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申絕老祖如此心狠手辣,在通天明堂前殿之中,近千修士噤若寒蟬,有些膽子小的,更是嚇得差點跪下了。因爲剛剛那個多嘴的散修被轟成碎片,其他的數百個散修也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申絕老祖這招殺雞儆猴的確起到了極大的震懾作用。
“前輩,晚輩無意於與大派爭鬥,只是大羅仙派的這位修士直接先出手對我下殺招而已,在下只是自保而已!”方陽非常鎮定,不卑不亢的用平淡的語氣說道,顯然表現出自己很有理有據,不過他這樣的態度,卻讓申絕老祖更加憤怒。
“哼哼,你是說我們大羅派的弟子竟然恃強凌弱,當衆行兇了?”申絕老祖露出森白的牙齒一陣怪笑,不過他身上散發的肅殺的氣息更加猛烈了,“一個如同螻蟻一樣的小小散修,竟敢在我這個大羅仙派長老面前如此大放闕詞,你以爲你是化神期修士麼?看來我大羅仙派太久都沒有立威了,讓這些小小後輩恐怕沒有聽過我們大羅派的威名,以至於越發猖狂了!”
“前輩,晚輩一點都不猖狂,晚輩只是一個散修,並不想生事,也不願意生事,只是面對別人的威脅不得不出手反抗罷了,這就和散修聯盟之所以會存在一樣,不是爲了生事端,而是爲了聯合衆多散修,抵禦危險罷了。”方陽的話也讓在場數百散修心頭一顫。
這些散修心裏都明白,他們加入散修聯盟的目的就是方陽所說,希望能有所依仗。因爲天下門派無論正道還是邪道,雖然有門派管束,但是聯合起來就形成了極大的勢力,而衆多散修,只希望加入散修盟之後,能又說保障,但是卻又自掃門前雪,猶如一盤散沙,根本無法和大門派相抗。
就像是剛纔,那個多嘴的散修只是因爲多說了一句話,就被殺滅,在場數百散修沒有一個敢說一句公道話,更不要說同爲散修身份的方陽,此時受致命威脅,這些衆多散修依舊猶如待宰的綿羊一樣,呆滯麻木。
“哼哼……你巧言令色也是無用,你說你是自衛,但是卻將一把魔劍刺入他的胸口吸收他的修爲,如此魔道行徑,果然是你們散修做的,恐怕叫你散魔還差不多!”申絕老祖露出冷笑,“你這個螻蟻一樣的小散魔,待我把你手腳全部卸下來做成人樁,安放在蓬萊仙城的城樓上,再割了你的舌頭,封了你的神念,讓你好好展現你這個小散魔的邪見吧。”
“是不是邪見,散修還是散魔,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正所謂,正道用邪法,邪法也正,邪道用正法,正法也邪!”方陽朗聲說道。
方陽此言一出,衆多大羅仙派的弟子包括申絕老祖都是一驚,他們自詡爲正道翹楚,竟然被方陽說成是邪派,這無異於扒光他的衣褲一樣的侮辱,申絕老祖氣得滿頭白鬚倒豎,“好,好,好,小子,今日你敢指桑罵槐,說我大羅仙派是邪道,我本來不願意誅你全族,既然如此,我也就成全你,讓你們這些卑賤的散修看看,大羅仙派是不是你們能污衊的。”
“晚輩無意冒犯,只是我即便爲散修,但是還是有尊嚴!哪怕我是貪生怕死,但是爲散修的尊嚴二字,晚輩爺爺願拼上一命!”方陽提高聲音說道,“我們散修因爲心性淡薄,即便加入了散修聯盟也絲毫沒有大義觀念,看見散修同道受難也只會麻木不仁冷眼旁觀,殊不知總有一日……總有一日,自己也會成爲別人冷眼旁觀的對象!哎……”方陽仰天長嘆說道,“晚輩就算今日斷送百年修爲,也要爲天下散修做個榜樣,哪怕戰到最後一滴血,也要爲散修同道爭一口氣!!!”方陽一改往日韜光養晦的個性,變得豪情萬丈。
