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正是華燈初上時。
第一樓中已經陸陸續續有人進入,樓下大廳也變得熱鬧了起來。
也不知道下午那會兒獠牙被大聖指示着去哪裏玩了,回來時那一雙眼睛裏還有着意猶未盡的神色。而烈重淵和燕君折二人也非常的守時,說是拍賣會開始前回來,還真踩着點回來的。
一屋子人都回來了齊了,軒轅天心也不囉嗦,招呼上衆人就準備去拍賣場。
一行人剛剛一出門,走道盡頭就看見一名年輕侍者匆匆快步而來,待到走道衆人近前,年輕侍者朝軒轅天心恭敬地抱拳一禮,道:“小王妃,蘇大人命小人來帶各位前去拍賣場,您的廂房已經準備好了。”
“那就有勞蘇大人費心了。”軒轅天心點點頭,然後由這名年輕侍者領着,一行人前往二樓的拍賣場。
似乎是蘇陌葉特意囑咐過,這名年輕侍者並沒有帶着軒轅天心一行人從二樓的拍賣場正門進入,而是由第一樓內部的專用通道進入了拍賣場。
偌大的二樓全部被改成了拍賣場,除去場內設有座位,四周更是有着數十個不同的廂房,且這些廂房的保密性很好,所有廂房的正牆皆是有材質特殊的晶石打造,除了廂房內的人可以看清外面,然而外面的人卻無法看見廂房內的情況。
這種廂房都是爲一些身份尊貴或特殊的人準備,除了有保密性質,也帶有一定的安全性。
蘇陌葉爲軒轅天心準備的這間廂房是第一樓內部使用的,其空間也是所有廂房中最大的,所以軒轅天心在進入廂房後,還是被這個廂房的規模給驚了一下。
年輕侍者引着衆人落了座,並端上來了早就準備好的瓜果茶點,方纔微微一笑,道:“小王妃,拍賣會即將開始,這次拍賣會將會有蘇大人親自主持,所以大人他或許就不能來這裏了,還請小王妃見諒。”
“無妨。”軒轅天心拿給桌上的黑色冊子,笑道:“我們這裏其實也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你也不必候在這裏。”
“行。”年輕侍者笑了笑,道:“這桌上有兩個銅鈴,綁了紅線的是拍賣叫價的,而綁了藍線的是廂房專用的。若是小王妃待會兒有什麼需要,可以搖一搖綁有藍線的鈴鐺,外面的人是聽不見鈴聲的,但我們卻能聽見。”
軒轅天心側頭看向桌上的兩支銅鈴,點了點頭,道:“好,我記住了。”
“那小人就告退了,希望待會兒的拍賣會能讓小王妃滿意。”年輕侍者再次抱拳禮了禮,然後準備退出廂房。
只不過他纔剛剛開門退到門口,似乎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先是一愣,然後緊跟着再次露出恭敬之色,行禮道:“陛下。”
陛下兩個字響起,讓得屋內的軒轅天心等人一愣,隨即房門被完全推開,讓得屋內的人一眼就瞧見了門口站在的人。
皇傾瀾面色帶笑,一身便服站在門口,而他的身後還跟着笑吟吟的天老。
似乎並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皇傾瀾衝侍者擺了擺手,道:“別聲張,朕不過來看看,也不用單獨準備什麼房間,你該做什麼的就去做什麼。”
說着,繞過這位侍者,抬步走入了廂房內。
而這名侍者不愧爲第一樓的人,不過一瞬便明白了皇傾瀾的意思,立刻收斂了臉上的表情,待到皇傾瀾和天老進入了廂房後,方纔輕手輕腳地將廂房門給關上。
“見過陛下,見過天老。”
皇傾瀾和天老一進來,屋內的烈重淵等人自然不能再坐着,除了軒轅天心以外,都是連忙起身行禮。
皇傾瀾衝他們呵呵一笑,不在意地擺手道:“不用行禮了,都坐着吧,朕就是來看個熱鬧而已,不必太在意朕。”
烈重淵等人聞言笑了笑,見皇帝陛下似乎沒什麼架子,在道了謝後再次落了座,但這位皇帝陛下雖然話是這麼說,可烈重淵等人也不能不在意,所以幾人臉上的神色皆是變得有些正經起來。
皇傾瀾也不在意,笑吟吟地將秋棠四人一掃,繼續笑道:“如今你們四個倒是跟得緊。”話落,將目光看向坐得穩穩當當的軒轅天心,接着道:“我聽說你今日又幹了一件大事兒,你怎麼每次一出來就會幹一件讓人意想不到的大事兒?”
