老鼠出來,爲了呼吸,爲了活命,三人竟生生吞了老鼠。
看着對方嘴裏老鼠尾巴變的越來越短,小燕子三人眼裏充滿了淚水與驚恐。渾身也止不住的顫抖,然而,即使這樣,也沒有暈過去。
“哈哈,老鼠的滋味怎麼樣,不知道老鼠會不會在你們肚子裏生窩小老鼠呢,哈哈。”牢頭笑道,也不管紫薇三人趴在地上大吐特吐,只笑着離開。
“嘔…..”小燕子三人趴在地上拼命的扣着吐着,只希望能夠將老鼠吐出來,倒是金鎖厲害,竟真的將老鼠吐了出來,然後她們眼睜睜的看着老鼠一溜煙的跑掉。
“嘔….”小燕子,紫薇吐的越發厲害了。
紫薇跟小燕子吐了個天昏地暗,卻毫無作用。
“金鎖,你快看看,我肚子是不是一鼓一鼓的,啊啊,老鼠是不是在我肚子裏動,金鎖,小燕子,不,不要啊。”紫薇一臉驚恐道,同時將自己的衣服揭開,讓金鎖看看,她的肚子有沒變化。
小燕子也被紫薇一驚一乍給嚇到了,摸了摸肚子,竟然聽見“咕咕的聲音”,天啊,老鼠不會是在喫她的肚子吧。小燕子也嚇得尖叫起來。
“吵什麼吵,還想喫老鼠嗎?“”牢頭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小燕子跟紫薇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遮住自己驚恐的聲音,而眼淚就這樣,嘩啦啦的流了下來。
在小燕子等人不知道的時候,拐角處的梁大人陰森森的笑了。小燕子這個混混大鬧他兒婚禮,讓他丟顏面,不好好教訓她們,難消他心頭之恨。
本來梁大人打算自己親自招待這三人的,但是上面有人告訴他,不要輕舉妄動,倒是可以讓這位李牢頭出面,他還納悶,派人一查,這李牢頭原來是令嬪娘娘生父介紹過來的,也算是令嬪的人。
梁大人爲官多年,自是明白這其中的陰司,不過是宮裏的娘娘鬥法罷了,爲了保全自己,自是有人做替罪羔羊,至於這李牢頭,沒少因令嬪的關係欺壓他人,虐待囚犯,死不足惜。至於能不能拉下令嬪,那就看上頭的人了,反正,他自始自終都沒有出面。
那提醒梁大人的上司是龍爺的人,因爲,龍爺查探之下,竟發現這梁大人跟她有點關係,雖然關係不大,但也煩有心人利用,因此特意提點一二,至於這李牢頭,平時就囂張的很,沒少狗仗人勢,欺壓百姓。不管能不能滅了令妃,這都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
晚上,這李牢頭喝了點酒,想着前幾日,手氣好的不得了,已經賺了50兩了,趁着好運,再去摸兩把。誰知,這李牢頭,今日運氣差的不得了,不光輸了贏來的50兩,還倒貼50兩下去,這下,氣的跟什麼似的,爲了扳本,又跟老闆借了錢,還是輸了,不大一會兒,就輸了100兩,還不包括贏來的50兩。
“哎呀,老李,你今日怎麼這麼晦氣,我還以爲你今日又要贏個滿貫,你看,我可是一直跟着你買的,唉,早知道你這麼晦氣,我說什麼也不跟着你。我說老李啊,你阿是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沾了晦氣,按理,你這運氣不可能這麼差啊,我還從沒見你這麼背過。”李牢頭的盟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