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芯還提議到植物園裏燒烤, 請各個同學自由組成小組, 帶好食物裝備。
聽到同學們春遊準備去燒烤,花絮皺了皺眉。
身爲一個護膚達人,花絮很少會湊燒烤油煙的熱鬧,喫燒烤還能勉強接受, 但親手做燒烤, 那種坐一會兒渾身每個毛孔都沾滿了焦油味的滋味,簡直令人煩不勝煩。
周秀知道了之後, 摸了摸花絮的頭,說:“不燒烤也可以,那就野炊吧。絮絮想喫什麼?”
花絮報出來的永遠都是一堆甜品,周秀思考了片刻後,列出了春遊要準備的食材。
杜飛揚和虞輕雁上次在花絮家喫過周秀親手做的菜, 連忙舉手報名加入花絮和周秀的小組。
徐卿說:“我也不想喫燒烤,我想和秀秀一組。”
落了單的談明彆彆扭扭地躊躇了好半天, 才說:“我也要。”
於是周秀分配了每個人要帶的食物和工具,七嘴八舌地討論了一會之後。談明聽得目瞪口呆,漸漸地皺起眉:
這年頭春遊居然還要背東西?那得多重?
他乾脆地說:“餐具食材不用背,我讓人送過來就可以。多準備一些,沒關係。”
周秀聞言, 不客氣地加倍地列了超長的清單。
春遊那天,周秀書包裏只揹着剪子、鑷子、透明膠、純淨水等等採集標本用到的道具。
等大部隊走到燒烤園之後,談明家的司機把東西送了過來。幾個人遠離煙燻的燒烤區,挑了塊野炊的空地把所有的東西攤開擺上。
周秀找了一圈找到了圍裙, 她拆開包裝的塑料袋、繫上圍裙,開始做起了野炊。
談明看見周秀穿上了他準備的圍裙,是一條粉白色的兔子,粉嫩嫩的顏色沖淡了周秀身上的幾分清冷。
產生的反差萌,令人目光呆滯了幾秒。
談明看了幾眼,默默地扭過了頭。
杜飛揚見了情不自禁地誇:“圍裙真可愛。”
徐卿脣角瀰漫着笑容。
花絮累得癱坐在地上,否則肯定會忍不住去揉揉周秀的腦袋。
周秀動作熟練地架上爐竈,在鍋底鋪了一層青紅水果椒、金針菇、蘑菇、白貝,她掏出了提前醃製好的鮮魚放到另一隻鍋裏,爆炒。等待魚炒得兩面金黃,翻出鋪在青紅椒金針菇上。
周秀擰開了一瓶啤酒,緩緩倒入鍋裏,淡黃的酒液沒過魚身。
小麥釀的啤酒被大火燒開蒸發,散發出一股濃郁的麥香味,摻着食材的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動。
兩個男孩子正在切水果,徐卿不疾不徐地切菜、炒青菜,花絮和虞輕雁按照周秀的指導煮西米、燉雪梨、燉酒釀。
等班上的其他學渣苦哈哈地終於攻克了“木炭燒不着”的世紀難題時,杜飛揚他們已經快樂地喫上了啤酒禾花魚乾鍋。
周秀除了做了一個禾花魚鍋之外,還燉了豆腐什錦蔬菜湯、麻辣小龍蝦、吮指烤翅、涼拌檸檬雞爪。
許多食材都是提前在準備好,省去了洗切醃的麻煩,直接扔鍋裏煮就行了,十分方便。
藍芯來看周秀這一組豐盛的午餐的時候,都驚呆了。
花絮美滋滋地喝着周秀親手做的楊枝甘露,周秀還做了雙皮奶、冰糖燉雪梨、酒釀圓子。
杜飛揚被小龍蝦辣得哈哈地吸氣,問:“有沒有冰塊?”
“秀秀帶了,你翻翻她的書包。”
杜飛揚從保溫瓶掰出了四粒方塊冰,咚地一聲扔進玻璃瓶裏,漾起美妙的聲音。
他搖了搖瓶子:“文藝委員,需要來一碗酒釀圓子嗎?”
