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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看看你今天題做的怎麼樣。”
喫着鳴人做的飯糰,琴乃開始翻他的習題冊。
鳴人頓時屏息凝神,緊張地注視着琴乃,生怕她改題時露出皺眉表情。
因爲那往往代表他錯得很離譜。
要問爲什麼如此緊張的話??老師批改作業時候就是很可怕啊!
哪怕是小琴這麼可愛的人,成爲老師的樣子也很恐怖。
忍者沒有習題冊這種東西,通常課後全靠學生自學或者家學傳承。
二代目火影儘管開創了忍者學校這一有歷史意義的政策,但教育事業的基礎建設並沒能跟上。
家長是忍者乃至於上忍的學員還好說,如果是平民忍者……那就純看天賦和運氣了。
忍校畢業後遇上屬性合適的指導上忍,或許還能有出路。
可若是屬性不和,那便唯有辛辛苦苦做任務,和村子兌換忍術一條路子。
常規而言,以鳴人目前展現出的實力與家世,這輩子都該與火影無緣。
但誰叫他有個天才青梅捏。
她打工讀書,鳴人不好跟來,又不願意自己孤零零玩,所以琴乃乾脆提前佈置好習題,讓鳴人在家練習以及準備兩人餐食。
等鳴人送飯以後,他們就在書屋角落邊喫邊講。
也是因爲這件事琴乃才發現,鳴人性格裏還有極其堅韌的一面。
她之前總以爲鳴人說想做火影的口號來自於孩童的熱忱與自尊心。
但別看在文化課方面鳴人儘管天賦平平,然而只要承諾好了,他都會努力去做。
甭管會不會,至少會像她說的那樣,儘量字跡工整的把空白處寫滿。
實在不會,也整整齊齊地寫個“解”,順便加冒號。
因爲這是琴乃傳授的祕籍,“只要態度到位了,老師說不定會施捨一分”。
別說。
伊魯卡老師真的是那種會因爲鳴人態度認真,即使錯了也額外獎勵一分的仁慈性格。
總之,鳴人沒有辜負她的付出與期待。
廚藝方面鳴人同樣儘量往她的口味靠。
她不愛喫魚肉,鳴人便用肉鬆沙拉醬之類的包飯,用自己的生活費貼補買琴乃愛喫的蔬菜水果。
??哪怕鳴人最不喜歡喫蔬菜。
佐川先生還告訴她,前天鳴人偷偷從書屋買了菜譜回家。
想做什麼不言自明。
努力懂事又貼心。
這就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喜歡,最想守護的櫻。
……
太好了,琴乃終於改完作業了,臉色始終不錯,安全過關!
鳴人在心底小小歡呼一聲,隨口道:“感覺琴乃出的題和老師他們的都不一樣。”
“那是當然啦,我是總結中忍理論考試的知識點給你出的,對你以後都是有幫助的。”
琴乃三口兩口解決飯糰,拍拍手:“我改完了,現在說你哪裏寫得不對。”
啊?
還以爲他一道沒錯呢。
不過也是……他做夢都不敢幻想自己答案全對。
“我們來先看這道題。”
“請閱讀材料一,結合所學知識,回答設立忍者學校,忍者應學盡學的政策體現了二代目火影的什麼思想,並且反映了該時期木葉怎樣的社會現象。”
琴乃用筆點了點試卷。
“首先,這考的是三個問題??但你只回答了兩個。”
鳴人痛苦地點頭。
“解題思路也沒有按照之前反覆強調的標準格式。”
“你應該先回答政策內容,然後對應二代大人的相應思想,最後從政治、經濟、文化、軍事四個方面進行概括總結。”
“套用這種模板,才能踩到得分點。”
鳴人強忍住打哈欠的睏意,努力睜大眼睛盯住卷面。
救命!
琴乃聲音那麼好聽,平時他根本聽不膩,爲什麼一講答題技巧他就忍不住犯困?
其實他知道這是琴乃在幫助他成爲火影。
琴乃每天又要跳高,又要學習,週末全天還要打工讀書。
哪怕這麼辛苦,她還是會熬夜根據他的薄弱點出題,就爲了提高他的理論課水平。
啪!
