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晚上。
周秀上完一節晚自習後, 如約來到了花絮包下的伯爵轟趴館。
周秀來到的時候, 花絮正巧給周秀打電話,電話那頭有些吵。
花絮驚喜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來來來,秀秀就差你了,我們在ktv唱歌。”
周秀第一次來到轟趴館, 這是一棟精緻的雙層小別墅, 將酒吧、遊戲室、ktv、桌遊棋牌和酒店結合在一起。周秀找到了ktv房間,剛走進去就被裏面炫目的光束耀到了眼。
虞輕雁和藍芯、袁若儀在唱歌。男孩子配樂, 談明玩吉他,徐卿打架子鼓。
花絮則蹲在角落切洗着牌,她提前回家化妝、換了套衣服,此刻打扮得很漂亮,妝容精緻, 髮尾微微蜷翹。
她穿着一件束腰的黑色短裙,透出一絲嫵媚。
花絮臉上貼滿了白條, 她見到周秀興奮對她擺擺手:“秀秀,來這邊!”
和花絮一塊玩的男生女生們抬起頭,目光落在門口站着的那個女生。只見她穿着白色校服,皮膚白皙,素雅乾淨, 與這個喧囂嘈雜的歌廳彷彿格格不入。
章琦見到周秀彷彿看到救星。
另外兩個不認識周秀的外校的男生女生沒有抬頭。
一個剪着短髮、打扮乾淨利落的女生問:“絮絮,這就是你等的外援?”
她連眼皮抬也不抬,那淡淡的語氣彷彿在嘲諷:不要試圖掙扎,沒有用。
章琦看了眼周秀, 勾起脣衝陸流嗤地一笑,甩掉了手裏的牌:“別小看我們學校的人。”
章琦臨時給周秀取了一個外號,他攤開手掌,指向周秀:“這可是我們的——秀神!”
外校的女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戲謔地說:“章琦,你還是先把半個小時蹲完再說吧。”
周秀有沒有秀到別人暫且不提,章琦就被四中的兩個學神秀到了頭皮發麻。
全程被打爆。
章琦摸了把額頭上貼得快要擋住視線的白條,勾起脣:不信他們學校的秀神?
章琦打完牌,願賭服輸地做出半蹲的姿勢。
周秀走了進去,環顧四周一圈,她從書包裏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生日禮物。
花絮看了一眼禮品袋子,下意識地愣住了,她接了禮物怪嗔道:“秀秀,我不是說不讓你帶禮物嗎!”
她迅速地拆開了禮物,發現是一盒tf的精裝禮盒,一排美麗的口紅映入眼簾。花絮驚喜地說:
“謝謝秀秀,我很喜歡。”
她推着周秀來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虞輕雁跟周秀咬着耳朵說:“快,打爆對面!”
虞輕雁和藍芯掃了一圈,今天花絮請了以前玩得好的朋友,裏面不乏有四中的學霸。
學校危難當前,這下子杜衡和陸流一夥人儼然成爲了她們眼裏的敵人。
周秀坐了下來,視線滑過幾個陌生人,短髮的女生自我介紹道:“我叫陸流。”
角落裏坐在花絮旁邊位置上的男生淡淡地說:“杜衡。”
還有另外一個披着長髮,個子高挑眼神傲氣的女生,她淡淡地說:“姜媛媛。”
這就是四中傳說中的杜神、六神、醬嬸。
姜媛媛顯然沒有料到周秀居然是花絮的朋友,喫了一驚。沒想到花絮居然會和周秀這樣的人做朋友?
姜媛媛心裏有種歇了心思的感覺。
這一局本來應該輪到她打牌,但是她沒有挪動的意思,讓陸流玩。
陸流看着周秀姿勢不太熟練地切着牌,看起來就像是新手。有些樂了,遞給花絮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
周秀準備發牌了才問花絮:“打什麼牌,□□,還是橋牌?”
