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鵬帶着郭思華進入倉庫裏。在倉庫的角落裏蓋着一張帆布,上面都已經積灰了。蕭鵬一把掀開帆布:“當年剛學會雕刻的時候有點年少輕狂,所以雕了這麼個玩意。但是我可不敢拿出去,害怕有人小題大做,你敢要就拿走!”
郭思華看清帆布裏的東西吸了口涼氣:“蕭老弟,我所有的能動用的資金也就五億,我全部給你,這東西讓給我,可以麼?”
蕭鵬笑了:“談錢幹什麼?我說了,我要感謝你讓我挖掘到人生的第一桶金,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郭大哥,你就告訴我這東西你喜歡麼?”
“我簡直愛死他了!”郭思華想也不想的說道。
“喜歡就拿走!不用加錢,再提加錢我們就別再來往了。”蕭鵬笑道:“沒看我都扔倉庫裏藏着麼?有這玩意太出風頭了,我又不是願意出風頭的人,你原意出風頭你就拿走。我醜話說前面,如果讓人知道你家有這玩意,可能全國人的注意力都會在你家,那時候能煩死你!”
郭思華苦笑道:“蕭老弟,做生意的誰不願意提高知名度啊!也就你這麼低調好不好?我還巴不得這玩意引起注意力呢!如果全國人的注意力都在我家生意上,我們的股票能漲多少啊!”
蕭鵬打了個響指:“那行,既然你喜歡,那就搬走!這是你的了!替我恭喜你父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郭思華卻開始拒絕了:“不行,蕭老弟,這個便宜我佔的太大了。不行不行!”
蕭鵬笑道:“都是朋友,咱倆‘老哥老弟’的稱呼着,有什麼佔不佔便宜的?開心就好。今後說不定還有我有求於你的時候呢。我們來日方長不是麼?”
郭思華沉默了一下:“蕭老弟,今後只要是你的有什麼需要,在我這裏就是你一句話的事情。”
蕭鵬打了個響指:“好,我們就這麼說定了。郭大哥,今後我少不了還要麻煩你!”
郭思華道:“對了,蕭老弟,你剛纔說什麼?要在縣上建一個老年健身中心?這樣吧,我再加蓋一個老年活動中心怎麼樣?”
蕭鵬笑道:“額,其實我本來就是讓你建一個老年活動中心,投資二百四十萬。”
郭思華聽後苦笑道:“蕭老弟,你這真是大手筆。。。。。。既然如此,乾脆這樣吧。用你的話說,要做就做最好,我們乾脆就建一個全國內最好的老年活動中心,什麼遊泳池、電影院、桑拿浴都給裝上怎麼樣?”
蕭鵬急忙說道:“郭大哥,你先別激動,這老年活動中心可是全免費的。你這麼搞運營費用可不低。”
郭思華笑道:“我也學你啊,搞慈善不是嘴上說說,要拿出來行動不是?今後這運營費用都由我們集團來負責!這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蕭鵬也沒多說:“那我就替鎮上的老人們謝謝郭大哥了!行了,把這椅子包裹包裹帶走吧。”
郭思華苦笑道:“蕭老弟,你就別埋汰我了。明明是我佔你便宜好不好?還把椅子包裹包裹帶走?哪有這麼簡單啊!我這就聯繫保安公司到碼頭等我,不然我還真不敢帶着它走。”
蕭鵬無語:“那麼緊張幹什麼?這不就是張椅子,我說錯了?”
郭思華嘆口氣:“龍椅和椅子是一個概念麼?”
