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靜從飯店裏出來,不顧身體和精神上的疲倦,打了輛的士,說了句“望海區”,就*在椅背上假寐了。今天還有個採訪任務,是早就定好了的,好朋友衛寧今天第一次代表衛氏集團出席商業簽字儀式,她如果不去助陣,會被罵死的,何況她也很想看看衛寧面對這樣的大場面,會是一個怎麼樣的表現,自從衛建國順利從政以後,衛氏集團董事長這個千鈞重擔就壓在了衛寧瘦弱的肩膀上了,雖然衛氏集團早上了軌道,集團內有無數的精英在替決策者出謀劃策,但衛寧能不能讓這些精英對其心悅誠服那就是另外一碼事了,所以第一炮一定要打響。
出了市區,車子便高速飛馳,當年的望海鄉已經提升爲區,當初那坑窪不平、灰塵漫天的道路也翻修一新,變的光滑、乾淨,馬路兩旁是隨風搖曳蔥綠的稻田,搖下車窗,撲鼻而來的便是夾雜着海風的農家清香之氣,對久違了自然的人來說,這是種莫大的吸引,現在的望海區是SH市又一個新的旅遊、度假景點,跟往日的破敗不可同日而語,這才只是僅僅一年多的變化,如果再過個一年,恐怕又是另一個光景了。想到這裏,孫靜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望海鄉的飛騰和趙星是脫不了關係的,可現在的望海鄉又還有多少人記的他呢?其實仔細算算,她跟趙星的結識也不過只有短短幾個月,這個人就象一個魔法師,似乎時時刻刻都能給人帶來不可意想的震撼,不管這種震撼是往好的方向發展還是往壞的方向發展,他就有這個本事,別人不知道,至少自己的心有一半還牽掛在這個人身上,而且她也有一種感覺,跟他見面的日子不會太遠了。
下了車,跟一個居然還記的她的望海區村民打了個招呼,邁步向新建的“海風”度假酒店走去。酒店是由衛氏集團出的地皮、新洪門集團投資而建的,今天正式營業,兩家的合作簽字儀式就放在了酒店內。合同其實早簽好了,今天只不過是作秀,擴大宣傳而已,估計SH的各大報社、電臺、電視臺都接到了邀請貼,衝着衛氏集團和市、區兩級政府的面子,捧場的想必不會少。向保安亮出了邀請貼和記者證,她順利的走進了酒店,然後打了個電話,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她來到了豪華總統的包廂內,衛寧正在裏面休息,等待一會降臨的處子作。
“什麼樣,緊不緊張?”一進去她就打趣道。
衛寧倒是很平靜,道:“無所謂緊不緊張,其實說穿了不就和當初在學校演講一樣嗎?只不過那時候代表的是自己,現在代表的是衛氏集團,兩者本質上並沒有區別。”
孫靜裝做失望的樣子道:“我還準備來給你打氣的呢,看來你不需要了。”
衛寧笑着把她拉到身邊,道:“這麼久沒見到你了,我這是故意給你製造一個放假的機會,讓你在這輕鬆一下,等一會兒儀式結束了不準你走,今天你陪我一個晚上。”
孫靜連連叫苦,道:“大小姐,你放過我吧,我可是一個晚上沒睡了,我可不想陪你出席什麼酒宴,你自己孤軍奮戰吧,我要睡覺。”
衛寧道:“大家姐妹一場,好不容易見個面你就要走?你放心,我也最多隻露個臉,應酬一下就走,誰願意總是陪着那些無聊的人,你陪我,一下就好,乖,聽話。”
在衛寧的軟磨硬泡下,孫靜只好痛苦的答應了。
這時一個工作人員進來通知時間已到,請衛董事長出席簽字儀式,洪門集團亞洲區總代表已經發出了邀請,二人將和政府的代表共同出現在記者的視線裏,這種場合,絕對不能分先後,否則將會被認爲是歧視。
讓人等待是不禮貌的,衛寧連忙對着鏡子最後整理了一下,和孫靜一起走出了房間。政府的代表和港方的代表已經在同層的大廳裏等候了,看見衛寧出現,望海區的區長當先迎了上去,給她逐一引見各位代表。這次宣傳活動首先就是由區政府牽頭髮起的,爲的就是順利打響望海區經濟騰飛的第一炮,所以他最爲熱心也不奇怪。
“這位是SH市政府的…”
衛寧和他握了下手,道:“您好,***能抽空光臨這次簽字儀式,足可見政府對我們的大力支持,我僅代表衛氏集團對領導的到來表示感謝。”
市政府代表打着哈哈,道:“哪裏,哪裏,首先要感謝衛氏集團這支金鳳凰肯落巢望海區啊!另外還希望衛氏集團能帶個好頭,爲以後的投資者做出一個榜樣來,望海區人民生活的改善可就從你們開始了。”
衛寧臉上帶着笑容,道:“互惠互利,談不上什麼貢獻,主要還是政府工作做的好,我們衛氏集團只不過是響應政府的號召而已。”
市政府代表道:“衛董事長太謙虛了。”
區長又介紹第二位重點人物:“這位是新洪門集團亞洲區總代表陸海星先生,陸先生昨天晚上剛剛下的飛機,想必二位還沒有見過面吧?”
一直目不斜視的衛寧把眼光投在了這位新洪門的簽字代表臉上,她的笑容驀的僵住了。孫靜喫驚的程度不在她之下,但她很快鎮定了下來,因爲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她在旁邊不動聲色的扶住了衛寧,用手掐了掐她的胳膊,提醒她注意場合。
趙星微笑着把手伸了過去,道:“衛小姐真是年輕有爲啊!”
衛寧全身彷彿都僵硬了,她曾幻想過無數次與這個人重逢的畫面,然而當這個畫面真的活生生出現時,卻料不到竟會是在此時此刻、此情此景,竟會來的如此突然,心裏有太多的話想要對他傾吐,可是現在偏偏又一句話都不能說,就如被堵塞了去路的洪水,其勢愈漲愈高,愈積愈厚,如果不是孫靜恰在此時掐了她一把,及時的鞏固了她的防線,其後果是一旦迸發出來,將淹沒一切的理智。她終於也勉強的笑了笑,道:“你好。”
衛寧的表情區長都瞧在了眼裏,他一點都不奇怪,他第一眼看到陸海星的時候也覺得此人與一年前曾被通緝的前望海鄉派出所所長趙星幾乎長的一模一樣,他當初就是望海鄉的鄉長,跟趙星沒少打交道,交情談不上,總算有些臉熟。頗爲警惕的他馬上打電話到公安局求證,好在公安局的人證明了此人系貨真價實的XG人,這一點已由XG警方出示了證明,毫無疑問,他這才緩了一口氣,否則望海區第一個引進的港資老闆竟然是個通緝犯,那也太搞笑了。
雙方寒暄了一會兒,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才一起下樓,簽字地點在二樓大廳。一陣推讓之後,還是由市政府代表走在了前頭迎接鮮花和掌聲,兩個投資方代表一左一右稍落後半肩,這就是中國特色。
衛寧猶如木偶一樣按照程序被人擺弄着,現在的她完全沒有心思以從容和愉快的態度去面對鏡頭,她只想盡快的結束這一切,然後能和趙星單獨在一起,她實在已等的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