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舒服的一覺直接睡到了傍晚,喫過晚飯的雷灑和米紗在空蕩蕩的市場裏享受着這難得的安寧時間,今天纔剛剛結束了海上的近一個月漂流生活,緊接着轉職的考驗和生命之泉的摧殘讓雷灑幾乎崩潰,還好一切都過去了。
明天就要開始自己的傭兵生涯了,因此現在這會時間是非常珍貴的,米紗自然也明白這一點,跟着雷灑一起欣賞着小鎮的暮色。晚上的市場再不復白天的忙碌,所有的攤位已經被收拾乾淨,在黃昏的晚霞中變得火紅一片,卻是不知在慶祝着收穫還是象徵着收穫背後的血光。往來的大部分是傭兵,他們從任務中回來了,有的帶着收穫的喜悅滿載而歸,有的帶着一無所獲的落寞,還有的,則是一臉的悲色,甚至是痛苦地仍在抽搐。這就是傭兵的生活,有熱血,有友情,也有痛苦和背叛,每天都有傭兵在任務中死去,或許過一段時間都不會有人記得他們。而雷灑,已經踏上了這條道路,但是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那就沒有選擇。
雷灑順便逛了一下商店。先是雷灑最注意的藥劑店,果然,裏面的藥品貴得嚇人,只有初級樹木精華,一罐需要一個金幣,一個小時恢復20點左右的,效果竟然比悉拉貝爾的卷軸上記載的還要差,而且還沒有什麼存貨,混血德魯伊老闆也特別囂張。見到雷灑不買只是看看,立馬把他趕了出去。雷灑一陣地無語,地球上哪個商店不是把顧客當祖宗,這裏還有趕人走的,不過形勢這樣,沒辦法,只有忍了,那個混血德魯伊老闆在小鎮的低位還相當高,雷灑看見一個八級的戰士在他面前買樹木精華的時候都是恭恭敬敬的,生怕得罪的樣子。
看來這是個賺錢的好路子,得多留下心學習學習。
接着就是鐵匠鋪,打鐵的矮人也是一樣的囂張,真是物以稀爲貴,估計這裏武器裝備也是相當少。普通的武器給傭兵帶上,是不會加任何攻擊屬性,只是一個攻擊方式而已,比如雷灑空手和拿一把普通的巨劍去打怪,那傷害是一模一樣的。只有魔法武器才能給傭兵加強實力,其他的裝備也是一樣。魔法裝備的獲得只有通過擊殺強大的怪物纔有極小的概率掉落,或者由鐵匠鍛造出來,這就導致了裝備的稀缺。在鐵匠鋪大概看了一下,最多的就是木棒,攻擊加1點,但是價格貴得驚人,需要足足10個金幣,一個低級傭兵做一次任務還不到一個金幣,並且要扣掉消耗,而且大多數都是一個小隊才能做一個任務,這麼看來,低級的傭兵只怕要花一個多月才能買到這根攻擊加1的木棒。不要小看這個攻擊加1,雷灑現在的攻擊纔不到1點,要是有了這根木棒,攻擊立刻翻了一倍多,傭兵每次升級所增加的攻擊也不到一點,加上武器掉落太過困難,所有很多七八級的傭兵還是拿着一根木棒。還有兩件攻擊加2的大劍被裝得好好的作爲了鎮店之寶,還並未標明價格,這讓雷灑一陣忐忑不安。
看來自己是要先空手過一陣子了,10個金幣可是一大筆錢,雷灑現在一共不到五個金幣。不理會矮人鐵匠的冷漠,雷灑去了雜貨鋪。
