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兩天呢,等劉師傅月底走了, 我就正式轉正了, 先把手續辦了。”
“這樣就好, 大志你也別說出去,咱家要低調知道不?低調生財。”
蘇瑜囑咐道。
蘇大志和蘇小志都趕緊兒點頭。
回家的路上, 蘇小志還是繼續興奮着, “大姐,姐你咋辦到的啊?”
蘇大志也好奇的看着自家姐,不過他不敢問。大姐不說的事兒, 他現在連問都不大敢問了。
蘇瑜道,“小孩子家家的, 問這麼多幹啥。姐的關係網複雜着呢,和你說了也不懂。哎, 你們要是自己出息點兒,我也不用這麼操心了。”
“姐, 對不起,是我拖累你了。”蘇小志現在是完全信任自家姐的話了, 姐說啥就是啥,姐說的話就是對的。
“一家人,說這話幹啥。姐就盼着家裏人都好。”
蘇瑜感嘆道。
蘇大志和蘇小志都看着她, 眼裏又崇拜又感激。
回家後, 兩兄弟也沒和家裏人說起這些事兒,兩人的心裏,大姐纔是最親的人, 啥事兒都可以說。小琳還小,嘴巴不牢靠。至於劉梅,暫時還有一隻腳踩在門檻上,不算完全的自己人。
倒是蘇瑜特意吩咐蘇琳,讓她晚上回來捏白麪疙瘩喫,給家裏人改善一下夥食。
這可把蘇小志給感動壞了,姐這是爲他慶祝呢。
其他人則開始期待晚上的麪疙瘩了。
咋覺得這日子越過,越有盼頭了呢?
蘇瑜可沒心思管這些小事兒。她腦袋裏正想着自己的工作該怎麼繼續做下去。
現在這工作風光是風光了,可是一個人做,真是太累了!
這樣可不行啊,作爲一個優秀的員工,是不該把自己整個人都給投入到海洋般的工作中的,她必須有時間乾點兒別的啊。誰整天盯着這一畝三分地啊。
當然,交出去是不可能的,這要在以前的公司裏面,那也算是一個大項目。自己手底下那些經理手裏捏着的項目就沒交出來過。
下午到了辦公室裏面,她就開始看了看辦公室的成員。
兩位委員肯定不成的。暫時還壓不住。嚴小芳……有些不忍心坑她了。林幹事……好像挺閒的。
於是下午領導們都出去了之後,蘇瑜就端着茶杯,端着椅子坐在林幹事邊上。
林幹事皺眉道,“啥事兒?”
蘇瑜嘆氣,“林幹事,有件事兒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你說吧。”
林幹事繼續低頭工作。其實她沒啥工作,孫主席平時都不怎麼帶着她的,她也就整理整理文件,順便學習文件。不過最近她也在學習蘇瑜寫稿子。
蘇瑜嚴肅道,“林幹事,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每天去和工人們接觸的時候,他們竟然對你都不咋熟悉。說起小芳,胡委員。張委員,那是一說一個準兒。可那些新來的,挺多的同志都不咋認識你呢。你說,這嚴不嚴重?”
林幹事聞言心裏有些不舒坦了,自己好歹是一個工會主席的祕書,咋就沒人認識了。
不過她臉上也不顯,“不認識就算了。我又不和他們接觸。”
“咋不接觸啊,你可是孫主席的助理……就是祕書。你是孫主席的臉面。孫主席可是工會主席,是工人代表啊。工人連代表都不認識,你說咋辦?”
“……”
林幹事咬了咬脣,心裏更不舒服了。啥孫主席的臉面啊,孫主席都不用她的。“總不能我天天沒事兒就往車間跑吧。”讓她沒事兒去貼人家的臉,她也做不出來。
蘇瑜點頭,也覺得有道理,想了想,就道,“要不這樣,下次我去車間裏面找素材的時候,你和我一起去。就說是來蒐集素材的。這樣露幾次臉,大家都認識你了。”
林幹事怔了怔,顯然是沒想到蘇瑜竟然會提出爲她解決問題的辦法。
“蘇幹事,你,你爲啥管我的事兒啊?”
