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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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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殿裏文武百官們排成兩行,井然有序地陸續將要走空,可徐憂民待在原地還是一動未動,皇帝瞅了他一眼道,“宰輔大人還有事?”

君臣共處十多年,這句話,皇帝自己都覺得說厭煩了,他當然曉得徐憂民有事,並且還知道是何事,因爲在徐憂民眼裏,眼下沒有任何事能跟陸鍔回京比較。

“哎……宋大人請留步,等上徐宰輔一起走吧!”,皇帝心思一轉,又叫住了即將要邁出大殿的宋光漢。

徐憂民一怔,宋光漢在,倒也無多大關係,反正請完旨以後,還需要跟平王,就陸鍔來不來京一事的利害關係,商議一番的。

於是他抬頭仰視道,“是關於淮陰王陸鍔進京一事,微臣特在此請旨”。

“哦!請旨啊!”,皇帝摸摸臉部的面紗,斜了一眼一側的宋光漢,宋光漢紋絲不動,像什麼也沒聽到一般的波瀾不驚,“這事兒,宰輔大人自己看着辦吧!朕便不再過問了”。

“臣遵旨”,徐憂民道,看來皇帝的心結不易打開,不過,這已經很不錯了,默許總比強阻要好上很多。

在出宮的路上。

“老哥”,私下無人之際,宋光漢總是愛這般稱呼徐憂民,徐憂民也從來沒有介意過,“您這是要回府用飯嗎?”。

這純粹是廢話,一般早朝畢,百官們都是各回各家用飯,因爲皇城內沒有設立館子,茶肆酒樓等餐飲營生,要喫飯得出皇城南門,雖說也就近方便,可每次出城門都要盤查,不好受。

可,宋光漢焉何要說廢話?其實也不完全算廢話,他知道徐憂民跟南門外的一處露天麪館的老闆很熟,一個月裏得去光顧個七八回。

他之所以如此相問,也沒特別的意思,一,兩人雖是同鄉,但自從數年前有了立場分歧後,平素的契機話便很少了。

二,是爲了不讓自己不言不語,一不言不語,敏銳的徐憂民就會發覺,自己是在思考,有可能會思考到他剛纔的請旨事件上去。

宋光漢可不想讓徐憂民察覺到自己對陸鍔回不回京一事很上心。

可,話剛說出來,他就後悔了,試想一下朝廷裏哪個人不知道淮陰王陸鍔是平王潛在的,有力的,唯一的競爭對手?

而作爲平王的輔臣,自己如何可能不上心?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倉皇間,正要再措辭,徐憂民卻開了口,不過,卻是答非所問:

“關於陸鍔需不需要回京,本來我是要同平王爺商議後,再到乾坤殿請旨的,可誰知今天事兒趕事,也是我考慮不周,所以……我想平王肯定會怨恨老夫吧!”。

這句話應該如何分析?聽他的意思,有點向着平王的跡象,可看他的所爲,又似乎在以退爲進,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要請陸鍔回京,如果陸鍔出了事,你的嫌疑就最大。

“哪裏,哪裏,老哥也是爲了安撫淮陰王的心,平王爺鐵定是能體諒的”,宋光漢嘴裏這般說,可心裏卻着了火,他已顧不及上火徐憂民有幾個意思了,他在擔憂連三元或許此刻已經出了京都地界。

