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太上長老等人,軒轅天心和皇明月再度返回了山脈中。
看着滿眼的翠色,軒轅天心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還以爲交完任務後便能先回大澤城呢,聽太上長老的意思,只怕這大賽開始的這半年內,他們這八人就只能在大澤山脈中渡過了啊。
“妞,你準備先去援助誰?”皇明月倒是顯得比較淡定,似乎只要跟軒轅天心在一起,他在哪裏都一樣。
垂眸看着手中的玉羅盤,只見羅盤中的三個小光點都是分散在三個不同的方向,皇明月晃了晃手中的玉羅盤,挑眉看向軒轅天心,道:“這三個光點距離咱們可都不近。”
軒轅天心聞言皺眉想了想,道:“先去找燕學長他們吧。”
“爲何?”皇明月收起羅盤,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問道:“我還以爲你會先去找隨雲。”
這女人將她那兩個便宜哥哥給當成了心肝寶貝,什麼事兒都會先想到那兄弟二人,如今明知任務有危險,她居然選擇了先援助燕君折二人,她倒是不怕她的寶貝哥哥在任務中受傷麼?
但馬上,軒轅天心就告訴了皇明月,她爲何要先援助燕君折。
“因爲我是隊長。”
軒轅天心沉了沉氣,眺目看向山林中,道:“我可以有私心,但絕對不能不顧大局。比起隨雲哥哥,燕學長二人是最需要援助的。隨雲哥哥的實力在高階王境,而跟他一組的徐真同樣在王境,即便有危險,他們二人的實力都能扛得住。但燕學長和烈學長不同,燕學長二人的實力都只在宗境巔峯,深入山脈中,本就危險過大,所以先去援助他們,是最合理也是最正確的。”
瞧得軒轅天心小臉上的神色,皇明月勾了勾脣,“看來你還真適合當隊長,或者說你現在已經算是一個合格的隊長了。”
“身在其位謀其職,這是我當年接替我三姐的位置時,家中長輩告訴我的。”軒轅天心抬手揉了揉眉心,隨即似抱怨般地瞪了皇明月一眼,道:“誰叫你打死都不接隊長這一職。”
皇明月聞言嗤笑:“爺可沒那麼高的覺悟,隊長給了爺,爺只會憑心情做事兒,你就不怕他們那幾個傢伙被爺給玩死?”
“你就是想偷懶!”軒轅天心嗤了一聲,抬步朝前走去,邊走邊道:“憑心情做事兒?那你當年帶兵的時候,也是憑心情?”
“那不一樣。”皇明月笑吟吟地跟上去,半眯着眼睛道:“區區一場比賽而已,豈能跟帶兵打仗相提並論。”
軒轅天心聞言嗤之以鼻,表示不想給他說話了。
皇明月對於她的嗤鼻聲也不在意,笑眯眯地伸手搭在她的肩頭,然後又將自己整個人的重量掛在了她的身上,似笑非笑地道:“你不相信?等哪日空了,爺帶你去軍營玩玩,到時候你便會相信爺的話了。”
“別壓着我。”軒轅天心沒好氣地將他推開,“你就不能好好走路?”
