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扭頭瞪着謝軍,對謝軍這幅不着調的樣子十分反感,肅聲道:“謝先生,請您搞清楚,我們是要去一個原始山林,在那裏未知的危險隨時可能出現,真的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即使您真的對自己的生命不那麼在乎,也請您考慮一下其他人的生命安全。”
謝軍扯着嘴角聳了聳肩,一點也不生氣的開聲道:“王先生,柳教授既然將本次考古行動的安全問題託付給我,自然是相信我能做好這份工作的,你不覺得你這樣的質疑不但是對我的不信任,同時也是對你老師的不信任麼?
而且,你的懷疑似乎毫無根據,你甚至對我的情況絲毫都不瞭解,就已經認爲我不能勝任這份工作了?”
謝軍的反問讓王建軍有些氣結,想到自己也許真的抹了老師的面子,不免有些揣揣的看向老師,不過柳書言並非是那種氣量狹隘的人,不在意的笑了笑說道:
“好了,建軍,謝師傅的能力我是完全相信的,你應該相信我不會拿這次準備了幾年時間的考古行動來開玩笑的。”
陳珂妍眼神不善的看着王建軍,顯然對於他質疑謝軍的行爲不滿,文素勤也偷偷的拉了拉王建軍的衣襟,對於這種有礙團隊團結的行爲,她也是不贊同的,雖然她也不瞭解謝軍師兄妹,出於對老師的信任,與王建軍不同,她選擇了信任謝軍。至於在人際交往上的小白陳廷頤同學,他只是搞明白了王建軍對謝軍有些懷疑和牴觸,至於背後的那些東西他完全不明白,在他的心裏,此事很簡單,讓謝軍展示一下就可以了,行不行一看不就知道了。
“那個,謝師傅給我們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不就行了,這不困難吧?”
話一出口,陳廷頤發現衆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怪怪的,陳廷頤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有些忐忑的低下腦袋,謝軍反而笑着點頭。
“可以啊,那要怎麼展示才能讓你們覺得我能勝任這份工作呢-”
王建軍騰地站了起來,退後兩步走到茶室落地窗的邊上,那裏顯得空曠一些。
“謝師傅,我也學過一些跆拳道,要不我們過過手?”
謝軍愣了一下,隨即呵呵冷笑:“你?跆拳道?”
謝軍一臉的不屑,心裏像是喫了一隻蒼蠅一樣的噁心,對王建軍也不由得產生了一絲厭煩。謝軍側頭看向拉開架勢的王建軍,要不是他是考古隊的隊員,柳教授的學生,謝軍現在很想上去一腳將這個蒼蠅揣進人工湖裏去。
謝軍冷哼了一聲,精神力如同潮水一樣,眨眼就將王建軍淹沒了,臉上還帶着一絲挑釁笑意的王建軍瞬即僵在了那裏。
此刻在他的眼裏已經沒有了衆人,沒有了茶香縈繞的茶室,也沒有了荷花點點的人工湖,他彷彿被穿越了,給一隻看不見的大手一傢伙扔進了洪荒,他現在要面對的,是站在自己面前,如同一座接天大山一樣張牙舞爪的巨獸,他能看到它那猙獰和不屑的眼神,嗅到它那爆裂不羈的氣息。王建軍渾身僵硬,喉嚨裏沒有發出的驚叫聲似乎都被堵死,呼吸無法進行,眼神無法轉動,甚至連思想都僵住了。從胸口湧來如同駭浪一般的恐懼,竟然如同實質一般,滾燙滾燙的,沿着他的脊柱,‘轟’地一聲衝進了腦海裏,他這才知道,爲何古人只言‘心’而不說腦,原來人的情緒真的是從心裏湧出來的。
謝軍的精神威壓雖然只是針對王建軍,而且說老實話,其實強度也不算大。但是,謝軍現在的控制能力還是很有限的,特別是已經放出體外的情形下,難免會向着四周溢散,陳珂妍對此只是有所感應,但是其他幾個普通人就不同了。他們能清晰的感覺到,謝軍平和沖淡的氣質忽然就變了,變得危險起來,彷彿一隻洪荒巨獸,蹲伏在哪裏,用它那睥睨的目光,傲然的看着衆人,讓衆人的心尖都微微的顫慄着,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哼!”謝軍鼻子裏發出一聲不屑的低哼,收起了自己的精神力,一瞬間,房間裏的陰霾消失,空氣像是忽然復活了過來,猛地將屋外的陽光室、內的茶香攪動起來,迅速的帶走了那冰冷和危險的洪荒氣息,強烈發反差讓人有一種仿若穿越時空一般的感受,帶給衆人強烈的暈眩感,仔細體會一下,又似乎僅僅是錯覺,但是又那麼真實,深深的刻印在衆人的腦海裏,無法忘卻。
