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風聲從耳畔刮過,在跳入漩渦中後衆人才發現,這漩渦當中居然有着極強的氣流跟空間擠壓。幸好先前皇明月提醒了一句,否則他們這羣人只怕在剛跳入漩渦後就真的會被這些亂竄的氣流給衝散。
閉着眼咬着牙忍受着這狂亂的衝擊和不時的擠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耳畔的風聲消失,一衆人被一股大量給掀了一個趔趄,踉蹌倒地之後,方纔聽到皇明月淡淡道:"到地兒了。"
除了站得筆直的皇明月和被皇明月給抱在懷中護着的軒轅天心外,眼下還站着的人就只有半掛在皇明月背上的緋辭、和被軒轅天心緊緊拽住的魅姬跟魅姬一直拽着的紅蓮。剩下的一羣人無甚形象可言的或倒或趴在地上,而造成他們這些人變成這個模樣的罪魁禍首卻連一點兒抱歉的意思都沒有,還相當淡定地收回了他那隻將衆人給掀飛的手。
"帝君。"玉天照一臉悽苦地趴在地上,一邊動手去推壓在自己身上的凰笑,一邊道:"就算是到地兒了,您就不能溫柔一點兒麼?哪怕您不想再拖着咱們,您直接說就行了啊,咱們也能自己放開手的。"悽悽慘慘地望着帝君大人,"您真的不用將咱們都打飛出去的啊。"
"溫柔?"帝君大人垂眸奇怪地看着他,問道:"你們又不是爺的媳婦兒,爺爲什麼要對你們溫柔?"說完,又嗤了一聲道:"爺能忍受着你們一路拖着爺的速度就已經很不錯了,只是到地兒了才掀飛你們,換着以前的爺的話,在剛剛跳進來的時候爺就會一腳一個將你們能踢多遠踢多遠了。"
玉天照:"..."看着毫無歉意的帝君大人,他居然覺得自己無言以對。
帝君大人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又反手一把將背上還掛着的緋辭給拎着丟了出去,"你還要在爺的背上趴多久?"
緋辭輕飄飄地落了地,不僅沒有因爲被丟出去而生氣,反而還衝着帝君大人得意地笑了笑。
"爺就奇怪了。"帝君大人不可置信地瞅着她,問道:"你方纔是怎麼從掛在爺的手轉到掛在爺的背上去的?"
緋辭心情不錯地理了理髮絲,笑眯眯地道:"就在你偷偷摸摸的趁着沒人注意的時候去偷親你小媳婦兒的時候啊,我怕看了會長針眼,所以只能跑你背上去了。"
被偷親的小媳婦兒:"..."埋在帝君大人的懷裏暗暗磨了磨牙,最後又深深吸了一口氣後,終於將臉轉了過來。
不過軒轅天心這一轉後卻是瞬間又瞪大了眼睛,目光錯愕地看了一眼四周,驚訝道:"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這話太過驚訝,在場的一羣人總算認真地朝四周看去,而這一看之下,其他人也紛紛瞪大了眼睛。
荒涼之地他們見多了,但如此荒涼的地方,這還是平生僅見!
一眼望不頭的荒蕪大地,到處倒是屍骨殘骸,這片荒涼大地似乎被大火給焚燒過的般,連土壤都是一種詭異的黑紅之色。
軒轅天心抬頭朝上空望去,只見灰濛濛的天幕看不見一絲陽光,反而還籠罩着大片的怨氣。再低頭一瞧,軒轅天心的眉心便是一蹙。
難怪她總覺得腳下有異,這地面十分的鬆軟,她微微將一隻腳抬起來後就發現,先前之前踩着的那地上已經有了一個深深的腳印,而在那腳印裏依稀還能夠看到殘留下來的血跡。
這是需要多少鮮血才能將整片土地都給侵染?
"老天!"
