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大雷劫第五章真身(下)
石老盜眉開眼笑,道:“有了這六個傢伙,我老人家以後在修行界基本上就可以橫着走了!哈哈哈”
這話辛同聽着耳熟,想了片刻纔想起來,他自己先前也有過相同的想法
“師兄先莫忙着高興,有件事情小弟要特別提醒師兄一下。”辛同突然感覺老盜賊忒兮兮的樣子看起來有點不爽,決定給他潑點冷水,“先前師兄曾經說過,妖中六怪的道行遠較師兄爲高,那麼,問題來了!主弱而從強,以後的日子裏,師兄準備如何與他們相處?就算他們表面上聽了我的話,但暗地裏如何,小弟就鞭長莫及了嘿嘿嘿,師兄還是先想想怎樣處理這事再高興吧”
石老盜兩隻小眼睛不停地眨了起來,捻鬚沉吟。
他很清楚,辛同的話並不是危言聳聽。
讓道行遠高於自己的強大妖怪事事聽命、不得有絲毫違逆,這個剛纔還讓他極有成就感的想法,現在卻讓他自己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了。
不說別的,只是身爲強者的自尊,就足以讓那六個大妖怪生出許多事端!
就算他們因爲辛同所刻的元神烙印而不得不聽命於自己,但只要某個大妖怪橫了心,趁辛同疏忽的時候自己痛下殺手,自己能抵禦得了嗎?畢竟,辛同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跟在自己身邊
看來,強收六個大妖怪做屬下這件事情。對於自己來說,和一個三歲小孩手持一把鋒利無比的飛劍一樣危險啊
“師兄,他們到了。”辛同一把摟住石老盜地肩膀,“走,咱們去”
“且慢!”石章魚突然來了千斤墜,硬是沒讓辛同拉動,“我老人家改主意了!”
“啥?改主意了?改啥主意了?”辛同一怔。“難道師兄不僅想要收下那六位大妖怪,連那些小妖也要一併收下?”
“這是個好主意!”石老盜先是兩眼一亮。但立即黯淡了下去,“算了,我老人家福薄,消受不了那六個大妖怪,還是你留着自用吧那些小妖怪加起來有一百來個,我老人家同樣消受不了,六個吧收不了六個大妖怪。那就收六個小妖怪好了”
辛同暗中長出了口氣,道:“師兄說多少個就多少個,如果覺得不夠,那就再來六個”
也許是對自己的道行有了清醒的認識,石老盜這一次說啥不肯多要了。
竟然只用了六個小妖怪就解決了太陽神玉的賠償問題,這是辛同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看着石老盜在那六小妖怪的簇擁下興高采烈地遠去,辛同知道自己又欠了老盜一筆重的。
辛同正自心生感慨,忽然聽到旁邊有吞嚥口水之聲。側頭看去,卻是他地便宜弟子靜大官人,正兩眼冒光地看着石老盜離去的背影,羨慕之色,溢於言表。
“師父!”靜官擦了擦嘴邊地口水,諂媚地笑了又笑。指着那些數十丈外的小妖怪,道:“這些妖怪個個都有一身不俗的修爲,強的甚至超過元嬰階的修煉者,弱的也有金丹階哇哈哈哈,爽啊!師父,能不能也送六個小妖怪來服伺弟子啊?”
“不行!”
沒等辛同答話,一聲焦雷似的斷喝突然在靜官耳邊響起,嚇得靜官差點摔了一個跟頭,側目看去,一個豹頭環眼地大漢站在不遠處。正雙目噴火地盯着他。
那大漢身邊還有四五個男女。看向靜官的眼神俱都極爲憤怒。
靜官知道這四男兩女就是妖中六怪,任何一個道行都比自己高明許多。如果換做其他的場合,被他們六個用這種殺人的眼神盯上,靜官多半會心生懼意,但現在辛同就站在他的身旁,他自然不怕了。
“你誰啊?”靜官明知故問,“竟然敢這樣和我師父辛公無歧的開山大弟子靜大官人說話?活得不耐煩了嗎?信不信本大官人請師父”
“閉嘴!”辛同瞪了靜官一眼,“你膽肥了啊你,竟然當着老子的面胡說八道!你現在只不過是記名弟子,甚麼時候升級成老子的開山大弟子了?甚麼上輩子你就是老子地開山大弟子?莫扯那些虛無飄渺的事情,就憑你這種言行,還想要六個小妖服伺你?一個小妖也沒你的份。看到法罩裏的那棵樹沒?看到了就好,去!蹲到那棵樹下給老子面樹思過去!老子不發話,不許起來!”