蘇瑜一臉懇切道,“咱們是一家人啊,我當初來的時候就說了,進一家門就是一家人,我肯定要關心你啊。就和我爲我弟弟妹妹操心是一樣的。林幹事,你覺得咋樣,你要是覺得成,待會兒咱們就去一趟車間。”
林幹事頓時心裏五味雜陳的。
說真心的,她對於蘇瑜這個學歷不高,而且從車間來的同事並不是很瞧得上。
她的印象裏,蘇瑜總是那個沒用的紡織工而已,不覺得她能夠勝任工會的工作,甚至覺得她的到來拉低了整個辦公室的檔次。所以平時不咋搭理她。
可人家現在工作不止做的風風火火的出了成績,還在工作之餘關心自己這個不怎麼解除的同志。
她突然覺得心裏羞愧得都不好意思和蘇瑜面對面了。
一個思想不正直的人,咋好意思面對人家的赤誠之心呢。
她道,“算了,這會耽誤你工作的。”
“沒事沒事,肯定不會耽誤的。到時候你幫着我記錄素材唄。咱這關係計較那麼多幹啥?”
蘇瑜笑嘻嘻道,一副壓根就不知道人家之前對她冷淡的事兒。
林幹事這才感動的點頭,“行,那……待會兒咱們一起去。”
一杯茶喝完,蘇瑜就領着林幹事去了車間裏面了。
現在紡織廠的人對蘇瑜是最敏感的,基本上她所到之處,都能吸引目光。
應該說,她手裏捏着的那個筆記本是最吸引目光的。那裏面記錄的人,可都是有機會上報紙的啊。
對於老一輩的工人來說,這一輩子就這個樣子了。沉寂了一輩子,終於有機會露一次臉了,大家都和攀比一樣的上來了。
蘇瑜趁着機會就將林幹事給推到前面,“這是我們工會的林幹事,平時跟着咱們工會主席辦事的,今天她過來幫着蒐集資料。你們和她說就好。”
大家的目光頓時都看向了林幹事。都有點兒不敢動。
林幹事有些不自然道,“今天我來記錄。”
一句話頓時是打開了開關的,幾個老工人就跑過來將她圍住了。
蘇瑜對着林幹事笑了笑,然後就回了工會辦公室了。
林幹事看着蘇瑜走了,心裏更感激了。這裏本來應該是蘇瑜的主場,可是她卻把這裏完全交給了自己。反而自己退出了。
辦公室裏面只有嚴小芳在喝茶看這一次的報紙故事,聽到腳步聲,看到是蘇瑜回來了,她立馬放下茶杯和報紙,跑過來拉着蘇瑜,然後看了看她身後,沒看着林幹事,她道,“林幹事呢?”
“在記錄素材呢。”
嚴小芳頓時皺眉了,拉着她坐在椅子上,“你說你管她幹啥啊。這是你的工作啊。你要是一直幹下去,你幹一輩子都沒人給你安排別的工作了,你還有功勞。多好啊。”
這是不可能的,任何工作都不可能一輩子的。蘇瑜心裏門兒清呢。時代在變化,人的腦袋也要變化。一個事兒太長久了是容易讓人膩歪的。白豆腐都能成豆腐渣了。關鍵是她要是隻做一個項目,那就是個項目員,如果手裏捏着幾個項目,那就是經理人。她現在當不成老總,總得當個經理人吧。
“都是一個部門的,我是誠心想幫助她。再說了,我也不是不管了,寫稿子的事兒肯定是我來的,畢竟大家都已經習慣了我的風格了。”關鍵是能讓誰上報,還需要她來挑呢。
嚴小芳道,“去車間的事兒也不該放出去的。你信不信,回頭她就給你搶走了。”
蘇瑜笑着道,“小芳,沒事兒的。都是一個部門的,我希望大家都好。以後你有啥困難,我希望我也能幫助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