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一衆人等着看孩子,結果這一等就等到了夜深也沒見到帝一殿的殿門被打開,衆人有些無語地相視了一眼,也知道今晚上是看不見孩子了,只能忍着衝進去搶孩子的衝動紛紛散了,想着等明日一早再早點來看孩子。
帝一殿內安安靜靜的,皇明月動作生硬地給孩子洗完了澡,瞧着已經懶洋洋地睡過去的小東西,心滿意足地抱着孩子躺在了軒轅天心的身側,然而他身邊躺着孩子的娘,懷中又抱着自己的兒子,閉着眼睛怎麼也睡不着。
夜深人靜,帝一殿內依然燈火通明。
軒轅天心因爲力竭睡得迷迷糊糊的,不過此時她卻有些睡不下去了,耳邊不斷傳來絮絮叨叨的聲音,就跟那擾人清夢的蒼蠅似的,就在她耳邊響個不停,有些心煩地從睡夢中醒來,還沒睜開眼睛就聽見了皇明月的聲音。
“臭小子,瞧你那傻乎乎的樣兒,爺這手指是喫的嗎?”
原本剛剛醒來還有些迷糊的軒轅天心在聽見那‘臭小子’三個字後頓時打了一個激靈,然後猛地響起了什麼,唰地一下睜開了眼睛,這剛把眼睛睜開就瞧見了自己身邊放着的紅色襁褓,而皇明月正瞪着眼睛盯着襁褓裏,一根手指還僵硬地伸着,細微的吸允聲從襁褓中斷斷續續的傳了出來。
因爲是正面對着軒轅天心的,所以她剛一睜開眼睛就被皇明月給發現了,瞧着她醒來,皇明月立刻眼睛一亮,興沖沖地對着她就道:“妞,你瞧你給爺生了個什麼?這小子莫不是個傻子吧?”動了動那根僵硬的手指,又道:“爺先前被他給哭醒了,結果這小子拽着爺的手指就舔個不停。”
軒轅天心聞言一口氣卡在了嗓子眼兒裏,目光卻不離襁褓半分,奈何她現在渾身都沒勁兒,想要坐起來看看孩子都做不到。
“將他給我看看。”軒轅天心死死盯着襁褓,連聲音都有些發抖。
皇明月見她一副迫切的神色,立刻撇了撇嘴,伸手將孩子往她懷裏推了推,但那根被吸允着的手指卻不敢收回去。
孩子剛被推過來,軒轅天心就連忙垂眸看去,只這一眼,她連呼吸都似乎凝住了般。
只見襁褓中的孩子粉雕玉琢的,一雙狹長的眼睛裏還帶着點點水光,小鼻子紅彤彤的,明顯是剛哭過的模樣,兩隻小手死死抓着皇明月的那根手指,一臉滿足地含着指尖正有滋有味地吸着。
估摸是察覺到了有人在看自己,孩子眯了眯眼睛朝軒轅天心看去,當瞧見了人後,便立刻丟開了正吸得起勁兒的手指,先是好奇地看了幾眼,隨即只見小嘴一癟,然後‘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
這一哭聲響起,令得軒轅天心還來不及激動就被嚇了一跳,皇明月也是立刻跳上了牀,手足無措地看着哇哇大哭的兒子,結巴道:“怎…怎麼又哭了?”
軒轅天心也同樣被孩子哭得很是無措,咬牙坐了起來,看着哭得撕心肺裂的孩子也是驚慌地道:“他怎麼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第一次當爹孃的二人被孩子給哭得又慌又亂,皇明月顫着手連忙將孩子給抱了起來,然而不管他怎麼哄,小東西還是哭得悽悽慘慘。
估摸是被哭得有些不耐煩了,皇明月一手抱着孩子,又伸出一根手指遞到孩子的嘴邊,“先前這東西也是這麼哭的,不過一含着爺的手指後就不哭了。”本想着再用手指去哄來着,哪裏曉得這回卻不頂用了,小傢伙壓根就不稀罕他的手指了,閉着眼睛就扯着嗓子嚎。
軒轅天心見小傢伙都哭得抽抽了,一臉心疼地將孩子給抱了過來,結果小傢伙一到了她的懷裏就立刻停止了大哭,且十分有目標的在她胸前蹭來蹭去。
“……”軒轅天心錯愕地看着一個勁兒地在胸前蹭的孩子,然後抬頭看向同樣有些懵的皇明月,問道:“他該不會是餓了吧?先前你們可有餵過他?”
