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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半截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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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早朝下朝時。

“徐老頭,徐老頭”,一進國父府的大門,盧青陽便扯開嗓門大喊大叫,“你死到哪去了?”。

咋乎的有十幾二十聲,炸來了管家,丫鬟和四位轎伕……

“在這呢!還沒死”,徐憂民打暖廳裏慢悠悠地踱步出來,慢悠悠地道。

其實,在盧青陽喊第二聲的時候,他便聽到了,只是一直沒應,至於爲什麼?

你應該明白的,不是常說徐憂民愛弓腰垂背,低頭沉思嗎?他這會兒就是,但這會兒他不是在想,他不敢再想,因爲頭疼啊!

而是在無窮無盡的擔心,擔心褚劍石的淮陰州之行。

盧青陽嘴裏正叼個大煙鍋子,“沒死,你不早出聲?”,說完,猛吸了兩口煙,如果,誰要問盧青陽舉家最寶貝的東西是什麼,他一定會抱緊這一枚純金打製的菸袋鍋子。

“少抽一點,小心抽死你”,徐憂民呵呵一笑道,“裏面請”。

盧青陽沒理會他,悶聲不響的直接進去暖廳,進得暖廳,便是四下一通亂轉,好似從來沒到過這裏似的,徐憂民笑着搖頭,“你這個人吶!一天要生多少次氣呀纔夠啊?”。

盧青陽瞪他一眼,更沒好氣了,“這管你什麼事兒?便是氣死,也不消您宰輔大人出錢買棺材”。

“好,我不買,我就在旁邊笑”,徐憂民爲他揀好凳子,沏好茶,“說吧!我又哪裏惹你不高興了?”。

盧青陽對他招呼,並不領情言謝,鬍子一吹,“你把我徒弟支哪去了?”。

“小聲點,小聲點”,徐憂民差點要用手掌去堵他的嘴,“這是朝局政事,你一個局外人打聽什麼呀!坐下……”,他不坐,徐憂民硬將他摁坐下。

盧青陽眼睛一瞪,徐憂民就摁不住了,“他是我徒弟,我怎麼成就局外人了?”,盧青陽性格一貫剛烈,極具正義,是個眼睛揉不得半粒沙的主兒,“還有……還有什麼叫瞎打聽呢?”。

“好,你就嚷嚷吧!我偏不告訴你”,曉得他是個有嘴無心之人,徐憂民故意拿話撩他。

果然,“老夫才懶得去嚷嚷呢!”,盧青陽氣鼓鼓的又坐下,坐下來,便猛嘬了幾口煙。

徐憂民又好氣又好笑,“你沒事,便只是爲了找我茬?”。

“老夫若有勁,還不如多抽兩口煙,找你茬?你當老夫閒的慌?”,盧青陽把菸袋鍋子,往桌面上一放,“說,禇遇的事兒怎麼辦?”。

“禇遇有什麼事兒?”,他沒頭沒腦地說起褚遇,徐憂民一時有些不明白。

“他的差事,得給他找個差事,不能由着他不務正業了”,盧青陽以指尖擊桌面道。

“哦!是這件事情啊!”,徐憂民吮。了一口茶,“劍石跟你提過?”。

“老夫是他的師父,他不跟我提,跟誰提?”,盧青陽的神情很霸道,不難想象,做劍聖的師父,的確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這輩份都亂了套”。

“什麼亂了套啊?你個老東西,你是你,我是我,褚劍石是褚劍石”。

“好好好,既然褚劍石是你的徒弟,那你就替褚遇想想辦法嘍!”,徐憂民噎了他一句。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老夫在朝中無官無職,無權無限,跟人又不熟,你叫我如何想辦法?”。

“就你這脾氣便是在朝中做官,也不見得會有朋友”,徐憂民小聲嘀咕道。

“你,你說什麼?”。

“哦!沒有,沒有,那你今天來……是什麼意思啊?”,徐憂民漫不經心地揉起腦門跟他意思起來。

“老夫……”,看見盧青陽的表情,徐憂民嚇了一跳,這老傢伙竟然還會笑?真是不可思議呀!

