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的眼中滿是讚歎之色,心中也大爲佩服高桂英的手腕,劉宗敏的狂妄誰都看得出來,但這種事誰也不好說,李自成身爲闖王,要是就這樣責怪劉宗敏就容易給人造成不能容人的印象,尤其是這個人剛剛爲闖軍送來了大批糧草和金銀財寶的時候。
其餘的將領呢,掄起資歷卻沒人能和劉宗敏相比,加上他們許多人也不認爲這是什麼大問題,這樣的情形看在李巖、宋獻策等人的眼裏,他們也只能是暗自着急。
而高桂英卻沒有這方面的顧忌,她很聰明的從劉宗敏的私生活方面入手,說出來的話將劉宗敏逼得無地自容,連否認都沒辦法否認。
什麼叫長嫂如母,高桂英是長嫂了那她的丈夫是什麼,那就是長兄了,俗話說長兄如父,可你看看剛纔你對闖王的態度像是對待父親的態度嗎?
闖軍中的將領或許很粗魯,也沒有文化,但越是粗魯沒文化的泥腿子對父輩、兄長以及倫常綱要就看得越重,君不見即便是到了後世,在一些比較偏遠愚昧的地區,長輩的話對於晚輩來說那就是聖旨,要是敢不聽當老子的就是一個耳摑子打下了,兒子那是連頂嘴都不敢頂的。
看到自家媳婦唱了紅臉,作爲高桂英丈夫的李自成自然要唱起了紅臉,他用略帶責備的聲音對高桂英說道:“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捷軒雖然有這麼一點小毛病,但哪個男人不這樣,你這個做嫂子的也管得太寬了吧。”
“好好好,是我狗咬耗子,多管閒事。”高桂英白了丈夫一眼後就不理會他了,不過這下倒是讓劉宗敏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嫂子闖王,你們別爲了俺老劉鬧彆扭,這樣俺可就不好意思了。”
李自成哈哈一笑道:“哈哈哈。你嫂子就這樣一個人,但她也是爲你好,捷軒你別怪她。”
“哪能呢,嫂子這也是爲了俺好嘛!”劉宗敏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舉起了酒杯道:“闖王,俺敬你一杯。”
“好好!”李自成痛快的喝了。
酒過三巡後,牛金星說話了,他笑道:“其實劉將軍這個毛病也沒啥。男人嘛,哪個不好色的,尤其是有本事的男人更是如此,漢武帝、唐太宗誰不是這樣啊,要我說啊,咱們大明最漂亮的娘們就有好幾個,劉總哨有時間就去將他們都搶過來,那纔是男人該乾的事。”
“哦!”
一說到這裏,在座的所有男人都感興趣起來。一個個眼巴巴的望着牛金星,等待着牛金星爲他們解惑。
劉宗敏的眼睛此時也瞪得如同牛眼般大,興致勃勃的問道:“牛軍師。你快給俺們說說,咱們大明都有哪些娘們最漂亮?”
可牛金星卻哈哈大笑起來,他一指身邊的李巖道:“這些東西你們還是問問李公子,他可是河南的風流才子,這些東西他可我精通多了。”
“你李巖有些哭笑不得的瞪了牛金星一眼,責怪牛金星將他啊拖下水,而牛金星卻是嘿嘿一笑就不言語了。
看到所有人都將目光望向了自己,就連李自成也不例外,看來愛好美女。喜好八卦自古都是男人的天性啊,李巖表示鴨梨很大,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才說道:“咱們大明物產豐富,人傑地靈。那美女嘛自然也有很多,但是最爲出名的還是秦淮河以及江南那幾名美女。據學生所知,就有柳如是、李香君、卞玉京、鄭妥娘、顧眉生、寇白門等人,這些女子各有風姿,也各有各的有點。她們有的精通詩詞字畫,有的擅長撫琴,有的精通舞技,但若以容貌來論,最爲美麗的當屬蘇州的陳圓圓,此女雖然年僅十七,但卻是長得天姿國色,尤其上場舞技,據說是讓人一見即能銷魂啊!據說當初一位江南商賈出了一萬兩銀子請她出來跳一曲都不可得,更有人出十萬兩銀子欲替她贖身也遭到了她的拒絕,由此可見她的容貌和舞技達到了何等境界。”
“咕咚!”