“尊嚴……”“尊嚴……”在場數百散修心中都冒出了尊嚴兩個字,他們心中都開始暗自尋思:尊嚴……是啊,一個好久沒有聽到聽到的詞彙,這些散修不僅心中有着莫名的感慨,似乎從成爲散修那一天開始,自己就與這個詞絕緣了。
自從成爲散修開始,低調做人、忍辱負重、苟且偷生,就成了每一個散修必須學會的生存技能,雖然在凡人眼中他們是高高在上的仙師,但是卻是最飽受欺凌族羣,“是啊,我此時冷眼旁觀,若有一日,我也遇險,別人也一定會冷眼旁觀吧,修士難,散修更難,難啊……”
衆多散修一下子都覺得非常羞愧,自己雖然是散修盟的一員,但是卻都是苟且偷生,貪生怕死的角色,麻木而自卑,以往遇到這樣的情況,從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什麼尊嚴,他們看着散修同道被侮辱、被殺,他們也覺得理所應當,而近日一個區區金丹初期的修士近日敢在元嬰修士面前提尊嚴,或許有些人會一如既往覺得可笑,但是更多的散修心裏更多的是一種羞恥感,因此他們都地下了頭,心中生出一陣悲涼。
“哈哈哈……尊嚴?可笑,可笑,這些卑賤的散修竟敢在我們面前談尊嚴!哈哈哈……”申絕老祖哈哈哈大笑,他這一笑,通天明堂外殿的數百正邪門派修士都哈哈大笑,鬨堂的笑聲猶如一次次的重錘敲打在所有散修心中最羞恥的部位。
“哈哈,你們誰敢在我面前談尊嚴?”申絕老祖對着衆多散修,大聲呵斥道,“誰敢有尊嚴?你?你麼?是你麼?”說着抓出一個修士厲聲問道,那個修士嚇得屁滾尿流大呼求饒,被申絕老祖猛然一甩,丟到了角落,幾乎被撞得氣絕。衆多散修嚇得連忙後退,心中恐懼,但是同時更多的是憤怒。
“你看到沒有?散修就是賤種,誰要是敢出來,我就讓他魂飛魄散,哈哈哈……”申絕老祖對天狂笑,“你這個小雜種,也算散修的異類了,不過異類是活不長的,哈哈哈……”申絕老祖得意無比。正要對方陽下殺手,忽然散修羣衆傳來一朗聲詩號。
“三十修真三百老,笑盡紅塵難逍遙,成爲散修四甲子,要爲尊嚴拼一遭!”只見一個一個身披灰色破道袍的修士從散修羣中衝了出來,“道友,老道今日爲你尊嚴二字所感,今天就陪你一起爲散修尊嚴打拼一遭!”
“你是什麼狗東西,竟敢和我大羅仙派作對!”申絕老祖大怒,他也沒要想到平日裏唯唯諾諾的散修今日竟然有人剛出頭,不僅有一個還又來了一個。
“老子道法平瀾散人,和你作對怎麼了?去你奶奶的大羅仙派,我看是狗屁仙派纔是!反正老子壽元將近,凝結元嬰無望,還不如臨死前爲尊嚴拼搏一次!”平瀾道人大喝一聲,一件中品靈器盾牌飛了出來,懸浮在身前,同時退到方陽身邊。
此人雖然是金丹後期修士,但是從他依舊使用中品靈器就可以看出他也是散修中的苦哈哈,要知道大羅仙派的吳猙只不過是金丹初期,卻已經有羣英劍這樣的上品成套的靈器。這平瀾道人雖然到了金丹後期,但是卻已經開始出現了真元潰散的情況,顯然陽壽已經沒有多久了。在他看來,反正是個死,要麼孤苦伶仃死在深山洞穴,還不如轟轟烈烈爲尊嚴一戰呢。
“平瀾老友等我,鱗根老道我也活夠了,我兒子當年就被大羅仙派的人活活用刀刮死,我卻不敢啃聲,今日聽這黑袍道友一句,才明白尊嚴道理,今日我也來與君一同赴死!”說着一個身披土色道袍的老者也衝了出來,此人不過是金丹中期修爲,但是壽元恐怕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