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什麼呢。”
陳樂無語了，他感覺自己永遠無法理解女生的思維，“是眼睛，眼睛。”
“眼睛？”
任夜舒仔細看了看對方的眼睛，並沒看出什麼，沒好氣回道，“眼睛，特別亮，特別好看？”
陳樂湊到任夜舒小巧可愛的耳畔，小聲解釋道，“……瞳孔啊，你沒感覺她瞳孔是灰色的嗎，而且比一般人尖。”
因爲普通人的瞳孔是黑色的，圓圓的形狀。
任夜舒略微疑惑的抬起視線，再次看了看對方的眼睛，回道，“有嗎，跟普通人眼睛差不多啊，黑還是灰……哪有什麼區別。”
任夜舒並沒看出什麼。
說話間，就發現那本來盯着屍體的金髮靚麗女人，忽然轉過視線，看向了陳樂這邊。
陳樂跟對方對了個莫名的視線。
可以清楚的看到，對方的妝容十分精緻，漂亮的劉海下，是雪白而細膩的肌膚，那細長的好似畫一般的睫毛，豔麗的眼影，以及粉嫩而晶瑩的奪魂紅脣，都彰顯着她的嫵媚。
只是那眼睛，讓陳樂有那麼瞬間，心中浮現起一股熟悉感，彷彿到在哪裏看過類似的視線。
隨即猛然想起，是狼！
因爲當時跟夏娢冰上山的時候，差點被狼喫了，所以陳樂記憶深刻。
這女人的眼睛就有着狼一般的威懾力，高傲中帶着幾分冷漠，又好像透着幾分殘忍，被盯着的時候，有種從外到裏都被死死鎖定的戰慄感覺。
就像是猛獸在獵物般的感覺。
不過也就一瞬間而已，對方馬上移開視線，隨即抬手，重新戴上墨鏡，在那邊指揮着保安問道，“從哪裏掉下來的，查清楚了嗎？”
然後一個男人衝上來叫罵道，“死就死了，還把我車砸成這樣，這可怎麼辦，我車怎麼辦？”
女人漫不經心的回道，“走保險吧，保險出剩下的我們出，外加耽誤費，不會讓你喫虧，我司的法律顧問會跟你協商，不用擔心。”
說完，又用着淡漠的聲音衝保安說道，“疏散人羣，馬上把屍體抬走，還有男人的身份，房間，幾個人來的，查清楚了嗎，”邊說，邊帶着人朝酒店走去。
對方顯然沒有等警，察來處理，或者保護現場的意思，看起來是要私了。
陳樂一看幾個保安要抬人，連忙一低頭，從身前阻攔的保安下邊穿了過去。
“等下，請等下，這個人，是不是還沒死啊。”
說話間，幾個保安，就要過來攔陳樂。
陳樂靈巧的從幾人中間閃過，直接來到車旁，掀起布蓋看了看。
說了聲，“他不是還有氣嗎？”
然後伸手去探對方的鼻息，卻並沒有想象中的呼吸，
又摸了下頸脈，最後伸手到對方胸口的位置，感受下對方的心跳，但顯然，對方身體已經完全冰冷僵硬，沒有任何生命特徵。
與此同時，保安也把陳樂抓開。
“幹什麼，幹什麼。”
“別亂碰。”
“做什麼呢。”
“這人你認識啊？”
陳樂還有些發愣的，帶着幾分疑惑的盯着男人屍體，緊皺的眉頭，顯示出他此時心中的困惑。
許久，才輕輕搖頭道，“沒事，認錯人了。”
那金髮女人頓下腳步，看了陳樂一眼，馬上又揮了揮手，讓保安帶人一起離開了。
倒是沒找陳樂麻煩。
不過更可能的是冷漠的懶得搭理。
一直到一羣人離開，任夜舒也來到陳樂身旁，不解問道，“到底怎麼了，你怎麼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陳樂一手託着下巴，很有些困惑的皺着眉頭道，“我想不通，那人明明有氣，卻已經死了，看不懂。”
“有氣？你傻了吧，都死透了，哪還有氣。”
“……嗯，不是呼吸的氣，是人身上的氣，殺氣，或者說是活着的氣息，自然散發的氣，普通人看不到，但能感覺到。”