琴乃錯愕轉頭,卻見鳴人兩巴掌拍在他自己臉上。
哪怕臉頰瞬間紅了一片也不在乎。
他大聲宣誓,幾乎在咬牙切齒:“拼死也要把今天的題全學會!!!”
“不用心急,聽不懂的話我就慢慢講,或者縮短時長多講幾次也可以。”
女孩無奈失笑,嗓音柔和:“只要鳴人願意學,我永遠有耐心。”
怕只怕教都不肯學,純浪費她心意。
琴乃知道,對於鳴人這樣沒有基礎的忍者學員來說,目前出的理論試題確實略有超綱。
但她通讀了歷代火影忍傳。
想成爲火影,若連這點問題都無法解決,除非鳴人能像初代目火影一樣強,否則絕無可能。
可忍傳裏的千手柱間強得離譜,九尾都只能做木遁的玩具。
所以鳴人疑似九尾人柱力又能如何。
比起超越忍者之神,琴乃覺得還是教這傢伙刷題沖沖文治水平更現實一點。
*
七點半。
令鳴人痛並快樂的小琴輔導時光終於結束。
“下班下班!”小金毛大聲宣佈,嗓音震徹書屋。
“佐川先生……”琴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沒事,冬天黑得早,快回家吧。”佐川和善地說。
接受鳴人存在沒有想象中難。
兩個孩子都很懂事,一直縮在休息室裏頭碰頭學習,鳴人甚至不敢出來接水或者上廁所。
搞得他怪不好意思,琢磨要不要給他倆搬個小桌子。
不過嘛。
佐藤和智抬眼,對上波風水門畫報中的微笑,也不由得微笑起來。
至少這次,他可以問心無愧地面對四代目大人的注視了。
“回家咯。”鳴人牽起琴乃的手。
他最喜歡的就是週六接琴乃下班的那段時光。
這時候感覺是一天最輕鬆的時刻,第二天不用上學,當日的題也刷完了。
他總希望回家的路可以更長,讓他和琴乃能有說不完的話。
“你的手好冰,”牽手第一時間鳴人就發現不對,接着又碰琴乃的臉頰,“臉也好冰。”
琴乃搓了搓胳膊:“店裏很暖和,而且搬書什麼的穿輕便點才方便。”
鳴人毫不猶豫摘下自己紅色圍巾給她圍上:“手冷的話可以縮到圍巾裏。”
圍巾還帶着男孩暖呼呼的體溫,圍在領口後果然暖和不少。
琴乃好奇:“你什麼時候買的圍巾?”
“今天打掃家裏時候從牀底下箱子發現的。感覺還蠻好看,很暖和,就圍上了。”
鳴人混不在意道:“現在剛好用上。”
“感覺像是手織的。”琴乃端詳圍巾針腳,“還織了姓氏嗎,漩……”
“喂,你們在幹什麼!”身旁鳴人忽然憤慨吼道,然後快步衝了過去。
琴乃詫異抬眼。
前方街道拐角陰影處,有三個少年圍着一個黑色短髮小女孩大聲嘲笑推搡,強迫她跪下道歉。
那個女孩正是他們同班同學,日向雛田。
日向家的大小姐怎麼會被三個少年堵住欺負?
琴乃環顧四周尋找大人身影。
她覺得這種事找大人解決效率最高。
日向家可比他們兩個孤兒有面子多了,估計能老子帶小兔崽子一起收拾了。
但是沒有。
這條街是背街,路燈都壞了,距離最近的店鋪是街道最外的破落酒館。
也就是琴乃與鳴人身爲孤兒回家路偏僻纔會經過這裏。
這幾個兔崽子敢把雛田拐到這裏霸凌,顯然對附近環境很是瞭解。
“放開雛田!”
面對三個比他高壯的少年,鳴人毫不畏懼,上去便悶頭將人拽開,又把雛田從地上拉起來。
雛田身上全是塵土,眼淚汪汪的:“鳴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