妖王殿下再接再厲地拿手去搭她肩頭,理直氣壯地道:“不能。”又垂眸看了一眼被她抱在懷中睡大覺的金翅大鵬,不滿地道:“放着這傢伙在,幹什麼非要走路,它倒好,睡得可真香。”
睡得香的金翅大鵬抖了抖翅膀,半開半合的睜開了眼睛,懶洋洋地道:“若以後晚上你守夜,你也能白日裏睡大覺。”
妖王殿下聞言眼珠子轉了轉,想着晚上若是自己守夜,那他就不能睡那頂粉色的小帳篷了,更不能抱着這個女人睡大覺了,這可是太不劃算了。
頓時嗤道:“爺可不稀罕!”想想覺得不甘心,又道:“你這小雞崽也只配守個夜。”
只配守夜的金翅大鵬聞言直接閉上了眼睛,表示它不跟這個腦子有毛病的人計較,順帶還朝軒轅天心的懷中鑽了鑽,看得妖王殿下差點沒紅了眼。
二人順着羅盤的指引,緊趕慢趕終於接近了羅盤當中的其中一個小光點。
只不過他們還沒瞧見人,便被一聲妖獸的咆哮聲給驚了一下。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正是倦鳥歸巢的時候,但那一聲妖獸的憤怒咆哮,讓得歸巢的鳥兒們紛紛被驚飛。
飛鳥驚飛中,兩道黑影一前一後自密林深處快速掠了出來,緊接着兩道身影的身後,大片的樹林開始轟然倒塌,連帶着大地都爲之顫抖。
軒轅天心眯眼瞧着那快速掠來的兩道黑影,當瞧見正是她此行想要尋找的燕君折和烈重淵時,當下眉峯一挑。
她可是第一次瞧見如此狼狽的二人啊。
只見烈重淵和燕君折身上的衣袍似被火燒過般,殘破不堪的同時還帶有被燒焦的痕跡。
烈重淵嘴角還掛着一絲來不及擦乾的血跡,衣衫凌亂的落在燕君折的身後,而燕君折那一張如玉的俊臉上,也帶着幾道血痕,只不過他的手中卻抱着一個如同嬰兒大小的……蛋!
蛋?!
軒轅天心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燕君折抱在懷中的東西,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
倒是皇明月在瞧見狼狽的二人後,頓時幸災樂禍地笑了出來,“喲!爺見過偷財的,也見過偷入姑娘香閨偷香竊玉的,還是第一次瞧見兩個大男人居然會去偷一個蛋的。”
“隊長!?”
“殿下?!”
燕君折和烈重淵二人也沒有想到他們從林中衝出來後會見到軒轅天心二人,頓時齊齊驚呼出口。
但驚訝是驚訝,燕君折二人卻也狠狠地鬆了一口氣,當下也不遲疑,直接朝軒轅天心二人掠了過去。
“你們怎麼會來這裏?”
“你們這是遇見了什麼?”
異口同聲的詢問,讓得雙方齊齊一愣,隨即還來不及解釋,只見身後的轟鳴聲已經追了過來。
斷裂的大樹倒地,飛揚的塵土中,一隻體現龐大的巨獸踩着斷枝走了出來。
當瞧見這隻突然追出來的巨獸後,軒轅天心就忍不住嘴角一抽,這隻巨獸她曾經見過,當初她跟大聖在大澤山脈中歷練的時候就碰巧遇見過,當時實力不濟的她,被這傢伙追得可狼狽了。
巨獸血紅的雙眼憤怒的盯着燕君折,確切的說是盯着燕君折懷中抱着的那個蛋,但它身上明明散發着濃郁的殺氣,卻也沒有衝過來,而是謹慎的停在四人對面十數米的距離。
倒不是它不想衝過來,而是它察覺到,對面那兩個紅衣男女的身上,隱隱散發着一股讓它都覺得危險的氣息。
“人類,將我的孩子交出來,我讓你們離開。”森冷的話自巨獸口中傳出,同時也讓得烈重淵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軒轅天心側頭看向燕君折和烈重淵,抬手揉了揉眉心,道:“你們跑去偷這個傢伙的蛋幹什麼?這傢伙可不是個好相與的。”
那巨獸一身黑甲,背脊上還長滿了尖銳的黑刺,身長約兩丈,趴在那裏就如同一座小山丘般,長得很像一隻鱷魚,但軒轅天心卻知道,這傢伙的名字叫地龍。
地龍這種妖獸跟龍蜥是近親,喜歡生活在河水邊,雖然獨來獨往,但山脈中的那些羣居妖獸們還沒幾個敢去招惹它們。其原因是這地龍的防禦特別強大,跟龍族有一拼,再加上它們不僅防禦強,攻擊力也強橫,發起瘋來,能毀了大片樹林,而且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這地龍善水不說,它還能鑽土,一旦打起來,簡直是防不勝防。
當然,你別以爲那些能飛的飛禽便能去挑釁它們,地龍雖然不會飛,但它們背上的那些黑刺去是絕好的武器,一旦對手飛上了半空,那黑刺便能當武器射出去,且那黑刺中還自帶一種劇毒,但凡被那黑刺給刺破一點兒皮,就會立刻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