將睜着眼睛說胡話的靜官罰去面樹思過,辛同對滿臉高興之意的妖中六怪道:“你們放心,以後沒有極特殊極特殊地情況,本宗再不會將任何一個妖族兒郎送人!好了,先散了吧。”
妖中六怪領着餘下的小妖離去後,辛同也回到了法罩內,前行不久,便看到薇兒和雲空談笑晏晏地迎面走來。
也不知道雲空說了些甚麼,薇兒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意甚歡暢。
一股酸氣不過抑制地從心頭衝起,“奶奶地,這雲小白,怎麼總是和老子的美女湊近乎?”辛同急忙迎了上去,道:“小少白,我正有事要去找你。”
雲空微微一笑,數顆白玉般晶瑩的貝齒晃得辛同一陣眼花,“黑兄有何指教啊?”
“指教二字談不上,只是有事要和你說罷了。”辛同嘴上如此說,心裏卻在不停地想:老子要和雲小白說啥事呢?總不能和他直說:雲小白,別和老子中意的美女湊近乎!
儘管急切之間想不出有何事要和雲空說,但以辛同現在的無恥程度。這等小事自然難他不住,“你先等一下。”一句話就把雲空支到了一邊,上前握住薇兒地玉手,道:“薇兒,多辛苦了。”
薇兒臉上浮起一抹豔麗的紅暈,她知道辛同這句“辛苦了”指的是甚麼,當下輕輕搖頭。道:“不辛苦應該地”
兩人自大勝關分別以來,這還是頭一次有這種四目相對地機會。一時之間竟看得有些癡了。
他們兩個在這邊無語對視,一旁的雲空越看越覺得不是滋味,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一聲,見兩人恍若未聞,又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雲空接連咳嗽了五六聲,兩個人卻一直彷彿沒有聽到一般,就那樣脈脈含情地看啊看
“喂!”雲空憤憤地跺了下腳。喝道:“你們兩個,準備看到山崩地裂,天荒地老嗎?”無錯不跳字。
那兩個沉浸在微妙地感覺之中地男女這才驚醒,薇兒玉面通紅,嬌羞無限,辛大白的臉上只是閃過了那麼一絲尷尬之意,隨即便嘿嘿而笑,得意非凡地看着雲空。“少白兄地反應好生奇怪呀!莫非是俺辛黑子沒有這樣和你對看一場嗎?”無錯不跳字。
“誰稀罕?”雲空哼了一聲,“說!你要和我說甚麼事情?”
辛同將薇兒的玉手合在掌心,向雲空道:“你可知道,羣妖爲何犯谷?”
“還以爲有甚麼天大的事情,你這簡直就是廢哼哼”雲空瞪了辛同一眼,道:“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不就是爲了營救熾天妖君嗎?”無錯不跳字。
“你說的沒錯。事實上也確實如此。”辛同嘿嘿一笑,他這話問得的確有廢話之嫌,“那麼你可知道,我爲何要收下那些犯谷的妖怪呢?”
“你不提我倒忘了!”雲空擺出了興師問罪的架勢,“這事兒把我氣得氣得差點走火入魔,你要是不能給我一個滿意地理由哼哼!”
雲空說出這番話時星眸流波,面籠薄霜,神情似嬌似嗔,說不出的可愛當然,看在辛大白眼裏。自然感覺與可愛毫不佔邊了即使有可愛的感覺。也只是一剎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