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哥,老狐狸出了門,我們已經跟上去了,什麼時候動手,請指示。”
“我們現在距離預設地點還有二十幾分鐘的距離,你不要急,先跟着,注意隱蔽,不要暴露了目標,等候命令。”趙星看了一下表,平靜的放下了電話。
此時他已在回去的路上了,雖然這次會談取得了“圓滿”的成功,但他除去尚五的決心不變,不除去尚五,青幫對他的威脅始終存在。經過上一次的教訓,高大全這次做了周密的部署,儘量把保險係數做到最大,車隊分成三組前進,每組之間距離間隔約一、兩公裏,這樣不論哪一組遭到了襲擊,其他兩組都能在最短時間內做出反應。本來按高大全的意思,是叫趙星在衆人的掩護下中途就溜下車,用一個假目標來吸引青幫可能存在的埋伏,但趙星不肯讓其他的人冒險,所以高大全除了心裏更加敬佩趙星的爲人外,剩下也只有徒呼奈何了。
這一段路都是山路,高大全十分緊張,不停的跟前後車輛聯繫,叫他們小心戒備,青幫要有埋伏,最有可能就是在這裏,連綿數十裏的山道,埋伏下十萬大軍都沒有問題,除非是出動軍隊,要不然誰也沒有能力把兩側山區徹底清剿一遍。趙星見他額頭冒汗,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寬心。這時電話又響了,是丁紀打來的,他在電話裏用驚奇的聲音道:“星哥,老狐狸的車隊在前面突然遭到一羣不明身份的人的襲擊,不是我們乾的,我們現在怎麼辦?是上去幫忙,還是袖手旁觀?”
趙星聞言臉色一變,道:“糟了,那是他們的人!丁紀,你馬上動手,一定要把老狐狸幹掉!”
高大全還不明白怎麼回事,回頭問道:“星哥,怎麼了,老丁那邊碰到麻煩了?”
趙星言下倒有些佩服,道:“這頭老狐狸倒也不笨,居然跟我想到一塊去了,他也想殺了我,可又怕上麪人怪罪,所以跟我們一樣,也演了一場被刺殺的好戲作爲藉口。我已經叫丁紀趁亂下手了,這一次如果不成功,以後至少在一段時間內就沒有機會了,上面不會再讓我們自相殘殺。”
過了一會兒,丁紀的電話打來了,情況大出趙星的意料,尚五根本不在車隊裏,坐在尚五車子裏的是替身。趙星嘆了一口氣,道:“老狐狸怕死,我估計他還留在了山莊裏沒有走。”
丁紀被人面對面耍了一道,自覺臉上無光,自告奮勇的道:“我再殺回去,非找到他不可。”
趙星道:“算了,你沒機會了,撤吧,我沒猜錯的話,警察也該來了。”他掛了電話,自言自語的道:“這一次算是打了個平手。”
高大全恨恨的道:“便宜了這頭老狐狸!”
趙星道:“這次算是給你們個教訓,別一天到晚以爲自己是從部隊裏出來的就天下無敵,部隊裏的人纔不止你一個,五爺手底下也有的是。”
高大全忽然道:“星哥,老狐狸這麼做那不是表明他一定會向我們下手?因爲機會對他來說也只有這一次。”
趙星讚許的道:“說的不錯,就看他是在哪裏下手而已?”