“喂?”皇明月一呆,眨巴眼:“這東西從你肚子裏出來後沒多久就一直睡得跟豬一樣,直到方纔才醒過來,一醒過來就扯着嗓子嚎。”
所以…。
軒轅天心嘴角一抽,所以孩子從生下來到現在都沒有餵過?!
“他是餓了?”皇明月盯着小傢伙,見他蹭了半天沒蹭到什麼,小嘴一癟似乎又準備扯着嗓子嚎後,立馬打了一個哆嗦翻身下牀,“爺去找奶孃過來。”
“等等。”軒轅天心連忙喊住了他,垂眸看着一臉委屈的小傢伙,突然輕笑出聲,一邊伸手解衣服,一邊頭也不抬地道:“我都醒了還找什麼奶孃,我自己喂。”
皇明月聞言一愣,自己喂?
軒轅天心也不理他,解開衣服就要自己給孩子餵奶,小傢伙似乎也十分的聰明,待得衣服剛一解開,自己就尋着奶源根本不用誰教。
終於喫到了奶,小傢伙頓時一臉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小嘴吧唧着,可高興了。
看着他一臉滿足的模樣,軒轅天心再次輕笑出聲兒,目光柔軟地看着他道:“小東西餓壞了吧?你爹還說你傻,我看是你爹才傻呢。拿手指給你喫什麼呀,是不是?”這會兒小傢伙總算是安靜了下來,軒轅天心也終於有了空隙好好打量懷中的孩子,目光一寸一寸地在孩子粉嫩的小臉上劃過,然後抬頭望着又走回來的皇明月歡喜地道:“他長得像你。”
雖然有些不樂意軒轅天心對着這個臭小子如此的輕言細語,不過皇明月只哼了哼也沒說什麼,坐在牀頭眯眼看着正在喫奶的小傢伙,哼道:“爺的種自然像爺。”
軒轅天心聞言斜了他一眼,然後再次將目光落在孩子的身上,心中卻裝滿了柔軟,忍不住低頭在小傢伙頭上蹭了蹭,笑道:“果然是個香寶寶,這花香味應該就是多摩花的味道了。”
“多摩花?”皇明月挑眉,下午那會兒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剛一接到消息就從大荒殿衝了過來,如今聽得多摩花的名字,問道:“你喫了多摩果?”
“嗯。”軒轅天心點頭,愛憐地看着小傢伙,頭也不抬地道:“隨雲哥哥和師兄帶回來的,說是凰焱帶着他們在小梵天的多寶山中給搶回來的。”說着,又有些心有餘悸地一嘆,接着道:“就是喫了那多摩果後我這肚子方纔發作的。”
“他們倒是能耐,居然還找到了多摩果給你送回來。”皇明月嗤了一聲,伸手去戳了戳小傢伙的臉蛋,一邊戳一邊道:“難怪這臭小子一生下來就帶着一股子香味。”
“你別戳他。”見他不停地用手指去戳孩子的臉,軒轅天心急眼了,若不是還抱着孩子,真想一巴掌就拍過去,怒道:“小孩子皮膚嫩,你這麼戳他萬一戳傷了怎麼辦?”
“他又不是紙糊的。”皇明月悻悻地收回了手,嘴上還在不滿地道:“妞,爺發現多了這個臭小子後,爺在你心裏的地位直線下降了啊。”
“你還跟自己的兒子計較上了?”軒轅天心瞪了他一眼,想要吼他一句又怕聲音大了嚇到了孩子,只能壓低嗓門咬牙道:“幼稚不幼稚!”
幼稚怎麼了?
皇明月哼了一聲,眯眼瞅着正喫奶喫得高興的小傢伙,磨牙:“爺突然發現爺這是給自己弄了一個小情敵出來,你瞅瞅你這纔剛醒過來就爲了他看爺都不順眼了,下午那會兒他在你肚子裏折騰你,你不收拾他不說卻還來折騰爺,你看爺臉上這幾道抓痕,都是被你給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