“不,是鬥地主。”花絮說。
周秀臉上劃過詫異的表情,很快歸於平靜,認真地發起牌。
花絮忍不住捂臉,臉上流露出了窘迫,沒錯,他們就是玩個碰運氣的鬥地主,都能輸得那麼慘烈。
周秀一臉沉靜地打着牌,十分鐘後——
陸流手裏仍舊握着四張牌,“不好意思,大意了。”
杜衡輕輕一笑,出完了手裏最後一張牌。
周秀手裏出完了牌。她蹙起眉頭,感覺到旁邊坐着的男生實力很強。
……
另外一撥人在晚上的八點準時到達了。
裕德的許多男生女生自發地來到了轟趴館,給花絮送禮物。他們走進包廂,祝花絮生日快樂。
有個低年級的女孩子抱着昂貴的steiff泰迪熊送給了花絮,花絮欣然地接下了。
還有送古典玩偶、娃娃、模型的,高一有個女生看着花絮,眼睛一閃一閃地說:“絮姐今年滿16歲了!”
這羣學習學妹送完禮物後,圍觀起了角落裏的杜衡他們打牌。高三和高一年級的男生女生們看到了周秀,驚住了。
這……不就是前段時間緋聞纏身的帖子主角——周秀嗎?
男生的眼裏劃過一抹驚豔,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家境貧困、來裕德釣金龜的女主角?
迷離的燈光落在角落中的女生身上,瀅瀅的冷光照映得她面龐清冷,但她臉上偶爾露出的彷彿靜夜中悄然綻放的曇花。
粲然而清冷。
許多沒見過周秀的人小聲問:“絮姐旁邊的那個妹子是誰?”
得知答案的顏狗受到了驚嚇,這就是……周秀?怎麼跟去年校運會時候見到的相差那麼大。
他們的視線,粘在了周秀的身上不會動了似的。
虞輕雁不住地給周秀打勁兒,“加油加油,打倒四中,加油加油,打倒杜衡。”
他們又生生地喫了一驚,其他兩個陌生人竟然是四中傳說中的杜神和六神。
這羣學弟學妹還沒來得及表達對學神的仰望,緊接着——
他們看到那個帖子裏被嘲地體無完膚的女主角,表情平靜地打牌吊打衆人。
一局又一局。
學妹們屏住呼吸,抻長脖子,湊在周秀身邊,眼裏崇拜的火花激烈得四濺起來。
席少原剛走進門,目光落在了最角落裏的周秀身上。
她穿着裕德的校服,清淡又純潔。她的身邊圍了一圈的人,隨着最後一張牌落下,大家發出歡呼聲。
周秀露出虎牙,對其餘三個人笑了笑,說“不好意思,我不玩了。”
杜衡、陸流、章琦全都輸了。
章琦鬆了一口氣,他輸得有點爽快,他得意地看了陸流一眼。
花絮高興地摟住了周秀,“我大裕德的學霸真不是蓋的。”
周秀眼裏露出了赧然的笑,“別鬧了。”
杜衡眼皮跳了跳,意外地看了眼周秀。
傳說中的六神則攤開牌,一副無賴的模樣:“不玩了不玩了,你們有主場的優勢。氣場強。”
陸流破天荒正視起了周秀,問:“你是不是參加了數學競賽?”
周秀嗯了一聲。
陸流看着周秀,笑着說:“希望能夠在省隊碰面。”
“還有席少原。”
她的目光落在周秀身上,未施粉黛,穿着簡單的校服也能讓人感覺到清純而美好,周秀冷淡的目光彷彿初冬清冷的雪。
氣質跟杜衡好像一類人,難怪能跟花絮做好朋友。
陸流看了眼時間,抱了抱花絮說:“寶貝,祝你生日快樂。”
“我要趕回去上晚自習了,我們翹晚自習來的。今晚過得很愉快,謝謝你。”
花絮:“……”
不是很明白這些一邊分秒必爭、一邊爽快翹課的學霸是怎麼想的。
花絮趕緊滅掉了燈,插蠟燭許願,分了一塊蛋糕給陸流。
杜衡放下牌離開了房間。
裕德的學弟學妹眼裏閃爍起了崇拜的火花,牌局結束之後他們的熱情也隨即結束。忽然意識到他們剛纔居然崇拜起了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