不愧是叫雜貨鋪,果然是什麼都有,當然要除了裝備和藥品,傭兵生活的許多必需品這裏都有售,而且這裏也有不少人在購買,或者向老闆出售自己獲得的一些材料。雷灑看了一圈,買下了一頂大帳篷,一些乾糧和肉乾,水壺,還有就是蒐集樹木精華用的玻璃罐,再加上一些生活之類的小東西,像取火的火石,最後就是買了一個鐵球施展自己的自創技能,傷害是一樣,但是害怕石頭承受不住魔法的力量。接着,雷灑就和米紗一起回了旅館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雷灑就和米紗按照地圖向蜘蛛森林進發。雷灑考慮了一下,還是把傭兵徽章戴在了裏面的馬甲上,通過昨天的卷軸學習,雷灑明白是絕大部分人是無法感覺到別人的生命強度,這麼做可是能讓人看不清自己的實力。兩枚戒指自然是戴在了雷灑的左手上,用手套很好地遮了起來,那枚恢復戒指自然是戴在了中指上,以表達自己對悉拉貝爾的鄙視,那段難忘的受虐經歷可是雷灑一輩子的痛楚。
聖殿指環的領域力量自然是不敢開啓的,領域力量會給予友方單位和中立單位同樣的效果,要是開啓了,那麼,從雷灑身邊經過的傭兵就能完全感受到。這種寶物,再怎麼小心也不爲過。
三個小時後,雷灑和米紗站在了蜘蛛森林入口,爲了避開大部隊,雷灑對森林外面觀察了好一段時間後,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準備進入,人多的地方不僅麻煩,而且可能沒有什麼東西留給自己。雷灑開始觀察蜘蛛森林,整個森林顯得很是陰暗,樹木濃密地遮住了絕大部分陽光,樹上到處是蜘蛛網,果然,這裏是蜘蛛的天下。看了看指南,蜘蛛森林裏面的主要怪物有蛀卵,小蜘蛛,大蜘蛛,毒液蜘蛛,撒網蜘蛛,潛地蜘蛛,巨型蜘蛛,這些都是蜘蛛森林裏面的普通怪物,雷灑目前能殺的就只有小蜘蛛和沒有任何攻擊力的蛛卵。至於精英頭領育母蜘蛛和boss血浴之母,那可不是傭兵能接觸的層次。
先試試這裏的怪物強度,找個蛛卵看看,雷灑手裏拿着沒有增加任何攻擊的木棒,只是爲了方便攻擊,腰間懸一鐵球,帶着米紗正要大踏步地向森林裏出擊。
突然樹林裏一陣腳步聲,附帶有樹枝被刮動的聲音傳來,雷灑立刻做好了戰鬥準備,不管是人還是什麼,都小心點,只是森林裏肯定不止蜘蛛一種動物。
聲音越來越大,眼前一道身影狼狽地逃了出來,看樣子似乎是個人類的女孩,滿頭的金髮很是漂亮,一身淡藍色魔法師的袍子有點髒亂,手裏還拿着一根罕見的法杖武器。剛跑出森林的女魔法師突然腳下一歪跌倒在地上,顧不得疼痛,爬起來準備繼續跑,馬上又痛叫一身坐倒在地上,整個人一鬆弛,再也爬不起來了,法杖也扔在了一邊。
雷灑走過去想幫一下女孩,主要是這個女孩實在有點可憐,一身塵土,看她身體上的生命能量似乎破裂了,難怪會摔倒之後爬不起來了。
雷灑離女孩只有幾步的時候,女孩才發覺到,抬起頭來,一雙非常純淨的深藍色眼睛裏滿是驚恐,隨後像是整個人崩潰了似的,兩顆深藍色的泉眼裏泉水是狂瀉而下,然後就是竭斯底裏地哭喊出來:“啊!不要啊!爺爺,莉萊要被食人魔喫掉了,莉萊好可憐啊!就要被喫掉了,嗚嗚嗚”
雷灑直接就愣在了那裏,食人魔?喫掉她!自己就那麼不像個開化的人嗎?加入近衛軍團的食人魔可是不會喫人的,不然哪裏能在近衛容身?這丫頭怎麼想的?
雷灑正要開口解釋,女孩突然雙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得了吧,還沒去打怪就碰到這種事,這叫什麼一回事啊!踢了一腳笑翻在地上的米紗,雷灑還是決定幫一下這個女孩。
或許是這個女孩很漂亮,血氣方剛的雷灑忍不住地還是要去救一下,不然天知道一個沒有生命值的女孩倒在這裏會發生什麼事情,最有可能的就是被怪物發現喫掉。地球帶來的可悲審美觀,雷灑鬱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