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培訓很快就開班了,夏朝露開始了學習和監視的雙重生活。白天,她在荷官培訓班裏認真上課,回酒店後就複習鞏固,練習發牌洗牌,練不到電影中賭王賭聖把牌耍得跟魔術師似的的地步,至少也要跟普通荷官相當。
而晚上,在黨平有表演的夜晚,夏朝露就會在他結束表演後跟蹤他。果然,圓桌騎士就是他和傑米的常駐地,她就沒見他們換過地方。不過,夏朝露畢竟不是專業偵探,怕被二人發現,她跟蹤的頻率不太高,有時候也會留在圓桌騎士一直等到他們雙雙開車離開,但她沒敢跟過去。
如此三個星期斷斷續續的跟蹤下來,夏朝露也從二人偶爾的談話和爭吵中得到了一些算是有用的信息。
黨平雖然是個魔術師,但平時並不只幹變魔術的活,他白天還有在一家中餐館打工的工作。相對於大衛·科波菲爾之類世界聞名的魔術師,黨平只能算個小角色,賺到的錢不算多。
但相對於有些街頭魔術師的落魄,他能在裏維埃拉酒店有一週三場的表演,賺的錢照理說也足夠他的開銷了,爲什麼還要打第二份工呢?
問題就出在傑米身上。傑米是個十足的賭徒,最喜歡玩的遊戲是老虎機和德州撲克,但運氣不好腦子也不好——後者是夏朝露自己總結出來的——他輸多贏少,不知道投了多少錢進去,卻還總想着自己會時來運轉的。今年的世界撲克錦標賽他也交了一萬美元的報名費參加了,結果剛上桌就被刷了下來,輸了個血本無歸。
黨平大概是非常愛傑米吧,他一直供着傑米的賭博花銷,雖然也時有規勸,但態度實在算不上強硬。
第三週結束的時候,夏朝露的荷官培訓也結束了。她拿着發給她的荷官資格證,開始頭疼該怎麼完成這次的任務。
這次任務的期限是三個月,眼看已經快過去三分之二,她必須抓緊時間了。現在這個任務目標居然是個gay讓她感到相當難辦,對於男性非常有效的女.色在他這兒會失效,估計還是隻能往友誼方向走。但只剩下一個月,這友誼到底該怎麼發展才能到達她所需要的好感度,她還真覺得心裏發虛。
夏朝露暫且放下心中的憂慮,準備先當上荷官再說。她的目標,自然是圓桌騎士賭場,在那裏能近水樓臺先得月,雖說……那兒的制服實在坑爹了些。
爲了自己的小命,夏朝露決定豁出去了。她將自己收拾了一番,上身是v字領線衫,下.身是隻到大腿中部的短裙,蹬着高跟皮靴,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因爲她身材本就高挑,這麼一穿,就更顯出衆了。
現在已經進入十一月份,氣溫降了不少,但或許是緊張的,夏朝露倒是沒覺得冷,進入圓桌騎士賭場之後,因爲裏面有空調,就更不會冷了。
夏朝露直接找巡場的經理說明來意,對方挑剔地看了她一會兒,特別是在她的胸口多流連了幾秒。
夏朝露面上笑容不變,心裏卻鬱悶得很。亞洲人普遍胸小,她這c杯已經很不錯了好麼!再說了,她瘦瘦高高的,頂太大的兩個半圓也太不協調了!
好在那經理沒多說什麼,讓她把護照拿出來。
夏朝露知道這是要用她的意思,忙恭恭敬敬地把護照遞過去。
經理翻開她的護照,眉頭皺了起來,“旅遊簽證?還有兩個月?”
夏朝露辦的是旅遊簽證,最長的三個月,經過了三個星期的荷官培訓,她能待在美國的時間確實只有兩個多月了。
好在夏朝露對此早有準備,立刻道:“我馬上就要跟一個美國人結婚了,我老公正在給我辦臨時綠卡,我們已經決定要在拉斯維加斯永久定居了。”嫁給美國人之後能得到一張臨時綠卡,只要兩年後婚姻依然有效,就能轉成永久綠卡。
聽到夏朝露的話,那經理考慮了一下,勉強同意錄用她。
第二天,夏朝露就去了圓桌騎士上班。由於賭場一般都是二十四小時營業,因此荷官的工作時間也跟一般工作不一樣。其他賭場怎樣夏朝露不知道,單就這個賭場來說,一天分爲三個班,早班白班晚班。早班從凌晨三點到中午十一點,白班從中午十一點到晚上七點,晚班則從晚上七點到凌晨三點。早白晚班每天輪着上,兩輪之後休息一天。荷官工資是以小時計的,每小時8美元,還有相當重要的一筆收入是賭客給的小費。當夏朝露提出自己要穿得保守一些時,經理告訴她那完全沒問題,只不過時工資只有6美元。對此夏朝露欣然接受。
因爲夏朝露是新人,只是個實習荷官,她起先被分配到賭大小的桌上。這張桌子是機械操控搖骰子,因此夏朝露的任務只是按按鈕,開大小,收走籌碼或者賠籌碼,簡單得很。
運氣不太好的是,她在賭場待了好幾天,也沒正式與黨平結識,倒是見到了獨自一人的傑米。不過他愛玩德州撲克,她也沒機會認識她。
就在夏朝露暗暗着急的時候,一個機會降臨了。
這天夏朝露剛剛結束白班準備去休息,就見經理急匆匆地走進員工休息室,看來看去只看到了她,衝過來拉着她就往外走,邊走邊問道:“莉娜,你會德州撲克對吧?”莉娜是夏朝露臨時給自己取的英文名,方便別人叫。
“是啊。”夏朝露心頭微動,隱隱有了絲想法。
經理皺着眉頭道:“本來輪到莫連娜上桌的,她偏偏嗑high了,現在還神志不清,你先頂上。”經理回頭望着夏朝露,眉間有了一絲懷疑,“你行的吧?”
莫連娜正是傑米經常去的那桌的荷官,夏朝露一聽,立刻保證道:“我當然沒問題!在培訓班裏,德州撲克這項目的成績我是最好的!”
經理聽了眉頭微微舒展,“那你快去,我會盡快找到人讓你回去休息的。”
這個經理雖然嚴格,卻也很人性化,非常注重員工的身體健康。
“好的,我暫時還不累,經理你慢慢來就行了。”夏朝露朝他一笑,又回到了賭場,徑直走到她曾經暗地監視了三個星期的賭桌旁。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夏朝露對着賭桌上小憩的賭客露出客氣燦爛的笑容,熟練地拿出一副新的紙牌,將大小王抽出來丟到一旁,非常專業地開始洗牌。
有賭客笑嘻嘻地開口問道:“美女,你是新來的?”
“我來了有一段時間了。”夏朝露分出三分心思回道,“我叫莉娜,今後或許會常常見面呢。”
另外有個賭客道:“莉娜,你哪來的?我猜你來自日本!”
夏朝露勾了勾脣角,“抱歉,我來自中國。”
“中國?傑米,你男人不也是來自中國嗎?說不定他們是老鄉哦!”有人起鬨道。
傑米聞言也多看了夏朝露一眼,嘿嘿笑起來,“或許哦。莉娜,你來自哪個城市?”
夏朝露對賭徒沒有好感,但傑米畢竟是黨平的愛人,他的枕邊風或許會對她的任務有影響,但要迎合他,她卻又做不到,最後便只是笑了笑道:“中國地大物博,在國外想遇到同一個省的也相當不容易,更別說同個市的了。客人們,你們準備好開始了嗎?”
“當然!我早就準備好要大殺四方了!”
“今天這桌子上的籌碼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