每個人身上多少都會散發點氣，武者更能控制自己的殺氣外泄，或者收爲己用，方便戰鬥。
而陳樂剛剛覺得奇怪的地方，就在於，這個屍體身上，在自然散發着殺氣。
普通人看不到，陳樂是能看到的。
陳樂也是見過死人的，基本人一死，氣息斷絕，身上就沒氣了。
所以，他覺得奇怪，爲什麼這個屍體身上，還在散發殺氣，就像活着一樣。
想不通。
任夜舒也不明白陳樂滿腦子裏裝的是什麼，總在想什麼？
剩下的事倒也簡單，陳樂重新上樓洗了個澡，滿腦袋想的都是跳樓屍體的事。
任夜舒滿心惴惴的對於兩人第一次開，房，會不會發生點什麼，又是擔心又是不安，又是想象，又是揣測。
不過兩人並沒有發生什麼，陳樂洗完澡換了身衣裳，一直若有所思的想着屍體，就陪着任夜舒一起打的回學校了。
所以，這一晚，也就這麼莫名結束了。
任夜舒發誓，一定要讓學校徹查骷髏會的事，太可惡了，簡直光天化日，草菅人命。
當然，她也報警了，就是沒任何證據。
而陳樂，那旺盛的好奇心，還在驅使他思考着那個屍體的事。
可能普通人不理解。
說白了，一個死人身上還散發殺氣，就跟一個屍體還有呼吸一樣不可思議。
明明有呼吸，卻死了？
陳樂很不理解。
強烈的好奇心，在驅使着他。
然後，在三天後的一個金色夕陽的傍晚，時之閣裏，久違的再次來了個客人。
當時，陳樂下課回來，剛邁進時之閣，就看到一道窈窕動人的倩影背對着自己，那金色的在末端捲曲的波浪秀髮，顯得相當靚眼。
對方正背對着陳樂，一手託着下巴，靠在櫃檯上，一進入店裏，那雙佔據身材絕大比例，雪白修長的雙腿，馬上佔據了陳樂全部的視線。
那雙腿併成一條靚麗的直線，吸人眼球，再往上是白色的荷葉邊繡花小短裙，兼具着高雅與時尚的美感，只是短裙有些短，陳樂感覺再走近點，可能就要看到裏邊的風光了，連忙移過視線，看向了旁邊的時鐘。
正好聽到女人說到，“誒，幫幫忙，別這麼小氣嘛。”
皎潔如銀，美麗如月的黑夜則就這麼站在櫃檯後邊，一手託着臉龐，露着一副春風拂面的笑容，微笑道，“找人幫忙就該支付相應的報酬，這可是亙古不變的定理哦。”
“你的報酬太貴了吧，要錢的話，多少都沒問題。”
“既然有這麼多錢，試着讓錢幫你解決問題怎麼樣呢。”
黑夜說完，把視線投到了進來的陳樂身上，衝着陳樂點頭微笑道，“來啦。”
“嗯。”
陳樂衝黑夜點點頭，刻意避開前邊就這麼毫無顧忌往前傾靠在櫃檯上展露美腿的金髮女人，有些拘謹，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的從一邊繞到了櫃檯後邊。
與此同時，也再一次跟金髮女人對上了視線。
還是那一雙狼一般，淡漠而孤傲的，彷彿要把人鎖死的視線。
金髮女人看了他一眼，就衝黑夜示意了下道，“這是……”
黑夜微笑解釋道，“我新招的幫手，店裏多個人幫忙，就輕鬆多了。”
“你……新招的幫手？”
光這一句話，她就有好幾個要吐槽的點，比如，你會招人？
又比如，就你這一禮拜不超過3個客人的店還需要幫手？
而且，還招個你不屑的男人，有個男人在店裏很不方便吧？
但諸多念頭也只是在心中轉了下，心中忽然明瞭，難怪那晚能聞到黑夜的味道。
原來如此。
最後浮現在臉上的，是個冷漠中帶着幾分距離的格式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