蕭鵬聽後笑道:“這可不是龍椅,因爲沒有合適的材料,所以比龍椅小一圈,而且沒有髹金。我嫌棄髹金太麻煩,所以這樣也就行了。”
在蕭鵬倉庫裏放着的椅子,是一張雕龍大椅,也就是所謂的‘龍椅’,造型和龍椅一脈相承:圓椅式的椅背,四根圓柱上乘三龍做弧形,正面高而兩扶手漸低,兩扶手柱上各有一條蟠龍;椅背平雕陽紋雲龍。座面和底座相連,底座是一個寬約四尺深一尺半的須彌座而不是椅腿。這是蕭鵬當時剛得到傳承時一時興起按照明朝太和殿裏的龍椅雕刻的。但是雕好之後突然發現在家裏坐着個玩意實在是太膨脹了,所以就放到倉庫裏沒拿出來,現在好了,直接拿出來送人了。
這椅子和龍椅不同點就是真正的龍椅是髹金雕龍大椅,而蕭鵬這椅子只是雕龍大椅,而且木頭也不一樣,龍椅框架是紫檀所做,內嵌樺木板心,外加金絲楠木。而蕭鵬這椅子就是陰沉金絲楠木,而且和真正龍椅比起來小一圈。
聽了蕭鵬的話郭思華卻瞪大了眼睛:“等下,蕭老弟,你說你會髹金?只是嫌麻煩纔沒有這麼做?”
雖說郭思華嘴上說自己對古董不懂,但是這明顯是客氣話,人家集團生意裏就包括拍賣行業,怎麼可能不懂?就算真的有些東西分不清真假,但是眼界還是有的。
蕭鵬點頭:“是啊,不過我建議你別給這椅子髹金,不然的話那可真容易搞出來麻煩了。我這只是工藝品,要是真髹金了那不成造假了麼?”
所謂的髹金全名是‘大漆髹金’,是一門即將失傳的手工藝。它不同於鎏金:鎏金是指用黃金和水銀做原料,做成金汞齊,塗抹在器物表面,等到水銀蒸發後,就留下了金子。
而髹金呢,則是取漆樹上的生漆,經過繁複的炮製後,做成‘大漆’,這本身就是個複雜的過程,自古就有‘百裏千刀一斤漆’的過程;而提取了大漆之後用大漆做原料來塗抹金粉的一種辦法。髹金比起鍍金使用的原材料更珍貴,成本更高。大漆本身就難搞,而且髹金使用的金粉比鎏金使用的金粉要多得多。一般人還真用不起這種工藝。
就像隋唐時期佛教盛行,看一個寺廟香火好不好的區別就是看他們的佛像:香火不好的鎏金;香火好的髹金;香火旺的直接貼金!唐代兩次滅佛運動皇帝啥事都不說,先收佛像上的黃金再說!
當然,由於髹金比鎏金來說工藝複雜,成本高昂,所以現在髹金的手法也快要失傳了。郭思華沒想到蕭鵬還會這技術。
郭思華聽後苦笑道:“你這工藝已經出神入化了,就算不髹金也會讓人說你造假好吧?”
蕭鵬一聽打了個響指:“我早就想到這一點了,所以呢。我就學了一下陸子岡,這把椅子上一共雕了十三條龍,每條龍上都雕了我的名字,當年陸子岡龍頭上雕名惹殺身之禍,現在我雕名沒人砍我腦袋了吧?”
這陸子岡在世的時候因爲玉雕水平太高,給帶到皇宮裏去給皇上雕玉去了。在那個時代,手藝人都要爲帝王服務,雕出來東西後落款一般爲帝王年號和帝王名諱,結果陸子昂卻堅持文人工匠的原則,自己的每一款作品都會在上面落款,而且都是在各種不起眼的地方落款。
曾經他給明神宗雕刻一把玉壺,名字藏在了壺嘴裏,明神宗當時一看,還挺高興,沒生氣還表揚了他;後來他又給皇上雕刻了一個龍鈕玉璽,結果一次明神宗手滑給打碎了,而且無意中發現這龍鈕的龍嘴裏竟然有‘子岡制’三字!得,殺了吧。(關於這個歷史沒有正史記載,都是野史,所以也各有說辭,有人說是因爲茶壺被砸發現落款;有人說是妃子玉簪摔碎髮現落款,反正可以肯定的是:陸子岡是因爲自己作品落款讓明神宗朱翊鈞砍了腦袋。)
郭思華聽後在一條龍身上找了半天:“找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