不但會笑,而且他還會將語氣略轉好聽了一些,“都說朝中有人,好辦事,禇遇也沒有什麼大的志向,你好歹給他安排一個能養活自己的差事也就齊了”。

徐憂民本想再逗逗他,爲難爲難他,但是十分可惜,從一生下來,自己就沒長這種心思。

可,他也沒有當即變態,而是略作沉思後道,“劍石昨日也跟我輕輕提過,我也應了,這樣吧!我中樞院正好有一處文記缺位,回頭我跟吏部尚書宋光漢大人招呼一聲,你叫禇遇這幾日等我消息便是”。

盧青陽,圓睜兩眼,半晌狐疑,“中樞院他能進的去?那可是需要重重的考覈跟過硬的資歷的,況且人員的備選得是鄉試秀才,縣試舉子纔行,而禇遇壓根就沒應試過科舉,習的是岐黃之術,跟樞院文記根本是風馬牛不相及呀!”。

“這的確是不太好辦”,徐憂民微笑“但你不都說了嗎?朝中有人,好辦事的嘛!況且中樞院的文記也只是個差種,沒有品銜,不需要三關考覈,應試人更不需要秀才,舉子的身份”。

“啊!對對對,微不足道的補缺,算不得什麼,上古王朝不就是你在當家嗎?”。

“怎麼能這樣說話呢?”,徐憂民眉頭一皺,“莫道是一個國家,便是一個小家庭,也是有規矩的,只不過,我也不是聖人,在不傷及無辜的情況下,也會有私情私慾”。

怪老頭盧青陽一聽撲哧樂了,心情好,說話就更中聽了,“行,那就依你,事成之後,老夫請你去‘摘月樓’大喫一頓”。

徐憂民也笑道,“辦不成,難道你就不請我了嗎?”。

“辦不成,老夫請你作甚?銀子多沒處使了?”,盧青陽立時變了臉,嘴一咧,“走了”。

這話,若換作是旁人聽了,非得當場氣昏厥不可,但徐憂民卻只是搖搖頭,一點也不生氣“,那就恕不遠送了”。

“用不着”,彷彿不帶着一點火氣,盧青陽便不會說話一樣,回頭,剛好撞見徐夫人打府門外蒯個竹籃子進來。

徐夫人給他一個萬福,“盧家兄弟這是要走嗎?”,盧青陽平民布衣一個,基於跟徐憂民的關係,徐夫人除了喚他兄弟或家叔外,再無合適的稱呼了。

“是啊!徐家……”,嫂子沒喊出來,盧青陽便收回了話,他發覺跟徐憂民說話的口氣,用在徐夫人身上極不禮貌。

於是,他略調整一下語氣道,“是啊!徐家嫂子,您這是……”。

徐夫人笑道,“去市集買了一些菜,剛回來,不如晌午一塊喫點吧!”。

“不了不了,不打擾了”,盧青陽發覺昧着本色,去裝腔作勢的說話,真的比死還難受。

待他一溜煙跑出國父府,徐憂民才呵呵地對徐夫人道,“你當真要留他呀?”。

“怎麼?你捨不得一頓飯?”,說完,徐夫人向後院廚房走去。

“不是捨不得一頓飯,而是你根本就留不住他”,徐憂民說的沒錯,各人各習慣,像盧青陽這種喫飯的時候,都得摔一兩個碟子碗,給自己找點氣生的人,如何跟人同得了席?

宮城外是皇城,皇城外是京城,京城外是七八丈寬的護城河,具體有多深,沒人丈量過,但保證能淹死人,它緊鄰着最後一道城牆,叫外城郭。

京城也叫京都,是上古王朝經濟,文化,政權的樞紐所在地,就是說這個地方遙控着天下每一寸土地,這個地方上的人遙控着天下每一個人。

繁華程度自不消再着墨細描了,你只需用眼看看,星空下的東西北三大夜市,便能夠一目瞭然。

此時,正是夜市初起之時,儘管很冷,但地面上也已不缺人流湧動,東市,靠近京都府衙門,有一處簡陋的平民酒肆,禇遇正與一位同他年齡相仿的男人在喫飯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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