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纔不是那樣扭捏、俗氣的女子!"子緣笑着說道,"母妃,瞧瞧我給您帶什麼回來了?"說着把食盒打開,露出裏面的紫菜包飯。
王妃見了覺得新奇,嚐了一個點點頭,"看着好看,喫着也很可口。嗯,不知道是哪家廚子的手藝?"
子緣聽了笑起來,拍拍自己的胸脯,"大廚在此!"
哦?王妃疑惑的看着自個兒子,他可是從小到大連廚房什麼樣子都沒見過,讓她怎麼相信眼前的美食是他做得?
"母妃要是喜歡,等明個兒子做給母妃喫!"子緣伸手拿起一塊遞到王妃嘴邊。
王妃忙抓住他的手細細瞧起來,"廚房裏又是刀又是火的,你怎麼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母妃此言差矣!男兒應該文能治國,武能安邦,不過是菜刀、柴火就怕了?兒子已經十二,父皇像我這般年紀早已嶄露頭角,兒子不要還像個孩子一樣圍在母妃身邊!總是在您的呵護下不經受風雨,往後難堪大任!"子緣此番話不僅僅是爲了哄自己母親開心,更是發自內心想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兒。
漣兒不過比他年長一歲,還是個姑孃家,就已經獨撐大局還開了醫館。子緣自覺無法比擬,在漣兒面前自慚形穢,激發了他想要強大起來的決心。
"好!不愧是本王的兒子!"門口傳來爽朗的笑聲,繼而進來一個人。
身形高大,頭戴紫玉冠,一身藏青色長袍上面用金線繡着莽,渾身散發着不容抗拒的威嚴,讓人不敢正視。他膚色偏麥色,眼睛狹長目光有神,鼻樑高挺嘴脣如刀刻。細看下來,子緣的眉毛往上和他極像,下面則是像王妃的地方多了,總體來說是取了兩個人之間的優點。
"兒子參見父王!"子緣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晉王見了滿意的點點頭,看着王妃笑着說道:"沒想到咱們的緣兒一下子就長大了!平日裏本王教導他的話竟然記得這樣清楚。今日在宮裏和皇上談到緣兒,本王還說他是個孩子,眼下想想他也十二了!"
"是啊。"王妃早已經站起來,請晉王坐在榻上親自奉茶過去,"緣兒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王爺也該請皇上准許他去御書房讀書,聽說那裏的康師傅是前朝文狀元。倘若緣兒能夠拜在他的門下,必定會更加長進。"
晉王聞言笑了,"皇上正有此意,命緣兒明天就進宮去呢。"
"太好了!"王妃聽了高興極了。
皇上今年才二十三歲,卻已經有了一個七歲的皇子和一位六歲的公主,平日都在御書房唸書。子緣和他們是堂兄妹,血脈相連自然是很親近。他聽說可以去御書房很高興,忙告退回去準備。
晉王瞧見食盒裏面的紫菜包飯一愣,"這是什麼玩意兒?本王在宮裏都不曾見過,這就是緣兒親手做得東西?"說着拿起一塊放在嘴裏品嚐。
"嗯,雖然冷掉了不過味道很好!糯米飯軟硬適中,裏面的黃瓜、蘿蔔脆生生的,和肉香,淡淡的蝦仁的味道綜合起來剛好。"晉王爺一邊點頭一邊說道,"緣兒從哪裏學到這個手藝,竟比宮裏的御廚的心思還要巧?"
王妃笑着說道:"徐府四姑娘!"
晉王爺聽着耳熟卻又不記得自己認識,思忖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不是和範賢侄退婚的那位姑娘嗎?"
"正是,她還是龐夫人的外甥女。"王妃笑着回道,"前不久臣妾在龐府遇到,覺得很投脾氣就邀來府裏一次。今個緣兒逛街去了她開的醫館,就跟去她府裏小坐了。"
晉王聞言一皺眉,"王妃,平日裏你可是謹慎的很,一般的人怎能入了你的眼?緣兒和那位姑娘走得太近,會有不好的傳言,恐怕對咱們緣兒不利!哪怕她長得賽過天仙,哪怕她有一百個長處,畢竟是被範家退婚的兒媳婦,往後咱們還要和範賢侄一家見面,這一點你要切記!"
"王爺,您忘了臣妾的過往了?這話怎麼會從您嘴裏說出來?"王妃竟然有些嗚咽,"想當初您不嫌棄臣妾是個剋死新婚夫君的寡婦,頂住天塌下來的壓力娶臣妾過門,如今怎麼會嫌棄漣兒?將心比心,被退婚不是她的錯!臣妾從心裏可憐這個孩子,命運對我們都太不公平。"
原來,晉王妃本是殷實家裏的姑娘,嫁給一個七品小官的兒子。不料,夫君身體孱弱,拜堂用大公雞代替,她剛被送進洞房夫君就斷了氣。夫家說她剋夫,連夜就把她送了過去。家裏又說她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不肯讓她進門。
就這樣她在大馬路上轉悠了一晚上,最後昏倒在路邊。剛好晉王爺經過把她帶回了府裏,兩個人相互傾心,爲了能夠成親廝守在一起,簡直是把整個京都都鬧翻了。晉王早就有兩個侍妾,自從娶了王妃也是形如虛設。他們成親十三載,感情一直很好,這段佳話上了點年紀的人都知曉。
也許真是因爲有一段這樣的過往,王妃纔會感覺漣兒分外的親切。
如今晉王見自個的王妃淚眼汪汪,不由得一陣心疼,忙摟住她哄道:"我沒有別的意思,不過是因爲緣兒和謙政是兄弟,既然是兄弟怎麼可以和同一個女人有關係?這難免會傷了兄弟之間的感情!況且緣兒才十二歲,成家的事情過兩三年再考慮也不遲。"
他只要一稱呼自己"我"必然是氣焰上輸了三分,王妃聽了不依不饒的說道:"反正臣妾就是喜歡漣兒那丫頭,覺得她和咱們緣兒很配!昨個兒臣妾去甘露寺對了八字,是天賜良緣呢。那丫頭有主見、夠大膽,還挾持的住緣兒,必定是他的賢內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