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飛揚的安排下,趙星和趙洪基出海後便從隊列裏消失,登上了一艘華興祕密派來接應的遊艇,駛向XG。望着夜色中逐漸模糊的SH市,趙星心裏一陣感慨,他雖然知道這次的任務很艱鉅,但他還是低估了對手以及對手控制下的黑社會的勢力,如果不是廖副主席在別人還沒反應過來時早早的把沈飛揚插進來做他的接應,現在的他只怕還在亡命,而他最擔心的就是怕趙洪基死了,這個人對他日後的幫助十分巨大,至少會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現在第一步已經邁出去了,而他的身份也合情合理的一步步在自然的轉變,不論是他的對手還是華興,所擁有的力量都十分龐大,任何詭計在他們面前就算得逞一時,也很難瞞的住太久,所以他在SH所做的事就是漂白,至少現在他已經麻痹了所有的人。
趙洪基身上扎着繃帶走到他身邊,問道:“星哥,在想什麼?”
趙星凝立不動,依然注視着遠方,道:“我在想我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趙洪基也忿忿的道:“這次青幫把我坑的好慘,總有一天我要找回來。”
趙星手指着遠方那模糊的輪廓,道:“基哥,這一次我們就像是喪家之犬,下一次我回來的時候就要把他們打成過街之鼠,此仇不報非君子。”
趙洪基也是豪情滿懷,道:“星哥,我們一起幹,憑我們兩個再加上浩男我就不相信鬥不垮青幫。”
趙星道:“謝謝。”
趙洪基道:“還謝什麼?我早說過兄弟就是一條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趙星有些無語了,如果當真有那麼一天,他不知道如何處置趙洪基他們,他們雖然是黑社會,可是他們也很講義氣,他不是個政客,他只是個軍人,政客可以爲了達成一個目標不擇手段,他卻狠不下這個心,感情因素在他的世界裏佔了很大的成分,甚至爲什麼會由他來執行這個計劃,爲愛人報仇的感情因素也是最主要的,他並不冷血。他之所以會殺了虎哥,是因爲他們本來就是來殺他的,而把他們殺了就可以消除某些人對他的疑慮,所以他毫不猶豫的下手了;越獄計劃中死亡的囚犯雖然本來就是些社會的渣滓,但他仍感到了愧疚;至於柳葉之死更是完全因爲他的緣故,如果柳葉的世界裏沒有他,想必她會過的很幸福,這個計劃執行下去,還不知道要牽扯多少人,到時候面對昔日的朋友,自己該什麼做?
一夜無眠。數日後遊艇抵達了XG的一個小碼頭,鄭浩男親自駕車過來迎接二人,在酒桌上趙星道:“浩男,我是個警察,加入你們這個身份會不會太敏感?”
鄭浩男笑道:“你還是個警察嗎?你就算是警察,也是個殺人、越獄的在逃警察而已。況且你的事我已經跟各位大佬打過招呼了,應該問題不大,以你的身手和頭腦,一定會得到他們器重的。”
趙洪基舉起酒杯道:“先不說這個,喝酒,今天一醉方休,星哥,實在不行我這個位置讓給你,有什麼大不了?”
趙星微微一笑,道:“你這個位置是你一刀一槍拼來的,誰也搶不走,你就算給我做,也沒有哪個會服我,實力是*自己去爭取的。”
鄭浩男道:“星哥,你能這麼想那就最好。說實話,那些大佬一個個倚老賣老,你沒有半點資歷,是很難將他們擺平。反正我在董事會上盡力幫你去爭,實在不行,你就先在阿基那裏委屈一下,立幾個功勞,位置就上來了。”
趙洪基道:“操,這些老傢伙知道什麼?他們都沒見過星哥的本事,這次要不是星哥,我死在裏面都沒人知道。星哥,沒想到你在大陸那裏關係還很廣,連SH市的警備司令都肯給你賣命。”
趙星感慨萬千的道:“都是以前的戰友,沒想到他這次會這麼幫我,唉,以我現在的處境,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還得了人家這份人情?”
鄭浩男早就知道了他二人脫險的祕密,道:“星哥,這是你做人夠義氣人家纔會幫你,沒義氣的人在哪裏都混不開。什麼都不說了,來,大家爲‘義氣’兩個字乾一杯。”
三個人站了起來,共同舉起酒杯,趙洪基高呼道:“說的好,爲了‘義氣’,幹!”
當晚趙星住進了一家高級酒店,還是屬於華興集團的產業,酒店內保安得到了鄭浩男的通知,對他的安全進行加強保障。
第二天晚上鄭浩男和趙洪基聯抉再來時,臉色就不怎麼好看了,趙洪基罵罵咧咧的道:“我看這些混蛋是想聯手對付我們,凡是浩男的提議他們就左挑刺、右挑刺,沒一個爽爽快快答應的,我看這裏面有問題。”
鄭浩男一臉歉疚,道:“星哥,本來我想至少也要給你爭取一個經理的位置,沒想到董事會不通過,說你沒爲公司做半點貢獻,一來就當經理不合適,還說我這是培植私人勢力,看來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
趙星道:“沒什麼,浩男,他們說的對,我什麼功勞也沒爲公司立過就進入高層是不合理,還是讓我從底層做起吧。”
趙洪基氣道:“我看他們是非要把一個人材趕到別人那裏去才甘心,媽的,星哥你乾脆自立門戶,到時候把這些老傢伙一個個趕下去,讓他們白生了眼睛不識貨。”
趙星笑道:“我可不想跟你們做對手。算了,昨天不是商量好了嗎,就從底層做起,浩男,你就說我該從那裏幹吧!”
鄭浩男道:“我都已經給你安排好了,阿基會帶你去,先幹幾天,我會想辦法把你提上來。”
趙星道:“謝謝你,浩男,這次碰上這麼大的麻煩,全*你們了。”
鄭浩男衝他肩頭擂了一拳,道:“兄弟還說這個話?”
三人下了樓,鄭浩男親自開車將趙星送往一個地方。在車上趙洪基把一個檔案袋遞給他,道:“星哥,你看一下,並把裏面的檔案記熟。”
趙星拿出裏面的東西一看,裏面有一張XG本地的身份證,裏頭的照片跟他有六、七分象,憑趙星的眼力,一眼就分辨出這是一張貨真價實的身份證。除了身份證,還有一份關於這張身份證原人的檔案。
趙洪基道:“星哥,這是你以後的身份,這張身份證是真的,裏頭的人是我們自己的弟兄,不過在一年前已經在一場海難中死了,我們沒有去註銷這張身份證,爲的就是給以後需要重新安排身份的弟兄用。”
趙星道:“那他的親人不會有意見嗎?”
鄭浩男道:“我們留的這種身份證一般都是選沒有家庭拖累和親戚朋友不在本地的兄弟,而且一出了事我們就先把他的住址立刻換個新的地方,不讓頂替他的人被街坊識破,所以從來還沒出過事。”
趙星聽他的口氣似乎華興應該常幹這種事,想想也是,混黑社會的一天到晚打打殺殺,不定哪天就犯了事,如果外逃沒有一個新的身份,在外地很容易被人發現,製作的再精良的假身份證在警察的眼裏都有辦法查的出來,而華興這一改頭換面的招數就安全的多,反正沒有哪張身份證會跟本人一模一樣的,有個六、七分象基本上就是了。他看了看這張身份證的名字,道:“陸海星,倒跟我的一樣,也有個星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