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現在能看見的笑容
也不知道睡去了多久,只知道陽光十分的刺眼,讓自己不得不醒來…
側頭看向了偌大的玻璃牆,初升的太陽彷彿正對着自己微笑,只是那微笑太過的“燦爛”了。
本想起身,可右手卻被什麼東西緊緊的扣住,仔細一看,貞賢正趴在牀邊,睡的很熟。還有一袋有點像“家庭裝”的巨大葡萄糖輸液袋,那針管也插在了右臂上。
小心的將手從貞賢的懷中取出,拔掉了針管,終於可以從牀上起來了。
在雙腳落地的瞬間,有一種無力感,很顯然身體還沒有完全的恢復,不過也不至於暈倒那麼誇張。
點了份早餐後,開始了自己清晨的淋浴…
站立在如向日葵一般大小的噴頭下,身體吸吮着水的溫度。一點一點的,從皮膚的每一個毛細孔滲透進冰冷的內部。
單手支撐的牆壁站立,嘗試着拿起香皁,可那白色的塊狀物體彷彿故意跟自己做對,溜到了地板磚上。
不自覺的笑了,笑得是自己的無能,連一塊肥皁都可以開始欺負自己。
回想起在戰場上的自己,簡直就是所有人的噩夢,是被稱爲死神的存在。可誰又會想到,現在的自己不光扣動幾下扳機便疲憊的暈倒,醒來後卻拿不動一塊小小的香皁,真是個可悲的笑話。
突然,那扇緊閉的磨沙玻璃門被開啓,從腳步聲就可以知道是貞賢。
“對不起,把你吵醒了,我在洗澡,馬上便把洗手間讓給你。”水流真的很大,讓自己都睜不開雙眼。
就這樣單手支撐着牆壁,沒有轉身。小舞有教過自己,在正常的社會要有羞恥感。
“我還以爲你又悄悄的走了啊。”關上了玻璃門,可13卻不自覺的流出了一絲冷汗,因爲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
“你如果真的很急的話,我讓你先用好了。”說着關上了噴頭,伸手去拿架子上的浴巾。
“醫生說你體力消耗過大,不可以隨便離開牀的。”抓住了13那隻準備拿浴巾的手,貞賢的呼吸頻率只有些許的變化,還沒有13來得明顯。
一些遺忘的,生活中最重要的一環被13記起。那曾經在蛇的幻境中做過的“夢”,竟讓自己害怕了起來。
“不可以的啊!”微微的側頭,勉強的帶水睜開了一隻眼,看見的是一條纖細的大腿,雪白的如完美的玉石一般,“我…我還是初男…”
在那話出來的瞬間,13真不知道自己腦袋中裝的是什麼,算是秀逗最嚴重的一次,估計讓蛇和36他們知道了,非要笑上自己一輩子不可。
“呵呵,我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的蹲在了地面上,貞賢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真的變了,變的‘好可愛’啊!我只是想幫你擦背罷了,你以爲我想怎樣?”
“啊?”突然間,彷彿一道寒風吹過了身體,透心的冰涼。取過了浴巾圍住了腰部轉身,貞賢還在地面上笑着,和自己所想的情況一點都不一樣,穿着一件深藍色的連體遊泳衣。
時間如那熱水般的流逝,貞賢終於勉強停止了笑,拿起了白色的沐浴花,蹲在了13的背後,輕輕的擦拭着光滑的後背。
而坐立在小板凳上的13,卻沒有絲毫舒服的感覺,因爲幾乎是從來沒有過的情緒——尷尬。
彷彿自己是坐在針山上一樣難受,特別是貞賢的動作真的很溫柔,每一下下去,弄得全身癢得就像一萬隻螞蟻在身體上遊行。要不是自己定力夠,大概早就剋制不住了…
“哈哈哈哈,不行了!”終於又一次,貞賢停下了動作狂笑。
“沒有那麼誇張吧?都第三次了。”13有點想快點結束如此尷尬的經歷。
“好,好,好,我保證不再笑了。”捂住了小嘴,可愛的吐了吐舌頭,重新開始了自己的“工作”,“舒服嗎?”
“舒…服…”這樣的回答連13都不知道是真心的,還是在說謊?
“兩年不見,我終於算是報仇了啊…”長長的感嘆了一聲,是一種由衷的滿足感。
“我有這樣突然闖進你的浴室嗎?”如果有,13也不記得了。
“這個到沒有,只是你突然的闖進了我的房間還記得嗎?當時我只穿着內衣。”回想起過去,是說不出的甜蜜與幸福,“知道嗎?當時的我就像你剛纔一樣的心情,真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你竟然還可以像沒有事一樣平靜的對我說,‘早上好’?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我想起來了,那天你還穿着黑色的內衣。”13的記性還不錯。
“你只記得這些嗎?”貞賢有點些許的失望。
“原來當時的你是那麼的尷尬,我現在明白了。”一次嘆息,13又成長了一點點。
“知道嗎?其實在那一刻你就讓我心動了。那種願意付出性命來保護我的執着,帥得一塌糊塗。估計你要是用這一招來泡MM,什麼樣的女人都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啊…”一絲感嘆,說着從前都不敢表達的話語,也許真像書上說的,只有當兩人的關係變成了朋友,才能擁有許多朋友間的“自然”…
“其實你應該忘記我的。”低下了頭,13說出了自己一直想說的臺詞,“找一個優秀的男人,談正常的戀愛,過普通的生活,這樣的你纔可能幸福。在你生活還沒有被我給攪亂以前,忘記我…”
“你忘記了天使嗎?”貞賢不自覺的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問了個讓13心頭一顫的問題。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沒有。”嘆息的幫助13回答了自己的問題,“爲什麼忘不掉呢?因爲你真的愛着她吧,對於自己來說,她就是拯救你靈魂的天使,讓你的生命得到了重生。而你對我來說,又何嘗不是像天使一樣的存在?你不光拯救了我,還拯救了我的國家。如此特別的存在,你要我如何忘記?”
“可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握緊了拳頭,身體在顫抖,應該解釋成不甘心吧?“其實我知道有許多的女孩喜歡我。24,小舞,雪兒,和你。在這些人中,我最放不下的便是你。我不知道該如何的表達?我總覺得面對你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愧疚感,當初是我說要陪伴在你身邊,保護你一輩子的,可最後是我違背了自己承諾,傷害到了你。一想起這樣的自己,就好恨自己。”
“不用說了…”放下了白色的沐浴花,就這樣平靜的抱住了13,將臉貼在了那還有泡泡的後背上,真是很溫暖啊…
“如果有一天我死去了,你能答應我好好的活着嗎?”已不想有什麼隱瞞,貞賢有知道的權利。
“你在說什麼傻話?你現在不是已經在嘗試逃離開無休止的戰爭嗎?也擁有屬於自己平靜的小島,以後不用再拿槍了啊。”貞賢笑了笑,可不知道爲什麼,那笑容好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