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立刻聯繫了五班衆人傳達師命。
觀摩心法的事情暫時擱置。
所有人即刻返回學校集合。
五班衆人雖然心頭充滿了疑惑,不明白爲何突然如此緊急召回,但對蘇陽的命令沒有任何遲疑。
第一時間向各自家族的長輩簡單說明了情況,隨後,一道道身影從東海市的各個角落,以最快的速度,紛紛趕回了東海三中的地下試煉場。
不多時,地下試煉場內,五班十人已經全數到齊。
一羣人站成一排,,眼神中帶着一絲詢問,靜靜等待着蘇陽的指示。
蘇陽目光掃過衆人,將情況說明:“這次我們要前往中州的第二霧界。”
“目標是與光明派交手。”
此言一出,五班衆人的神情瞬間變得亢奮了起來。
“這對於你們來說,不僅是一次任務,更是一場難得的實戰歷練。”
“但記住,中州局勢複雜,對手實力不容小覷。”
“一路上所有行動必須聽從爲師的指揮,切記不可擅自行動,都明白沒有?”
“是!”
就在這時,李一鳴忽然舉起了手,臉上帶着一絲急切。
“老蘇!”
“我給雲海訂的那套納米武鬥服還沒送到!”
“能不能給我半個小時,我自己跑一趟去取回來!”
蘇陽的目光轉向站在隊伍裏,依舊穿着那身臃腫防化服的付雲海。
隔着面罩,都能感覺到付雲海的不自在。
這身衣服確實極大地限制了他的行動,更別提戰鬥了。
去中州那種地方,穿着這個,無疑是個巨大的累贅。
蘇陽微微頷首:“確實有這個必要。”
“快去快回。”
得到許可,李一鳴立刻應了一聲,轉身便要離開。
蘇陽又對其他人吩咐道:“你們先在此待命。”
“爲師去去就回。”
說完,蘇陽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很快來到了三中北門附近見到了劉老。
“五叔,孩子們都回來了。”
“不過可能還要耽擱一兩個小時做些準備。”
“我先去找秦戰前輩,詳細瞭解一下中州那邊的情況。”
劉老應了一聲,沒有多言。
蘇陽身形一晃,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學校附近的一處僻靜公園之中。
午後的公園人影稀疏,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穿着一身低調黑袍的秦戰早已等候在那裏,身形融入樹蔭,氣息內斂。
見到蘇陽出現,秦戰立刻上前,鄭重地拱手行禮。
“恩人。”
“前輩。”
蘇陽同樣拱手還禮。
“還請前輩稍待片刻,我們稍後出發。”
“無妨。”
“還請前輩將中州第二霧界的具體情況,詳細告知於我。”
蘇陽直接切入正題。
秦戰微微頷首,沒有任何隱瞞,將他目前所掌握的情報,詳細地說明了一番。
“每個霧界的環境都不盡相同。”
“中州第二霧界,其最顯著的特點,便是其空間結構極不穩定。”
秦戰的語氣十分凝重。
“就算是一支隊伍同時進入,也極有可能因爲空間波動,被隨機傳送到霧界內部的不同區域,彼此失散。”
“這也是任遊宗選擇將大本營設在此處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們在第二霧界經營了數百年,對內部環境瞭如指掌,早已在霧界的各個關鍵節點,設下了無數重機關陷阱和迷陣。”
“外人若是貿然闖入,很容易就會迷失方向,或者觸發致命的機關。”
“而他們的大本營,任遊宮,更是被歷代任遊宗人打造成了一座機關城池,可以說是固若金湯,易守難攻。”
蘇陽聽完,眉頭微蹙,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前輩,既然第二霧界的情況如此複雜,內部又有重重機關。”
“那光明派的人,是如何做到完全封鎖,甚至步步緊逼,將任遊宗逼到如今這般田地的?”
秦戰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情,聲音壓得更低。
“恩人,你有所不知。”
“任遊宗和光明派……原本,同屬一脈。”
蘇陽眼神一凝,這個信息着實出乎他的意料。
他還真不知道這兩大魔教之間,竟有如此淵源。
“光明派,實際上是從任遊宗分裂出去的。”
秦戰解釋道。
“現任的光明派掌門,與任遊宗的宗主,曾經是同一個師父門下的師兄弟。”
蘇陽猜測道:“是因爲理念不同,最終反目成仇?”
秦戰微微頷首,又搖了搖頭。
“差不多是這樣,但內情恐怕更爲複雜。”
“任遊宗的宗旨,向來是追求逍遙自在,行事我行我素,對外界的權勢其實並沒有多少慾望。”
“他們更熱衷於鑽研各種稀奇古怪,甚至可以說是離經叛道的功法和祕術。”
“其中……便包括了那門威力霸道絕倫,但也極易引人入魔的光明八荒功。”
“當年,那位後來的光明派掌門,在修行了光明八荒功之後,心性大變,野心滋生,因爲覬覦同門之物,暗下殺手。”
“事情敗露後,按任遊宗門規本該處死,但不知爲何,最終只是被廢去部分功力,逐出了師門。”
秦戰語氣中帶着一絲推測。
“這其中,必然牽扯到了不少外人不知的恩怨糾葛,否則按照任遊宗那狠辣的門規,殘害同門之人,絕無可能活着離開任遊宗。”
“那位被逐出的弟子,後來便自創了光明派,廣收門徒,行事越發極端,與任遊宗徹底走向對立,從此兩派便水火不容,爭鬥不休。”
“光明派的掌門人本就是任遊宗出身,對任遊宗內部的情況,自然是瞭如指掌。”
“那些所謂的機關埋伏和陣法佈置……”
秦戰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對於光明派的核心高層來說,恐怕沒有多大的意義。”
“而且……像這樣圍攻任遊宮的事情,光明派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據我所知,有記載的,這已經是第四次了。”
“他們可以說是早就輕車熟路,知道該如何避開陷阱,如何找到任遊宮的防禦弱點。”
蘇陽聽得面露錯愕之色:“所以……任遊宗這麼多年,就沒想着變換一下機關佈置,或者針對光明派做一些反制措施?”
秦戰對此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做。”
“任遊宗那些人……骨子裏太傲,從來不聽外人的勸告。”
“或許在他們看來,若是變換了手段,增設了針對性的反制措施,那就意味着怕了光明派,是示弱的表現。”
“……”
蘇陽一時無言。
“魔教中人的腦回路……大多都異於常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秦戰補充道。
“只是這一次,情況確實不同以往。”
“光明派與鋼印達成了某種合作,實力大增,尤其是多了那些詭異的人造武魂武王。”
“他們已經突破了外圍防線,開始強攻任遊宮了。”
“任遊宗雖然底蘊深厚,但面對兩方勢力的聯手猛攻,恐怕也支撐不了太久。”
蘇陽緩緩點頭,將這些關鍵信息牢牢記在心中。
就在此時,天空之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強烈的颶風呼嘯之音。
狂風驟起,吹得公園裏的樹木劇烈搖晃。
秦戰猛地一抬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望着頭頂上方,一道帶着狂暴風壓的身影如流星般掠過,徑直朝着東海三中的方向遁去。
那速度,那氣勢,分明是武王級別的強者!
而且,似乎還不是一般的武王。
“恩人,這是……”
秦戰看向蘇陽,眼中帶着詢問。
東海市什麼時候又多出這樣一位陌生武王了?
蘇陽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前輩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