他們挑了一塊視野很不錯的空地鋪上餐桌布,邊上井然有序地擺着竈頭、鍋子,抬眼看見羣山環繞,低頭是美食啤酒、精緻的各色甜點、水果。
日頭漸高,山裏濛濛的霧氣逐漸散去,空氣裏夾雜着淡淡的花香,樹林裏鳥兒嘰嘰喳喳地叫着,實在是令人愜意得很。
花絮喫了一碗甜品,忍不住眯起眼睛,姿勢流利地切洗着撲克牌,跟同組的幾個小夥伴邊喫邊玩。
藍芯來看周秀這一組的佈局之後,都快驚呆了。
爲什麼同樣拎這麼多東西,他們像是來受罪的,而花絮他們卻像是來度假的?
彷彿活跟兩個世界的人似的。他們的動手能力也太強悍了吧?
“難道是周秀比我們大幾個月的緣故嗎?”
在旁邊苦哈哈地忙活了半天、被襯得秒成渣渣的大學生表示,年齡不背這個鍋。
他們不禁感嘆道:“現在的中學生,真厲害。”
他們纔像是正常的春遊,隔壁那組中學生卻像是來拍美食節目似的。論裝備、裝備齊全,論技術,技術甩人十八條街。
論顏值……個個長得跟校花校草似的,俊男美女的密度實在過於集中。要是再多一個攝影師,就更令人毫不懷疑他們是來拍節目的。
袁若儀拿了一串終於烤好的韭菜到處興奮地去找藍芯,“藍芯,來喫韭菜——”
她拐了個彎,發現花絮周秀這一組,受到了十萬噸的暴擊。
花絮跟杜飛揚碰杯,飲下了酒釀圓子。周秀往嘴裏夾魚肉喫,虞輕雁拇指輕輕地舀着芒果雙皮奶,送入嘴裏,眯起眼睛。談明戴着一次性手套,吮着小龍蝦。
要緊的是鍋裏不斷冒泡,咕嚕咕嚕地泛着濃郁香味的禾花魚乾鍋,徐卿還時不時地翻動着乾鍋。
俊男靚女、美食美景構成了一副養眼的畫卷,他們愜意得彷彿是來度假的。
袁若儀肚子咕嚕地叫喚了一聲。
她果斷地把烤焦的韭菜、雞翅扔進垃圾桶,坐到虞輕雁身邊,“我可以喫嗎?”
幾個人已經喫得差不多了,但是鍋裏還剩下兩大條禾花魚,女孩子們點點頭。
袁若儀感動得簡直要雙目飆出淚花,她急忙地拿起筷子,夾了好幾只雞爪喫。藍芯見了也不甘落後,姿勢比誰都快,準準地夾住了魚肉。
24班其他聞風而來的小夥伴,齊齊驚呆了。
嗚,爲什麼不帶上他們一塊野炊?
他們也想喫香噴噴的禾花魚,不想喫焦成一塊炭、乾巴巴的燒烤。
“我們還有得喫嗎?”
周秀摸了摸自己已經飽了的肚子,“沒事,喫吧。”
談明按人頭直接買了六條魚,實際上他們煮了三條都沒喫完。學渣們蜂擁而上,瓜分食物,連魚翅魚頭都沒有放過,甜品更是舔得乾乾淨淨。
周秀半蹲着把剩下的魚都扔進鍋裏煮,分享給了同學們,不過人數太多,並不夠喫。
徐卿淡淡地說:“把車子裏的食材都拿出來,讓大家一起喫吧。”
此時的日頭還早,纔剛剛過了十一點,再準備一份野餐綽綽有餘。
“還是班長預料得準。”杜飛揚說。
昨晚徐卿就猜到了班裏這些學渣的反應,特意讓談明準備了好幾份材料。
談明打了個電話,不到十分鐘這些食材迅速地送到了植物園裏。
餐桌布被一一地鋪在空地上,同款的竈頭、爐子被擺上來。
周秀手把手地教藍芯他們怎麼做禾花魚乾鍋、麻辣小龍蝦,花絮和虞輕雁教女孩子們怎麼做甜品。因爲不用進行食材的處理,難度大大地降低了很多個檔次。
不久,24班的學渣們全都做上了“花秀小組”同款的野餐。
有了香噴噴的禾花魚、小龍蝦、雞爪,甜甜的甜品,誰還樂意喫又油又焦的燒烤?
24班的學渣們火速地清理掉了燒烤食材,沒烤過的送人、烤失敗了的扔掉。
他們期待地搓着雙手,圍坐在野餐布上,大快朵頤地喫起了豐盛的午餐。男孩子女孩子們情不自禁地掏出手機,對着美食各種角度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