當李巖說道這裏的時候,大廳裏的許多男人集體呆滯,不知是誰發出了咽口水的聲音,隨着李巖的講解,衆人都在各自的腦海裏想象着那位名爲陳圓圓的女子是何等仙姿。
良久,劉宗敏才大聲喝道:“,那個叫陳圓圓的娘們下面難道是鑲金子還是寶石,竟然這麼金貴,有機會俺老劉殺到蘇州去一定要看看那娘們纔行!”
“呵呵呵李巖微笑着搖頭道:“劉將軍恐怕是沒這個機會了。”
“爲什麼?”劉宗敏瞪大了眼睛道:“難道是他從良了?還是嫁人了?就算是他嫁了人,俺老劉也能將他搶過來!”
“好,劉總哨最霸氣了。”劉宗敏的“豪氣干雲”也得到了衆人的一致稱讚。
“劉將軍的豪氣學生佩服,但是學生依然不看好劉將軍,這個陳圓圓確實是已經嫁人了,但想要從這個人的手裏將陳圓圓搶過來,恐怕還真不容易呢!”李巖笑眯眯的說着,邊說他還邊自飲了一杯酒。
“是誰?哪個王八蛋是老子惹不起的?”已經有三分酒意湧上頭的劉宗敏拍了拍滿是胸毛的結實胸膛,很是豪邁的說道:“等俺修養一陣,立刻就提十萬大軍去將那娘們搶過來。”
“就是,自古美女陪英雄,憑着咱們劉總哨的威名,哪個女子配不上啊,兄弟們大夥說是不是?”
“對,就是!”一旁的衆人也在起鬨着。
“那個人名字叫龐剛,此刻就在山東青州,劉將軍你還要提十萬大軍去將那陳圓圓搶過來麼?”
“呃大廳裏一片寂靜,衆人全都啞了,龐剛陳圓圓竟然嫁給了龐剛!看來劉宗敏要實現這個願望要走的路還真的很漫長啊。
龐剛是什麼人,此刻在座的各位沒有哪個人是不清楚的,他們義軍從河南到湖北,從湖北到湖南,再從湖南跑到陝西,正好繞了一個圈又回到了。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他手下大周軍的厲害他們是都清楚的,若不是他,此刻的劉宗敏也不會灰溜溜的從湖南跑到陝西啊。
大廳裏靜的針落可聞,衆人都不說話,劉宗敏也端起了酒杯埋頭喝悶酒,一想到那個人,現在所有人都有些喪氣起來。
看到衆人的氣氛不高,李自成卻哈哈大笑起來,“好了,大夥都別哭喪着臉,這算得上什麼大事,那龐剛怎麼了?他也不是三頭六臂,我就不信一刀砍下去他還能不死,現如今咱們是在他底下喫了點虧,但俗話怎麼說來着,風水輪流賺嘛,只要咱們兄弟們萬衆一心,把力氣擰成一股繩,等到咱們將兵馬都訓練好,就未必不能將那龐剛打敗,到時候咱們就將那個什麼陳........陳圓圓的娘們抓來爲劉兄弟暖牀,大夥說是不是!”
“對,那龐剛算什麼,咱們義軍可不怕他,在哪跌倒咱們再爬起來就是了。”
聽了李自成的話,衆人也紛紛大聲吆喝了起來,彷彿要將心底的鬱悶給發泄出去似的,一時間大廳裏又亂成了一團。
看着衆人相互打氣似的模樣,宋獻策三人都暗暗冷笑起來,若是這龐剛這麼好打,義軍也不會被趕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若不是有劉宗敏從湖南那個魚米之鄉搶來的糧食,義軍說不定就要斷炊了。
等到聲音都靜了靜後,李巖才道:“既然大夥都這麼有信心,那是好事嘛。現在劉將軍也回來了,咱們這股義軍就算是聚齊了,接下來也該談談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