就在軒轅天心皺眉看着腳下的時候,之前趴在地上的人也同樣發現了地上的異樣。
衆人紛紛垂眸看着他們自己的身上,只見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沾染上了這土裏的血。
凰笑一臉嫌惡地掏出小手絹使勁地擦拭着身上的血跡,一邊擦一邊抓狂地道:"這究竟是什麼鬼地方?太噁心了!這是什麼?是肉屑嗎?"
"你還算好的。"玉天照同樣抓着一方錦帕在擦拭,聽了凰笑的話後忍不住憤憤道:"先前你可是壓在我身上的,我身上更多好吧。"
一羣人埋頭整理衣裳上的髒東西,似乎誰都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說話的期間,四周似乎發生了奇怪的變化。
直到皇明月不耐地嘖了一聲後,纔對着他們斥道:"安靜點,有什麼東西出來了。"
此話一落,只見剛剛還在嫌棄的衆人紛紛停了手,然後神色警惕地看向了四周。
'嗚嗚嗚嗚——!';
詭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這種嚶嚶嗚嗚的聲音,令得紅蓮立刻打着哆嗦地拽緊了魅姬的手,膽戰心驚地道:"這是什麼聲音?怎麼聽起來如此滲人?"
魅姬的一張冷俏的臉龐上也同樣有些心顫,冰藍色的雙眸飛快地看了一眼四周,不確定地道:"好像是什麼東西在哭?"說完,又白着一張俏臉顫聲道:"可是怎麼只聽得見聲音卻看不見東西?"
哪知她這話音一落,軒轅天心、凰笑、秦翊歌、虯髯、還有那羣來自地府的人都紛紛變了臉色。
秦翊歌抽着涼氣兒地道:"不是看不見東西,而是你們瞧不見罷了。"
在他們幾個人的眼中,這裏可不是什麼東西都瞧不見的啊!
軒轅天心身爲驅魔龍族的傳人,天生便帶有陰陽眼,而凰笑他們是來自地府和鬼族的,他們的眼睛也跟尋常人不同,能夠看見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在他們幾個人的眼中,這裏的一切已經發生了變化。
荒涼的大地上,到處都是遊蕩的陰魂,密密麻麻的,哪怕是在陰司城中,都很難看到如此多的陰魂!
雖說是修煉之人,不過紅蓮和魅姬到底是女子,對於有些看不見的東西都天生帶着一種畏懼。所以當聽完秦翊歌的話後,二人的臉上瞬間就變了,並動作一致地靠近了軒轅天心,似在尋求安全般,哆嗦着道:"到底是什麼?莫不是鬼?有多少鬼?"
秦翊歌輕輕吸了一口氣,艱難道:"很多!絕對不下十萬之數!"
所有人:"..."
不下十萬之數?這是什麼概念?!
金翅大鵬同樣能夠瞧見這些東西,他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並將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躲在自己身後的畢方給護了護,方纔對着軒轅天心道:"小五,想辦法給其他人開個眼,讓他們能夠瞧見這些東西,他們這麼什麼都瞧不見,恐怕連待會兒遇見了危險都不曉得。"
金翅大鵬的話音一落,其他看不見這些鬼東西的人紛紛都是一臉的拒絕。
他們不想看見行不行啊?!
可惜,他們拒絕的想法,被軒轅天心給無情的漠視了。
'唰——!';
軒轅天心拿着一個小噴瓶對着紅蓮等人的眼睛就挨個地噴了過去。
隨雲被什麼東西給噴了眼睛只能將雙眼給緊緊閉上,無奈地道:"小五,你給我們噴的是什麼東西?"
"除了牛眼淚,還能是什麼。"一旁的凰笑倒是快速地接了話,這會兒他的神色總算是恢復了幾分正常,笑吟吟地看着被噴了眼睛的人,笑道:"軒轅家特製的牛眼淚,噴一噴眼睛更明亮。"
軒轅天心噴完了最後一人,回過頭看了凰笑一眼,"你還幫我家的牛眼淚打起廣告來了?"說着,將小噴瓶給收了回去,提醒道:"與其有心情幫我家的東西打廣告,不如想想這裏該怎麼辦吧。這麼多的陰魂再此遊蕩,地府當真不準備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