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以私人恩怨計,唐雅很想將威爾斯射成篩子,當然,對方也是同感。不過若是問他們論及勝負,兩人肯定都是信心十足,把握卻是五五開。也就是說,他們不怯於與對方一戰,但都沒有必勝的成算。如果是單純的找個地方兩人單挑那或許會很情緒化的行動,但現在是涉及到兩個團隊存亡的關鍵,他們都必須把贏得淘汰賽放在第一位,對方的生死反到要在其次。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在完成任務的同時能結果對手,那當然是最完美的事情。
整場淘汰賽一共有二十個人,什麼奇形怪貌的人都有。縱然只是掃過一眼,專業的訓練也足以讓唐雅把這些人的樣子都記下來。在她之前已經有四個人先進入森林,而威爾斯則是在之後的十五個人中。這樣的淘汰賽可以和其他十九人都組成盟友,也可以統統將之當成敵人,出於特殊的考慮,唐雅選擇了後者。
一般來說,先進森林者可佔地利,觀察也好,偷襲也好,佈設陷阱也好總是要佔點便宜。唐雅在森林中迅捷而輕盈的奔跑着,在做什麼之前,起碼要把這裏的地理情況弄清楚也纔有大前提,不過這樣的探索方式無疑會將自己變成移動靶,雖然她的動作已經近乎無聲,但在這些賽手的感觀裏還是明顯了些。
“砰!”當威爾斯剛踏上岸不久,一聲巨大的聲響幾乎傳遍了小半個森林。“有人倒黴了!”威爾斯冷笑了一聲。整個二十人他也仔細觀察過,雖然不如對方專業,但勝在時間長些。其他的十八個人裏,雖然看動作手形也有用槍的,但絕對沒有如此囂張的,簡直就是把自己的位置標示出來告訴所有人!完全可以想象,這是某人和唐雅交了手,如果她不是那麼不濟的已經被幹掉了的話,那現在槍聲響起的位置肯定已經變成了一個生人勿近的區域。這樣標示地盤的動物行爲也只有她才幹的出來!威爾斯又笑了笑,轉過身,朝槍聲的方向走去。
唐雅的情況並不好,因該說是很不好,不好到她不得不從一貫喜歡的獅子的捕獵方式改成蜘蛛的捕獵方式,因爲她受傷了。從沒想過會在一對一的槍戰中受傷甚至幾乎喪命,事實上,如果不是殭屍體質,那麼現在的她是否還活着都會是未知數。
雖然對方採用了偷襲,但因爲事先自己已經看到被踩踏的植物痕跡,所以反而先發制人。但對方似乎有奇怪的護體能量,自己的高斯子彈在離體一寸的地方就彈開了,而看那好象一顯即隱的氣罩也有些類似青奮的金鐘罩,只不過他的是黑色。
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兩個偷襲均告失敗的槍手只能展開正面槍戰,但一時間卻奈何不了對方。高斯槍的能量已經開到最大,但仍不足以打破對方的護體能量。而對面的槍手也同樣鬱悶,雖然論技巧可能還是那個女人略高一籌,但她對於用槍戰鬥的理念卻是不如自己一些。如果不是這裏的地貌複雜,植物亂七八糟,而對方又好象從小生在森林裏一樣善於利用這些東西,相信自己早已經把她斃於槍下。
不過話又說回來,從開戰到現在大概三分鐘有多,對方一槍沒中,而自己卻已經捱了四槍,如果不是她用的武器半能量半實體,而自己的聖護罩又夠結實,那倒下的人將會是自己。感謝黑暗之主的加持,小夥子躲在一塊巖石後面暗暗祈禱。
“什麼?”一時間還沒想出怎麼解決這該死的地理劣勢,耳聞槍聲之時候,眼角的餘光竟然看到一閃,小夥子奮力側身,子彈還是在聖體加持上發出“鐺”的一聲。有沒搞錯,她的子彈竟然可以轉彎180度?小夥子駭然。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了,雖然不喜歡這樣,可這個獵人執照比自己的堅持要重要的多!
來自異大陸的準神官不再有所顧忌,收起自己常用的幾把武器,右手攤開,一把通體漆黑,沒有任何裝飾的手槍憑空的出現在手裏。他一個躍身跳出巖石衝向唐雅藏身的地點,卻見對方也幾乎同時閃出人影,右手一晃,一道明亮的圓弧就朝自己飛來。
那道圓弧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速度奇快,幾不亞於她的子彈。更有甚者,不用接觸,只憑直覺就可以感受到,這東西的威力更是那手槍的十倍以上,自己的聖體加持絕對擋不住!
擋不住,只有閃。小夥子的反應,動作不可謂不快,但本身就處於一個前衝的狀態,而那圓弧又封鎖了大部分的方向,縱使再快的反應也只能做出一個讓自己重心不穩的閃避。
兩個槍手對射,其中一個失去重心,這勝負似乎已經可以敲定,但神官依仗自己的護體加持和手上的黑槍,仍有翻本的餘地。話說起來很長,但實際上的時間卻是在零點幾秒的事情。既然已經交手一陣,唐雅自然不會認爲對方會被一刀砍死,但也同樣知道,他會失去重心,所以幾乎在飛出光斬輪的同時也開出一槍。
這早有準備的一槍不同於高斯槍近乎無聲,而是發出了很大的動靜,射出的子彈也不同於慣用的針狀子彈,粗大之處猶如一枚微型炮彈。這正是這次任務前才兌換的新槍新彈穿甲爆破彈,一發就足以摧毀一輛裝甲車!本來這就是炮彈,手槍的材質根本不足以承受它那恐怖的威力。縱使以主神空間的科技,也只能以折中的方式,將多餘的能量用聲音的方式宣泄掉,否則縱使手槍承受的了,人的手臂也會被反作用力震斷!但同樣的,這聲波的威力也不僅僅只是聲音而已,如果是常人的話,這個範圍內耳聾是必然,就算做了措施,也會導致一時失去平衡,所以這種槍彈極爲雞肋!
縱使唐雅不用顧忌聽覺,但耳朵的平衡功能猶在,儘管卸力動作很完美,但持槍右手還是被震開門戶,身子也是一個踉蹌。幾乎與她開槍的同時,對面側身的人也同時開槍了。與唐雅的爆破彈形成鮮明的對比,那真是悄無聲息的一槍。兩個失衡的人在這麼近的距離,這麼高的槍速下都沒了躲閃的能力,同時中了對方一槍!
神官的聖體加持也經受不住這樣的特種炮彈,護罩破碎,子彈鑽進小腹緊接就是爆炸。此類穿甲爆破彈已經犧牲了一大部分炸藥換取手槍化的可行,否則的話小夥子整個人都會被炸成碎片。可縱使如此,內臟也已經七零八落,按理是絕對活不成了,可他仍有一線生機,就在自己的那一槍上!
唐雅同時中槍,沒有意想中的穿透爆炸之類,卻是莫明的開始腐蝕自己的身體,右胸中槍處很快爛出了一個大洞,雖然之後腐蝕就停止了,可殭屍只是不死,不是沒有身體結構,這樣的傷勢縱使是殭屍體質也不能無視,行動力基本歸零,只是僥倖沒死而已。其實唐雅已經很慶幸這槍因爲聲波的關係還是偏了些,只中右胸。否則按他瞄準的正中心臟的話,自己是殭屍也要死!現在還好,頂多喝點血漿,很快就能復原。
唐雅靠坐在樹上,有些艱難的取出補血器給自己插上,突然聽見對面的人開口講話“你不是人類?”雖然那分明已經是屍體,可那話確實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看上去詭異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