在座的三人目光崇敬的看向已經恢復一片淡然的謝軍,心裏如同驚濤駭浪一般,直到剛纔的那一刻,他們才真正的意識到,謝軍真的是一個高人,高到他們甚至只能仰視。
‘噗通’站在落地窗前面的王建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黝黑的臉居然變得蒼白,身上汗水涔涔,像是剛剛從水裏撈出來,嘴脣哆嗦着,雙手撐在地板上,眼神迷亂驚悸的四處掃視着,似乎在尋找那危險是否還隱藏在身邊的某處。
謝軍用無符篆施法激發了一個寧神符,一股舒適的清風拂過衆人的心間,掃去了那最後的不安和恐懼,陳珂妍扭頭衝着謝軍笑了笑,師兄無符篆施法的祕密她是知道的,現在她心裏就如當着大人面成功的完威了小祕密的孩子一樣,心裏充滿着與謝軍共同擁有一個祕密的喜悅。
在衆人的眼裏,謝軍的氣質再次變了,變得和藹親切,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不自覺的就會讓人對謝軍產生信賴,彷彿是自己多年的老友一樣。
“謝,謝師傅,這是……這是武術?”
柳書言的眼裏精光直冒,他忽然對謝軍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應該是對華夏的古武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謝軍剛纔只是坐在那裏,但是,卻能影響都身周的人,這已經不是‘術’
而是‘道’了,對!這就是傳說中的武道。
不等謝軍回答,柳書言忽然有些激動的大聲道:“不,不,這絕對不是武術,這應該是武道!武道!嘖嘖,見識了,見識了!太神奇了!”
謝軍有些哭笑不得,這個柳教授也實在是太單純了,現在似乎不大適合討論這個吧,他對癱軟在一邊心神猶未恢復的王建軍視而不見,反到關心起謝軍的武道來,這種忽視落在其他的學生眼裏,心裏難免會有一些芥蒂的。
文素勤被老師的話驚醒,從愣怔中恢復過來,扭頭掃視了一圈,發現王建軍還癡癡呆呆的坐在地上,趕忙跑了過去,低聲的問道:
“建軍,建軍,你怎麼樣?”
“他沒事,只是受了些驚嚇而已,一會就好了,素勤姐你不必擔心。”陳珂妍開聲安慰了一句,實際上剛纔王建軍跳出來挑釁的時候,陳珂妍正想代師兄去收拾他一頓呢,現在當然不會那麼好心的關心王建軍,她是不想讓對自己很友好的文素勤過於擔心了。
柳書言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素勤,你拿些熱水給建軍。”
說完,注目王建軍觀察了一下,既然陳珂妍說了沒事,柳書言倒是一點也不擔心王建軍,雖然他現在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沒事的樣子。
謝軍撇了一眼正在安撫王建軍的文素勤,不在意的笑了笑,轉回頭,正好碰上柳書言熱切的目光,謝軍舉手道:“好吧,你完全可以認爲那是武道,不過那隻是一種’勢7,建立在精神力運用的基礎上。¨“精神力J?”柳書言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隨即有些困惑的喃喃自語:“不對呀,精神力似乎是修道和佛教中人才更熱衷,不過精神力真的可以實用化麼?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