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好的人會去醫館買藥嗎?"知冬輕聲說道。
衆人聞言覺得很有道理,剛剛的興奮勁頓時沒了幾分。
卻見漣兒笑着說道:"誰說去醫館非要看病啊?泡腳的艾草,治跌打的田七,熬製美容粥的人蔘,減肥的決明子,這些都是賣給身體健康的人的。如今的醫館都是治病救人,卻不知道保健爲何。這塊蛋糕還沒有人意識到,咱們一定要先把它吞掉,免得有人插一竿子。"漣兒似乎看到了光明的前景。
"美容?減肥?"丫頭們更是覺得不可思議,藥不是生病才喫的嗎?好好的美什麼容,又減得哪輩子肥?
"咱們的醫館分爲兩部分,一半是治病救人,另一半就是預防保健!照我的預計,保健一這部分會掙大錢!"漣兒信心滿滿的說着,"一會兒知春和孟嫂子跟我去店裏走一趟,看看裝修的怎麼樣了。我還要訂做一些牌匾之類的東西,細節上再完善一下。"
幾個丫頭聞言說道:"奴婢們雖然聽得一知半解,不過只要姑娘吩咐下奴婢們就去做!只要是姑孃的主意準沒錯,奴婢們就信姑孃的!"
"好!信任是良好的開端。"漣兒笑着回道。
話音剛落,桃兒打外面進來,"姑娘,滄州來得信。"
呃?一定是範謙政寫來的,算算日子他應該到了。漣兒接過去打開,果然是他寫來的。
"漣兒吾愛:不知道這個稱呼是否太過於輕浮,不過我卻沒有半點不尊重的意思,只是很想表達我內心澎湃的感情!連日來一直在路上奔波,除了喫飯、睡覺,剩餘的時間都是在馬上。因爲我想要早點回去見你。今天,我終於到了滄州,這才能穩穩當當的坐下來給你寫信。滄州是個很美的地方,到處綠草茵茵鳥語花香,城外有個比翠湖還大的湖。路過的時候讓我更加的思念你,原來思唸的滋味這樣難熬!想着你的容顏,想着你的微笑,想着你的話語,想着你的紫菜包飯,想着你的一切一切..."
看到這裏,漣兒的臉不由得通紅起來,想不到謙政還是個寫情書的高手。知春幾個見狀相互看看,都識趣的退了出去,漣兒接着看起來。
"這裏的天很藍,樹很綠,可是我的心情卻是灰色的,只因爲你不在身邊。我終於明白,擁有一個人就擁有了一切是什麼感覺。這更讓我意識到失去你的可怕,更讓我想要急切的回到你身邊。分別的幾日你可有好好喫飯?可有好好睡覺?早晚天冷可有添衣服?可有...寫到此處我猶豫了一下,其實最想問的是,你可有想我?"
最後一個"可有"寫得分外用力,筆畫比前面的粗壯,"想我"的旁邊還有一小滴墨汁,看樣子是停頓或是手哆嗦了一下。漣兒可以想象他寫到此處害羞的模樣,不由得嘴角掛着笑容。
"對不起,我似乎在冒犯你。寫到此處我的手顫抖了,把前面的內容看了一遍,就連我自己都不相信這封信就我寫的。自從遇見你,我就中了魔咒,我瘋了!我很想冷靜的像對朋友一樣寫封信給你,可是卻怎麼都抑制不住心裏的想法。不把這些告訴你,我會睡不着覺。喫過午飯我要去見當地的木柴商人,希望能談得攏。這裏到處都是樹,是最大的木材批發地..."
這封信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傾訴了對漣兒的思念之情,又講了在滄州的見聞。漣兒反覆讀了兩遍,最後才裝好放在枕頭下面。
她不知道愛上一個人是什麼感覺,現在她感受到了被愛的幸福,被捧在手心當成寶貝的感覺。謙政是個很體貼,很溫柔也很有能力的男人,假若放到現代應該是少女心目中的偶像吧。
他面對漣兒的愛情觀曾猶豫過,隨後表示自己願意嘗試卻不知道能走多遠。這份真誠比盲目的愛更加打動漣兒的心。
信中提及的都是讓人心情舒暢的事情,他在滄州住得可習慣?喫得可習慣?那邊天氣怎麼樣?漣兒不由得有些惦記,提起筆想要回封信聽到外面有人敲門,只好放在一旁。
桃兒端着飯菜進來了,別瞧她年紀小,辦事穩妥又忠心。自從攆走了一些奴婢,漣兒就讓她進房裏侍候。
"姑娘,這是東府趙姨娘派人送過來的桂花糕。"她笑着回道,"說是她孃家母親自己做得,不甜膩。"說着遞過來一塊。
漣兒一皺眉,趙姨娘不是大老爺花一百兩銀子買回來的嗎?一直以爲她無父無母,原來也有母親。能狠心把自己女兒賣了換銀子花,這種母親不要也罷!
"那趙姨孃的父親本是個小商人,在不遠的街面上有間雜貨鋪。她上面還有一個哥哥,一家人日子過得也算富裕。誰曾想一場大火,不僅燒光了鋪子,還讓她父親送了命,家道就中落下來。哥哥年紀大了着急娶媳婦,母親萬般無奈這才把她買進府裏做了姨娘。"桃兒見漣兒疑惑,慢慢的道來,"頭兩年她嫂子、母親偶爾進來哭哭窮,都是空着手來拿點什麼回去。這趙姨娘一懷孕,她們倒知道惦記了,唉,誰都知道打的什麼主意!"
漣兒聽完點點頭,眼前出現趙姨孃的模樣。那樣個玲瓏不過的女子,竟然有如此不堪的親人,真是難爲她了!不過這桂花糕做得倒是很好喫,入口即化甜而不膩。
看看一旁的飯菜,漣兒揀清淡爽口的菜喫了幾口,又喝了一碗薏米粥。休息一下喫了一杯茶,這才吩咐人準備馬車。
她帶着知春、孟嫂子徑直去了醫館,到了門口下車,瞧見李靖鵬正指揮小廝打掃衛生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