他話剛一說完,只見一輛載重貨車迎面高速開來,兩車一交會,那輛載重汽車忽地車頭一拐,在趙星的奔馳車身上猛烈的一撞,把它撞到了路旁。於此同時,從路旁的樹林裏飛出一枚形體漂亮的火箭,正擊中在趴窩的奔馳車的底盤,轟然一聲巨響,竟將奔馳車炸的翻了個身,四輪朝天。洪門的人雖然早有心裏準備,但這樣的突然襲擊還是沒有辦法防範,其他車上的人急忙下來救援。
這時從樹林兩旁衝出數十個人,手持輕重武器,兩翼一起開火,把救援人員壓制在了馬路中間。洪門的人以車身爲依託,掏出藏在腰間的微型衝鋒槍奮力還擊,有幾個人居然還帶了手榴彈,幾顆手榴彈砸了過去,密集的彈雨頓時撩倒了十幾個人,又把剛衝出來的青幫人員趕了回去。趙星踢開車門,狼狽的從車子裏爬了出來,如果不是防彈奔馳的質量過關,這一次他恐怕就要變成烤雞了。不過劇烈的震盪還是讓他的腦子有點發昏,躺在地上清醒了一下,拔出手槍,衝着一個地方連續幾個點射。他彈無虛發,一槍一個,青幫的人被他壓制的幾乎抬不了頭。趁着這邊的火力一弱,洪門的人一個衝鋒,立刻把他們驅散,搶佔了路邊的有利地形,暫時保護了側翼。
纔不過過了短短幾分鐘,兩頭的洪門車隊已聞訊快速來援,青幫的人遭到三面夾擊,有些頂不住了。這時高大全在趙星的幫助下蹬開了變形的車門,也爬了出來,他額頭上全是鮮血,是被撞的,身上僥倖倒沒有中槍。他大叫道:“星哥,快走,車子快爆炸了。”
趙星道:“不行,還有個兄弟在裏面沒有出來!”是駕車的司機,他滿頭鮮血躺在座位裏,一動不動,也不知是死是活。
高大全看着汩汩流出的汽油,眼睛都紅了,道:“沒時間了,你先走,我來救他!”
趙星不理他,鑽進車身,解開司機的安全帶,把他拖了出來。他剛扛着那個司機走出幾步,奔馳爆炸了,巨大的衝擊波把三人同時掀翻在地。
吳勇接到報告後都有些驚呆了,剛剛完成的和談,笑語焉焉的分手還不到半個小時就大打出手,而且還不知道誰有理沒理,因爲兩邊都自稱遭到了對方的伏擊,請求他主持公道,這個公道怎麼主持?他身旁只有兩個人,絕對的自己人,一個是他的爸爸,SH市的吳市長,一個是公安局的董洛陽董副局長。董洛陽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道:“吳少,其實這件事不難判斷,現在趙星重傷住院,尚五安然無恙,誰忠誰奸一眼不就看明白了嗎?如果是趙星想動手,哪還會把自己搞成重傷?”他收了趙星的重禮,常言道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他自然要幫着趙星說話。
吳市長髮話了,道:“其實以我看這件事沒有誰對誰錯,都是些混混,誰死都跟咱們沒關係,死了一個我們再扶一個,還怕沒有人給我們賣命?”
長久以來一直都是吳勇負責跟黑道的人聯絡,對父親的話他很不贊同,他們兩個是父子,說話當然不會客氣,他反駁道:“爸,話不是怎麼說,就是培養一條聽話的狗都不是那麼容易,何況是人?不管是青幫還是洪門,在錢財和勢力上都能給我們很大的幫助,一些我們不能出手的事就得叫他們出手,這些都是見不得光的事,如果不找一、兩個聽話可*的人去做,一轉臉把你賣了,這個屁股誰來擦?真要在他們身上出點事,爸,恐怕上面第一個要滅的口就是我們幾個,誰要是我們負責的呢?”
聽了吳勇這番話,吳市長也皺眉了,道:“你情況比我熟,你看怎麼辦?”
吳勇道:“爸,你前面的話說的沒錯,這種事我們不能去追究誰對誰錯,只能和稀泥,我早知道這兩個人不和,只是沒想到會到這種水火不相容的地步。我會去跟他們兩個說說,不準他們以後再自相殘殺,誰要再不聽話我就反臉,支持另外一個,相信他們以後也不敢了。其實這樣也好,讓他們兩個相互監視,我們可以抬一個、壓一個,下面鐵板一塊,我們反而不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