軒轅天心抬眸看了他一眼,起身給天老倒了一杯茶水,直接將他這個皇帝給晾到了一旁,在天老笑呵呵地接過茶杯後,方纔看着皇傾瀾道:“堂堂帝都之中居然出現販賣婦女子女的不法事情,難道不是陛下的責任?”
陛下聞言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尷尬,道:“是疏忽了一些……”
“我覺得陛下應該是太閒了些。”軒轅天心皮笑肉不笑地道。
皇傾瀾被噎得有些神色訕訕,這姑娘怎麼每次都拿話懟自己啊?感覺這姑娘好像有些不待見自己似的。
他還真猜對了,軒轅天心就是有些不待見他,從第一次知道隨雲一家的情況後,她就不待見這位皇帝陛下。
雖然說那些事情不是他的錯,但是他作爲一個皇帝,卻沒能拿出該有的氣魄,讓得隨雲家被無相殿打壓得如此厲害,軒轅天心的心裏不可能沒有任何的反應。
就算當初他有派人在暗中偷偷保護,但是那些保護卻並沒有多大的作用,否則當初的隨心也不會死,萱娘也不會因爲打擊太大而瘋瘋癲癲。
這是一個心結,或許以後會釋然,但不代表軒轅天心現在就能釋然。
而皇傾瀾和天老也同樣清楚這一點,他們皇室的確是虧欠了那一家,所以對於軒轅天心的態度,他們並沒有任何的不滿。
不過這丫頭的態度雖然算不上多好,但是該有的禮貌,她還是有的,至少她還知道給老人家親自倒茶。
天老表示很滿意,愛恨分明且行事處世都張弛有度,所以對於被她拿話給懟了皇帝陛下,天老只當沒看見也沒聽見。
軒轅天心做事兒的確是張弛有度,也很懂得拿捏分寸,所以她在懟過皇傾瀾之後也不再繼續咬着不放,而是十分聰明地轉移了話題,同時也讓得尷尬的氣氛得到了緩和。
“天老,您幫我去請假時,我老師可有說什麼?”
“這個啊……”天老聞言呵呵一笑,瞅着在自己身邊落了座的軒轅天心,道:“你老師倒是沒有說什麼,只不過……”
軒轅天心聞言心中一跳,看着天老問道:“只不過什麼?”
“蘭因院長說你尚有傷在身,別太動手動腦,否則再好的傷藥對你也不會有任何的效果。”天老笑看着她,道:“丫頭,其實我也想問問,你究竟是怎麼個有傷在身的。”
軒轅天心:“……”她倒是沒有注意到天老的問題,而是滿腦子都是蘭因的話,別太動手動腦…這是說老師已經知道她今日幹什麼事兒了嗎?
軒轅天心糾結了,這帝都中的消息未免也傳得太快了,而內院不是說全封閉嗎?什麼消息都不能傳入內院的,老師他怎麼會這麼快知道了?!
她在糾結着,倒是讓得身後的秋棠四人驚了一驚,四人幾乎是同時出口問道:“小王妃你受傷了?”
四人同時出聲,讓得軒轅天心一抖,無奈地轉頭看了四人一眼,方纔擺了擺手,道:“小傷,不礙事兒。”
哪知她這話音剛落,一旁的天老卻是道:“能讓蘭因院長都一再提醒,只怕並不是小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