可宋光漢終究是宋光漢,他清楚徐憂民察言觀色的本領不知要高出他多少倍。

不過,宋光漢還是敢拍胸脯,徐憂民永遠都不會有機會,看着他的臉說,你怎麼了?因爲他相信自己裝模作樣的本領要超出徐憂民許多倍。

“那好吧!你我就此分手吧!”,出了宮城東門,其實兩人還是可以再攜手同行一段路的,可徐憂民卻想和宋光漢分道揚鑣,因爲他想到“飛馬驛”走一趟。

“好說,好說”,宋光漢打了個手揖,就在這時,左御丞李衍年忽然出現在了東門前廣場,但見他提袍撩帶,不顧偌大的年紀,風風火火向這邊奔來。

邊跑邊喊“宰輔大人,請稍等”。

徐憂民回過頭,待看清來人後,哎嘆了一聲,衝宋光漢道,“這個李大人,八成又是爲了陸鍔的事而來”。

“是啊!李大人爲了給他外孫翻案着實是跑斷了腿,那下官還要替皇上辦差就先行一步了”,宋光漢回之一笑,抱拳道。

“那宋大人慢走……”。

“下官告辭”,說完,宋光漢抬步繼續向東行,他這邊剛邁腳,那邊李衍年已氣喘吁吁地衝到近前,也顧不得跟他打個招呼,劈頭便向徐憂民道,“宰輔大人,救救淮陰王吧!”。

宋光漢低頭一笑,但腳下不停,就聽徐憂民接道,“怎麼了?李大人?”。

李衍年兩手撐膝蓋,喘着粗氣,“皇上因病禪位,作爲皇室至親,淮陰王陸鍔得參加典禮呀!否則……”,否則後面的話,他不說了。

宋光漢的心一咯噔,就聽徐憂民道,“本相已經請過旨了,大人無需擔憂”。

“皇上可答應?”,李衍年一喜。

“這個……這個……總之大人不消操心就是了”,徐憂民吱唔半晌後,來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那就是沒答應了?不行……我得去找皇上”。

“哎……李大人,李大人”,李衍年已跑遠沒聽見,這時宋光漢也已去遠,徐憂民搖搖頭,“你去有用嗎?”。

其實,李衍年聽見了,只不過是沒應徐憂民的話而已,此刻他有自己的主意,只見他臉一拉,放緩了疾行的步子。

他既然能聽見,那麼有意放慢腳步的宋光漢自然也聽見了,他又是輕輕一笑,看來平王爺擔憂是多餘了,皇帝要不是看在李衍年開國功勳的份上,可能早已讓他隨陸鍔而去了。

走吧!繼續東行,快到吏部衙門口時,不知打哪又突然跳出來個宮文正,也是劈頭就問,“宋大人,請問昨夜皇上在乾坤殿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宋光漢平緩了一下心跳,“宮大人,這是打哪來?”。

宮文正道,“打皇宮來,請宋大人回答本官的話”。

宋光漢眯起眼,“宮大人爲什麼總是這般盛氣凌人?本官可以拒絕回答嗎?”。

“你……”,這回輪到宮文正了。

“你什麼?”,理直,氣就壯,說的非常有道理,“依本官看來,宮大人不是想問皇上昨夜怎麼了,而是想問皇上午後爲何會撇開你,召見平王爺跟本官吧!”。

“是又怎麼樣?”,即便被識破心思,宮文正還是一派義正言辭。

宋光漢搖搖頭,顯得極其惋惜,“本官不曉得這麼多年,宮大人是怎麼在朝廷裏待下去的,更不曉得宮大人是如何爬上那御丞高爵的”,說罷,扭頭便走,根本不管自己還沒回答宮文正的問題。

“本官怎麼了?本官從未允許一個法吏冤枉過一個好人,也從未允許一個法吏輕饒過一個壞人”,宮文正再怎麼義正言辭,宋光漢也沒有回一下頭。

不過,等宮文正去到無影的時候,他自己又停了下來。

觀宮文正這一天的作態,他似乎不清楚禪位旨意通傳後會發生什麼事兒,還像個傻子似的在胡亂轉,也許我對連三元的告誡是草木皆兵了,這會兒宮文正肯定會去找平王,並且還會質問平王”。

宋光漢咂咂嘴,樣子有點替他惋惜,“宮大人這個脾性,可是非常的不好啊!”。

皇帝還待在乾坤殿,乾坤殿裏裏外外有許多人,只要生有眼睛,就都能看到李衍年是大搖大擺走進去的 。

看見又怎麼樣?我一不偷二不搶,幹嘛不能正大光明?何況,哪條律法有規定,老丈人不能爲自己的姑爺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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